芝諾帶著少數手下和十幾名士兵，去到雅典城的古市集遺蹟中。
這處市集與古代王者厄瑞克特翁的神廟緊挨著，靠近城市的倉庫。
不少無所事事的市民聚在廢墟旁看著熱鬧，議論猜測總督大人能在瓦礫堆里翻出什麼東西。
芝諾讓士兵在大理石古建築中翻找刻著文字的碎塊。
雅典城邦實行公民政治，市民識字率不低，上面有文字的石塊陶片數量不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大部分是起裝飾作用的符號，不是芝諾的目標。
大半天后，一塊巴掌大小的陶片被士兵交到芝諾手上。
其上用希臘文寫著「地米斯托克利」。
『就是它了。』
芝諾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這是古代雅典公民投票放逐他人的選票。
雅典城邦實行陶片放逐法，一個人如果獲得六千張選票就會被放逐。
地米斯托克利就是這樣一個倒霉蛋。
他是希波戰爭中的希臘英雄，在薩拉米斯海戰中指揮希臘艦隊擊敗波斯艦隊。
戰爭結束後，公民認為他的功勞太大，可能威脅到民主制度。
於是，他被放逐了，其轉而投奔波斯，被國王賜予三座城市。
『也不知道這和後世中學歷史教材上的是不是同一片……』
芝諾仔細端詳了一會，感覺不是很像。
這玩意畢竟有好幾千片。流傳到後世的數量大概不少。
士兵們很快又找來寫著「修昔底德」和「客蒙」的陶片。
跟著一塊來雅典馬寧看到陶片上的名字，回憶相關人物。
「客蒙應該是馬拉松英雄之子，修昔底德是歷史學家，對吧？」
芝諾點頭，復又搖頭。
「客蒙應該沒錯，但修昔底德不一定。」
「這是個常見的希臘名字，比較有名的有兩人。」
「一個是《伯羅奔尼撒戰爭史》的作者，雅典將軍，西方歷史之父，一個是伯里克利的政敵。」
「兩人後來都被放逐了，這是哪一個……」
芝諾一時也給不出結論。
不過他來這一趟只是為了獲得這些陶片。
東西到手，他找到留在雅典城的威尼斯商人馬爾科。
他寫了三封信，將三塊陶片分別裝入其中。
「麻煩你幫我把信件分別交給以下幾位義大利學者……」
在信中，他表示自己是一個喜歡古希臘羅馬文化的人，可以給願意來雅典進行考古研究的學者提供資金支持。
當前義大利有不少對古希臘羅馬感興趣的人文主義學者，不少人對古典時代的物件興趣濃厚。
但大部分古典書籍和古董被教會和貴族收藏，想要接觸並不容易。
芝諾相信自己的條件可以吸引到不少人。
馬爾科接過信件，表示會讓返回義大利的船隻將之帶上。
「大人，我之前提議的貿易公司，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轉而發問。
之前一心應對奧斯曼的威脅，芝諾一時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說起來，安德烈亞帶著船隊也出航一個多月了，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之前你說要擬一份合作協議，可以先給我看看。」
馬爾科將早已準備的文件遞到芝諾手上。
『我來提供資金和政治擔保，馬爾科提供人員和船隻，利潤我七他三。』
『他希望公司能借用我的家族在地中海的代理人網絡……』
芝諾瀏覽完成後，覺得這份協議問題不大，是當前威尼斯比較流行的合作模式。
作為掌控大半地中海的商人國家，威尼斯擁有當前歐洲先進的商業經營模式。
這種一人出資、一人出力的合作協議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類一般是短期合作，馬爾科則想做長線買賣。
芝諾想協議遞給馬寧，詢問他的看法。
「合同很正常，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馬寧給出他的結論。
「你打算做什麼貿易，有想法嗎？」
芝諾問道：
「春季時去埃及轉賣東方商品，其餘季節販賣底比斯的絲綢還有半島出產的葡萄與橄欖。」
芝諾微微頷首。
他判斷埃及的貿易大概是馬爾科此行的核心目的，這是整個地中海賺暴利的買賣。
但賺錢是需要資本的，參與相關貿易需要威尼斯政府頒發的資格證。
每年春季，政府會組織船團並出售名額，一次性買走埃及大部分貨物。
有資格的零散船隊只可以在船團離開後進行小規模貿易。
威尼斯海軍在相關航線巡邏異常頻繁。
如果船隻沒有相應資格，不管是不是本國人，海員們都會狠狠請其吃炮彈並俘虜船隻。
隨後，船上的貨物會被沒收，嚴重者會被取消市民身份。
馬爾科大概是沒有本事搞定資格證。
這對芝諾自己倒不是什麼難題。
他緩緩說道：
「協議沒有問題，我同意了，不過，其餘季節的貿易種類需要調整一下。」
「您請講。」
馬爾科強壓心中的喜悅，恭敬回應。
「絲綢貿易可以做。」
「但賣橄欖和葡萄是賺不到什麼錢的，南義大利的那不勒斯王國和阿拉貢王冠下的西西里王國，他們在這方面具有壟斷優勢。」
「南義大利的地形平坦，土壤肥沃，不管是糧食作物還是經濟作物，產量更大，品質更好，運輸成本也更低。」
「與其賺這辛苦錢，不如賣點別的東西。」
馬爾科面露困惑之色。
雅典之前是個貧窮落後的農業國，除了橄欖和葡萄，實在沒有其他物產。
「您想要賣什麼貨物？」
芝諾沉吟片刻，說道：
「軍火。」
「這不會導致技術泄露給敵人嗎？」
馬寧好奇發問。
芝諾搖搖頭：
「容易仿製的軍械肯定不能賣，要賣也是賣有技術黑箱的，比如那些用整體鑄造法造出來的火炮。」
「這類貨物很難通過成品反推製造工藝。」
「而且我也不準備賣給製造業發達的地區和有可能與我們為敵的人。」
芝諾在心中默默補充：
『軍火貿易利潤高，容易壟斷，最適合回籠資金滾雪球暴兵。』
「我明白了。」
馬爾科回應。
「之後拿去出口的絲綢，我會提前準備樣品給您。」
芝諾點頭起身，準備返回底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