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狀?」
松下三郎從副官手裡接過電報,看著看著,他是氣得發抖,隨即暴怒。
「他還有臉去告狀?」
尖銳高昂的聲音,是松下三郎憤怒到極致的表現,電報內容就一個,質問他松下三郎,坂田守以及山下徹野,是不是真給坂本川拖後腿了。
「回電,坂本川無能,導致獨立游擊支隊主力正在我皇軍治安區大肆破壞,其告狀之意,是為了掩蓋其作戰不利,其人無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松下三郎直接撕破臉了,一方面真的是氣急了,實在是他現在也是焦頭爛額,那股神出鬼沒的敵軍,造成的破壞,已經讓他被藤田島大人質疑無能了,偏偏這坂本川還這樣干,憋屈極了。
另外一方面則是他此時在懷疑坂本川在甩鍋,用先告狀的手段,來推脫他此時掃蕩作戰不利的責任。
「中隊長,真發?」,副官再次確認起來,這封電報一發,那真就是撕破臉,再無轉圜餘地了。
「發。」,松下三郎臉色鐵青:「他坂本川帶著兩個小隊加上一個皇協軍團以及坂田守派出去的一個連皇協軍,居然還能讓獨立游擊支隊完成了分兵作戰。」
「若是上級不信,那就讓上級派人下來查。」
「去發,立即發。」
副官目光轉向站在一邊的井上真樹,井上真樹對他微微點頭,這封電報應該發,就算上級派人下來查證,他們也沒有說謊,實在是那股神出鬼沒的部隊,讓他們這邊確實也損失不小。
礦區被炸,想要復工不是把曠工派過去,再調配設備就能成的,第一步還得先清理殘垣斷壁,光是這一項,不光需要時間,更浪費了更多人力物力資源。
藤田島大人已經發電報來將兩人罵得狗血淋頭了,這個時候再派兵給坂本川,豈不是讓自己這邊防線漏洞越來越大嗎。
再讓那支神出鬼沒的部隊把大型礦場給炸毀破壞了,他跟松下三郎得以酒洗刀,然後被要求破腹自殺。
副官快步離開後,井上真樹道:「中隊長,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關鍵的是找到那支敵軍,是如何完成神出鬼沒突襲然後讓我們無法追蹤的。」
一聽這話,松下三郎頓時就頭疼了,因為到現為止,兩人都不知道那股敵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內奸?排查了一圈後,沒有發現。
「繼續查,一定要查明原因。」,松下三郎只覺脖子發涼,因為對手太過神秘,他也擔心那天就被殺死在蒼雲鎮的指揮部了。
兩人渾然不知,他們的對手是一個精通日語並精通特戰戰法的人,兩相疊加,就造成了兩人沒那個眼界與知識儲備去想到這種情況。
松下三郎收到了電報,坂田守跟山下徹野自然也各自收到了,坂田守跟松下三郎一樣回了一封近乎跟坂本川撕破臉的電報,山下徹野不同,他把留守兵力情況,治安區出現一支神出鬼沒敵軍情況,一五一十發了電報。
三封電報造成的影響就是鬼子旅團參謀部的人也懷疑坂本川是因為作戰不利,以至於想要推卸責任了。
然後,一封語氣更冰冷的電報發給了坂本川,坂本川看完以後,有些後悔自己暴怒衝動之下,發了那封告狀電報了。
如果說上一次大隊部發來的那封電報讓他無路可退的話,那麼這封從旅團部發來的電報,就真的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要麼贏,要麼死。
「獨立游擊支隊,真的分兵了嗎?」,坂本川有些茫然,問了副官一句,旅團部發來這封電報,就證明松下三郎幾個是真沒說謊,不然戰後復盤,他們也跑不掉。
副官沒有說話,沉默便是回答,坂本川只覺胸口發悶,悶得他腦袋暈乎乎的。
恥辱,奇恥大辱。
坂本川臉色漲紅起來,獨立游擊支隊分兵了,那他坂本川在這裡被打得寸步不前,又算什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將指揮刀拔出,開始擦拭起來。
「傳令下去,準備最後的決戰。」
「要麼攻破敵軍陣地,要麼我們全部戰死在這裡。」
坂本川語氣堅決,擲地有聲,副官應了一聲後,急忙去傳令。
「高傑,高傑……」
他嘴裡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神色變換起來,對他來說,什麼前途,在這兩封電報前,除了最終贏下來方才有轉圜之機,否則,他就得死。
要死,他也得死在戰場上,最起碼這樣不會讓他在本土的家人,受到影響。
營地中,偽軍們看著太君送來的肉罐頭,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什麼檔次?也能跟太君的伙食一樣了?
「大當家,要不跑吧?」,杜老大的貼身警衛勸了一句,這頓飯,太像是斷頭飯了。
杜老大聞言苦笑:「阿三,你當太君那顧問官還有督戰官是瞎子嗎?」
跑?他當然想跑,仗打到現在,是撞得頭破血流,那個坂本川,早就防著他們這些人譁變逃跑了,晚上宿營的時候,警戒哨都是皇軍在部署。
「大當家的,難不成我們要等死不成。」,阿三目露凶光:「以大當家的本事,就算不跟皇軍混,跑到其他地方落草,也能很快拉起杆子來。」
杜老大眼睛一眯,也心動了,他當然清楚此次再逃跑,是不會像上次一樣順利過關了。
若是能逃到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至於投降八路軍?他沒想過,就他們這幫人幹過的事情,落在八路軍手裡要麼是槍斃,要麼是被關一輩子。
「阿三,你去聯絡我們原來山頭的兄弟,讓他們在接下來開戰的時候往我們這邊靠攏,等戰場亂起來,我們找機會離開。」
「是」
阿三去辦事,杜老大吃著肉罐頭,心裡卻在琢磨著要逃跑到那個地方落草,最好是離開山西地界,到時候東山再起,改名換姓後,又可以投靠皇軍。
總不能處處都有像高傑這種殺胚吧?
坂本川在蓄力準備決戰,另外一邊,睡醒了的高傑適應身體出現的酸疼感後,就去臨時醫院那邊詢問情況。
「犧牲了三個,目前不確定能不能挺過來的有十八個,其他的情況初步穩住了。」
郭向文帶著疲憊說著,一直持續手術到現在,他們都太累了。
「磺胺粉還夠嗎?」,高傑詢問,盤尼西林出來之前,磺胺粉是很好的抗菌藥,重傷員最怕的就是感染,從而引發連環反應,再也救不活。
「磺胺粉那有夠的。」,郭向文苦笑,這種藥,價格堪比黃金,敵後根據地根本無法生產,只能通過繳獲或者是購買。
也就是獨立游擊支隊在打下蒼雲鎮的時候,因為其加強中隊是傷勢還未好全的傷兵療養兵員組成,這才繳獲了一批磺胺,除卻上交給旅部的外,獨立游擊支隊儲備了一些。
「先穩住情況,以後再想辦法。」,高傑可沒把握說一定能夠繳獲藥品,鬼子的管制太嚴格了,至於購買,一沒門路二沒錢財的,這方面暫時就別去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