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個王大頭別做夢了,要去也得去旅部偵查排那邊。」
李武不樂意了,這樣的好兵苗子,怎麼能讓王大勇給扒拉了過去,他李武因為受過重傷離開了偵查排,可怎麼說曾經也是偵查排的人,要是排長知道把好兵苗子給丟了,吐沫星子能淹死他。
「嘿,我說老李,你特娘現在是後勤部的人了,管得也太寬了吧。」,王大勇直接懟人,李武哼哼一聲,就跟他掰扯起來,當初兩人一個班的,誰還不知道誰啊,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麼屎。
眾人像是看戲一般看著兩人掰扯,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哈哈一笑不聊這事兒,對於高傑怎麼安排,兩人都做不了主。
安排好這幫學生的住宿後,李武幾人留下崗哨,先去休息,時間到了要交班。
另外一邊,杜豹子五人的屍體終於被找到了,看著杜豹子的死狀,杜老大一臉憤怒與殺機。
「大哥,會是誰幹的?」,杜老二也很憤怒,自家三弟死了,這讓快要被收編為皇協軍的喜悅頓時沒了大半。
「是個高手乾的。」,杜老大指了指杜豹子凹陷下去的胸膛,太直觀了,要是被槍打死了還好查些,可這被一腳給踢死了,誰知道是不是路過的高手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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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連查都不知道怎麼查,過了一會兒,杜老大道:「先把他帶回去安葬,後續慢慢查,現在重要的是把福田一郎要求的收編事情給做實了。」
「好。」,杜老二也知道現在不能出紕漏,不然福田一郎給出的好處,非得有部分便宜了其他山頭的土匪不可。
一行人帶著屍首返回山寨那邊,風雪夜歸人,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一夜安睡,第二天,醒來時,昨日那種疲憊消失不見,只感覺神清氣爽,高傑清楚,心理上這關,他過去了。
拿上大刀,來到空地,他開始練武,一招一式間,最後的記憶徹底相融,此時此刻,他才真的活了。
收刀入鞘,進了屋擦了擦臉,李武他們已經招呼大家吃乾糧,準備待會兒繼續趕路。
「會騎馬嗎?」,王大勇問了一句,高傑搖頭,隨即道:「可以試一試。」
這五匹馬是不會丟下的,會騎馬的騎馬,就是要減輕三輛馬車負擔,加快趕路速度。
「好,我教你。」,王大勇也不拖沓,就快速教了起來,高傑嘗試了幾次後,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兩個女學生被安排到郭月坐的車廂,李武幾人又把一些貨物放在馬背上駝運後,王大勇一馬當先作為偵查兵往前探路,高傑落在最後,不斷調整怎麼騎馬與砍殺。
他這邊自己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李武幾人是看得眼皮子直跳。
太快了!
太穩了!
初學時的不協調,再到快速適應後人馬動作協調姿態,過程太快,節奏太穩,若不是知道這孩子的底細,他們都得懷疑這小子當過騎兵。
高傑現在很開心,身體的控制力讓他後知後覺發現,原來天賦異稟再被加強後,就已經是外掛了。
這種底蘊,讓他在接下來上戰場後,有把握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來回橫跳了。
假的殺胚:全靠金手指。
真的戰神:全靠我自己。
越想高傑越激動,打馬向前,馬蹄急促間,狂奔而去。
中午時分,馬兒累得夠嗆,高傑卻精神奕奕的,李武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三天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根據地腹地,準備休息幾天,再派人送這幫學生去大後方。
「那兒呢?人在那兒呢?」,一道聲音嚷嚷著傳來,高傑偏頭看去,看到來人相貌,頓時愣了愣。
李雲龍?
李雲龍這個時候目光也看向高傑,實在是人高馬大的高傑,特徵太明顯了,站著就比其他人高一頭,更別說那魁梧的體格子了。
「你就是王大勇口中那個一把大刀砍了五個土匪漢奸的高傑?」
李雲龍好奇又懷疑,這體格子一看就能打,但王大勇說的事兒,是不是誇張了些呢?
「阿傑,這是我們營長李雲龍。」,王大勇一開口就是「我們」,這讓剛走過來的李武跟旅部直屬偵查連連長丁大石不樂意了,娘希匹的,這就成了你們一營的兵了?
「去去去,王大勇,你小子別扯犢子啊,這是李武召來的兵,是我們偵查連的。」,丁大石話是這樣說,眼睛卻看著李雲龍,部隊整編後,編制被壓縮,大部分人都降級使用。
上級領導已經做出安排,過了這個冬天,就要以基幹團的方式擴編,李雲龍這個几上幾下的團長在名單上,他丁大石這個曾經的營長也在名單上,現在大家都想多扒拉一些好兵呢,基幹團擴編部隊,可得不到國軍那邊的武器彈藥補給,全靠自己發展了,是吃肉喝湯,還是喝西北方,就看自己的本事。
你手底下能打的兵多,那肯定是吃肉喝湯了。
「嘿,我說丁石頭,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老子搶人了是吧。」
李雲龍張口就懟人,丁大石也一點不給面子,你李雲龍曾經是團長,我丁大石還是曾經加強營的營長呢,論兵力,論戰鬥力,那是絲毫不差,要不是整編部隊抗戰,他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就升任團長了。
高傑沒聽兩人爭吵,目光看向正快步走過來的一個人,那相貌,記憶在翻滾著。
來人走到這裡,目光看向郭月,又看向高傑,身軀微微顫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來。
「大伯?」郭月有些不太確定,這個相貌跟老爸郭向武有幾分相似,記憶中已經離開多年的大伯郭向文的一些記憶此刻在快速閃現腦海中。
「你是郭月,你是高傑,對吧?」,郭向文聲音發顫,太像了,尤其是高傑,眉眼間跟他已經亡故的母親郭向琴太像了。
「我是高傑,大舅好。」,高傑恭敬問好。
「我是郭月,大伯好。」,郭月也激動起來問好,郭向文連連回應起來,拉著兩人就去了屋裡。
坐在火爐子邊,郭向文給兩人一人遞了一個已經烤熟的紅薯,問著兩人這些年的情況。
聽完,郭向文有些唏噓道:「當年九一八事變後,你父母的醫館被鬼子浪人燒了,人也被殺,我跟阿武商量後,決定讓他帶著你們離開東北,前往京城生活,而我留下來找機會報仇。」
「後來我把敵人殺了,也知道不能留,就離開東北去南方了,後來跟幾個學醫的同學,一起加入了部隊。」
「直到部隊轉移,才跟阿武斷了聯繫,等來到西北這邊,這才想辦法聯繫上。」
高傑此時心中的一些疑惑終於被解開了,難怪二舅郭向武跟二舅媽武敏是潛伏的同志,源頭應該是大舅這邊。
「大伯,我爸媽現在在哪裡?」,郭月問了起來,郭向文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就算不撤離到後方來,兩人去其他城市也是安全的。」
「哦。」,郭月有些失望,高傑卻若有所思,二舅郭向武一口流利外語,估計是要安排到其他城市繼續潛伏的,這樣的人,太適合跟外國商行接觸了,後方根據地需要的藥品,電台器件什麼的,外國商行是很好的渠道。
「你們兩個來到這裡,就按照安排先去後方學習吧。」,郭向文這話一說,郭月沒有說什麼,高傑卻微微搖頭道:「大舅,我就不去後方了,前線殺敵就是。」
郭向文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山河破碎,國難如此,每一個中華男兒自當奮勇殺敵,外甥高傑這樣的選擇無可厚非。
他最終點了點頭道:「好,那就留在前線殺敵。」
郭向文知道前線的危險,卻不會去阻止,作為醫生,他見證過太多死亡,作為舅舅,他本應該護好高傑,可作為中國軍人,他能接受外甥高傑戰死在前線的結果,也不願意讓高傑苟且偷生。
家仇國恨,這孩子在這個時候沒資格去過安穩的生活,昔日他手刃敵人為妹妹妹夫報仇,今時高傑長大了,也必血染敵寇,一為家仇,二為國恨。
下午時分,郭向文返回後方醫院了,他有很多工作要忙,如今得見侄女與外甥安全到達,心中擔憂已去,得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傷員身上了。
「你師傅是高遠?」,一人看著高傑,問了起來,隨後道:「我叫張大彪,當初跟高遠一個連的,都是大刀隊的排長。」
「張叔好,我叫高傑。」,高傑問好,記憶中師傅高遠是提過不少當兵兄弟的事情的,張大彪是其中一個。
張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低沉道:「你師父,還在嗎?」
「不在了。」,高傑聲音也有些發悶,儘管已經有猜測了,張大彪還是心裡頭一酸,從兜里拿出煙來,點燃抽了幾口後道:「老子知道他會再上戰場的,當初一把大刀,殺得鬼子人頭滾滾。」
「還是戰死了啊,當初的老弟兄們,沒剩幾個了。」
高傑不知道怎麼安慰,張大彪用力抽了一口煙,穩住了情緒後:「學了他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