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跑得飛快,劉大川他們在看到自家隊長好像是扛著什麼回來後,一個個的瞪大眼睛,等高傑匯合過來,王排長立即讓戰士們扔手榴彈,然後快速撤退。
爆炸聲掩蓋住了動靜,鬼子追兵打著手電筒尋找蹤跡,可這時候那還有人影。
「天爺啊,重機槍。」,跑了一段路,月光的亮光讓戰士們這才看清楚自家隊長扛著什麼,一個個的驚呼起來。
「愣著幹什麼,接手。」,王排長注意到了隊長高傑好像中槍了,幾個戰士接手了機槍後,高傑喘了口氣,這才感覺到身上有些疼。
「哈哈哈,特娘的,沒中彈,就是削掉了些皮肉。」
三處傷口雖然都流血,但不嚴重,王排長也是服了自家隊長,單人扛重機槍,還成功了,這說出去又得是一傳奇。
戰士們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聊著的時候,福田一郎跟松下三郎統計了損失後,把負責今夜帶隊的巡邏安排負責人給斃了。
太特麼氣人了。
「皇軍死亡六人,傷十一個,保安團死亡十三人,傷三十八人。」
「武器損壞……遺失此次攜帶重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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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後,福田一郎跟松下三郎只感覺快要氣炸了,白天被打冷槍,踩地雷出現傷亡還情有可原,可這被人摸進駐地來造成這樣的傷亡與損失,等事情傳開,兩人非得被笑死不可。
最讓兩人氣得不行的是,重機槍被單人從駐地給扛走了,還是完好無損的扛走,這簡直跟在兩人頭上拉屎撒尿,還要問兩人感覺怎麼樣沒有什麼區別。
「找,一定要找到他,八嘎呀路,高傑,你的死啦死啦的。」
兩人現在無比確定,完成了這種壯舉的,一定就是那個不知相貌,卻傳得神乎其神的高傑了。
傳言那高傑虎背熊腰,金剛不壞,力大無窮,排除掉誇張的地方,也可見高傑的特點就是人高馬大,力氣不小的特徵。
今夜雖然依然不見人,可一挺重量達到五十五公斤的三年式重機槍被扛著跑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生氣歸生氣,兩人現在也只能將重傷員儘快送回蒼雲鎮,尤其是皇軍重傷員,必須重視。
第二天,兩人再次分兵出發,所過之處,紛紛將村子能燒的都燒了,游擊隊依然是埋地雷,打冷槍,堅壁清野的打法。
福田一郎跟松下三郎是不找到高傑誓不罷休,而高傑呢,是爭鋒相對,找到機會就架起重機槍就是干。
我避你鋒芒?特娘的沒重機槍的時候我還多考量著點,現在老子一人就能扛著重機槍,再配備一個副射手,兩個彈藥手,機動得不行,避什麼鋒芒?有本事你們架炮。
福田一郎兩人倒是想架炮,可來不及啊,當你面對一個隨時可以單人扛著重機槍可以跟背著步槍一樣跑得飛快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架炮。
而擲彈筒呢,雖然能夠及時補充火力,可極限射程是七百米,高傑就是摁住了這個距離架重機槍。
九二式步兵炮最大射程接近三千米,有效曲射射程是一千六到兩千米,三年式重機槍最佳射程是八百到一千米,從算射程距離來看,就相差千米距離,而偏偏高傑的個人力氣優勢,就能很好的在架炮炮擊的空擋時間內,完成轉移。
也幸好三年式重機槍的子彈威力不足,中槍者多為貫穿傷,要是換成是九二式重機槍,現在傷亡能讓兩人頭皮發麻。
不過儘管如此,被高傑用一挺重機槍打成這樣的戰果,也讓兩人頭疼欲裂,接連三天,高傑是白天來幾下,晚上來幾下,打得他們是身體疲憊不堪,精神緊繃至極,兩人都清楚,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部隊要出問題的。
保安團怯戰,畏戰,皇軍士兵也被打得有了畏戰的趨勢,如何能讓兩人心安呢。
「八嘎呀路,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福田一郎對於高傑這種身兼力氣大與靈活性的情況那叫一個想不通,一般來說,力氣大,就得是人高馬大,體格子大了,靈活性就差。
可偏偏就有了高傑這麼個怪胎,力氣大也就罷了,靈活性更是離譜。
「這樣的人不會多的,是特例。」,松下三郎安撫一句,福田一郎嘴巴張了張不知道怎麼說,目前確實只有高傑一個,可光是一個,已經讓人頭疼了,不把高傑逼到打陣地戰,高傑這種靈活機動的打法,對他們來說無解。
呼叫飛機轟炸?兩人簡直不敢去想,難道要上報因為一個人一挺重機槍打得他們焦頭爛額然後呼叫飛機轟炸支援?真要這樣干,兩人估計要上軍事法庭,還要成為被恥笑的對象。
「繼續打,耗死他。」,兩人就不信了,高傑這種打法能夠持續多久,終究是人,會累的。
累嗎?高傑不覺得累,以前拎著大刀片子砍人的時候還不覺得自己這體格子優勢有多大,現在架起了重機槍後,他才知道,自己確實有成為大殺器的潛質。
「隊長,要是有一挺馬克沁,你這打法,威力更大。」
王排長笑呵呵說著,三年式重機槍彈夾三十發子彈,論火力壓制,馬克沁更好,民國仿製的馬克沁機槍,子彈是跟國軍主流武器彈藥通用的,就是可惜,那種裝備,是團級主要重火力,難繳獲一挺。
「我倒是想要,可惜沒有啊。」,高傑聳了聳肩,吐了一口煙,看了看天色,對王排長道:「老王,鬼子攜帶的彈藥與補給是有數的,打到現在,彈藥有餘,補給不足了,鬼子一定會從蒼雲鎮那邊運輸,從現在開始,埋雷,打冷槍,給我把補給路線斷掉。」
「老子倒要看看,鬼子會不會餓,會不會累。」
堅壁清野,自己這方是付出了大代價的,現在落到鬼子與偽軍沒辦法就地補給了。
「明白。」,王排長重重點頭,如今游擊隊的作戰策略就是隊長高傑帶人架重機槍,於小石帶著槍法好的戰士隨著鬼子路線,盯住水源之地,專打找水取水的偽軍與鬼子。
指導員那邊,繼續穩住躲藏百姓們的心態,防備泄露蹤跡出現意外。
剩下兩個排,現在要盯上鬼子後勤補給路線,就看福田一郎能夠堅持多久了。
兩人等著偵查兵前去探查情況的時候,高傑正琢磨著這區域地形該怎麼架機槍,該怎麼撤離接應的時候,腦海里有了情報信息,他抽菸的動作一滯,在看到劉家兄弟中劉大湖正飛快往這邊跑來後,他眼睛放光。
「隊長,有情況,大好的情況。」
劉大湖跑過來,氣喘吁吁的,一臉興奮匯報導:「隊長,我今兒個去找指導員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叫小鐵蛋的乞丐,我見他餓得不行,就把乾糧給他了。」
「他說等回到蒼雲鎮搬回家當,就還我乾糧,我一時嘴快,問他那來的家當,他說是蒼雲鎮已經離開了有段時間的一家大戶宅子遺落的糧食沒帶走,被他藏了兩袋在地道里。」
「隊長,小鐵蛋說,那宅子有地道直通鎮子外,他就是因為被鎮裡的二鬼子找麻煩,從地道里逃跑出來的。」
高傑聽完,頓時就知道跟腦海里剛到來的情報給對上了。
很合理,合理到他都無話可說,不過對他來說,多次驗證以後,他就對這種合理性的情報有了足夠的信任,而信任的後續,就是果決的行動,不會猶猶豫豫錯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