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藥喝了。」
看著遞過來黑乎乎的藥水,陳婉兒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表示她已經沒有問題了。
「少來,買都買了。」
楚江開不由分說,將藥碗塞給她,然後看著她皺著眉頭喝完整碗藥才滿意的點點頭。
因為不熟悉藥性,楚江開只放了一小撮藥,煮完之後自己又嘗了嘗,確定沒問題之後才敢讓陳婉兒喝。
雖然對她的病沒有頭緒,不過昨晚都差點燒成惡靈騎士了,喝點退燒藥總比不喝的好。
陳婉兒喝完,打算下床幹活,屋裡和院子裡昨晚都被她弄得一團糟。
「作為病人你需要的是休息。」楚江開按住她,「你就在床上乖乖躺著,我出去一會兒回來。」
「再亂動病了我可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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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兒只好順從的點點頭。
楚江開收拾好東西,推門出去了。
剛剛在買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短時間不太適合出牆,一來上次碰到那三隻妖讓他心有餘悸,二來陳婉兒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復發。
目前自己能熔煉的也就是最低階的擬獸獸核,所以他打算去一趟灰街,倒不是為了買獸核,灰街可沒有那個玩意兒。
他想的是將手中的【蛇毒手環】出手換些錢,因為他的存款快見底了。
至於剩下的11顆士級獸核,他不覺得有人買得起這玩意兒。
坐著地鐵來到灰街,輕車熟路的找到黑蛇樓,一見到迎賓,他就開門見山的和迎賓說道,「我有好東西想賣,你們樓里收不收?」
迎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將手中的面具遞給他,輕聲道,「請跟我來。」
楚江開跟著迎賓一路來到了四樓最里的房間,迎賓給他推開門就離開了。
房間內擺著一張茶几,一個氣質優雅的中年女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先生,聽說您有好東西想出手?」
楚江開也不廢話,大咧咧坐下,然後掏出手鍊,「這東西,你們收嗎?」
「獸核?」女人有些驚訝,「能允許我近距離看看嗎?」
「隨意。」
女人接過手鍊,仔細看了看。
「擬獸獸核,品相很不錯的裝飾品,您想出什麼價?」
「這可不是裝飾品,」楚江開說道,「它具有降低毒性的作用。」
女人聽了,先是楞了一下,強忍住笑意說道,「先生,您確定嗎?」
楚江開點了點頭,不明白這傻女人笑什麼。
「先生,」女人正襟危坐,「眾所周知,獸核除了供啟靈者修煉之外沒有其他作用。」
「更不可能出現製成裝飾品就能降低毒性的情況。」
「怎麼可能!」
楚江開騰的一下站起身,他第一反應就是黑蛇樓想通過這種手段來壓價。
「先生,您別激動。」女人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出去問問。」
「我們黑蛇樓做生意,童叟無欺。」
楚江開聽罷冷靜下來,女人的表情確實不似作偽。
「等我一會兒。」
他迅速作出決斷,起身出門,打算找一樓擺攤的散商問問。
……
「歡迎回來,先生。」女人依舊笑臉盈盈,「相信您有了自己的判斷。」
「嗯。」
楚江開有些尷尬。
他一連問了幾個散商,得到的答覆基本都一致。
「老兄,賣東西編故事可以,但也不能把人當傻子啊。」
「我信了,便宜點出給我。」
「……」
「出個價吧。」
楚江開也沒再折騰。
系統肯定不會坑自己,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環城據點的人,根本沒想過或者沒有能力對獸核進行加工,而他們對於獸核的開發過於粗暴。
只會吸。
不過這樣有好也有壞,壞處是,他辛辛苦苦煉出來的東西,完全沒有溢價可言。
至於好處,他暫時還沒想到。
這樣看來【女巫的鍊金術】這個技能真是拉中拉。
「3000環城幣,誠心價。」
女人評估了一下說道,「或者您也可以放在我們這裡寄售,不過按照規矩,我們要抽兩成的服務費。」
「不用,你們直接收了吧。」
楚江開將手鍊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女人拍了拍手,迎賓就端著托盤將手鍊盛了出去。
「合作愉快!」女人伸出手和楚江開握了握,「如果您以後還有獸核想出手,隨時可以找我。」
「只是…做成裝飾品可能會不太好賣。」
那他媽不是裝飾品!
楚江開心裡怒吼,臉上還是笑嘻嘻地回道,「好的。」
隨後,他拿著還沒揣熱乎的錢,買了塊兩個巴掌大的擬獸皮以及一些碎肉和麵包。
又到一樓買了一些針線。
黑蛇樓沒有擬獸的獸核出售,自己近期又不能輕易出牆,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到紅衣巷去。
打黑拳!
據說只要在人獸場連贏五場,就能隨意挑選戰利品,獸皮、獸肉、獸核,或者也可以點名讓紅衣巷最美的女人陪你一晚。
他現在有黑骨在手,連贏五場並不難,難的是擬獸把他當同類之後不會發動攻擊。
該怎麼樣才能把假拳打的更真一點呢?
突然瞥見了街邊正在吞雲吐霧的幾個黑哥們兒。
對了!夢幻草!
楚江開一拍腦袋。
林雲那老頭不是說夢幻草對妖獸有致命的吸引力嗎?
剛剛買藥時竟然沒想起來。
不過到底效果如何還得試試才知道。
……
在逼著陳婉兒又喝了一碗藥後,楚江開坐在油燈下,拿起針線開始縫面具。
既然要去打黑拳,肯定不能露出真容,不然害人輸了錢,在路上容易給人捅死。
可針線活也他媽難,他能三十秒裝好一把手槍,可現在連線都穿不進去,急得他在一邊撓頭抓耳。
正當他頭疼的時候,陳婉兒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把針線交給她。
「你會這個嗎?」
陳婉兒點了點頭,以前在灰街的時候,她就經常靠著給人縫補衣服補貼家用。
接過針線,陳婉兒坐在油燈下,擰下燈罩燒了燒針尖,隨後眼似明鏡手如游蝶,縫出的針腳細密牢固。
「你真厲害啊,婉兒。」楚江開驚嘆一聲,指了指,「這裡…」
「這裡給我縫兩條繩子,像這樣…」
楚江開在臉上比了一下。
陳婉兒點點頭,嘴角掛起一絲笑意,這是她離開灰街之後第一次笑,也是第一次感覺到被需要。
「對了,你的…病,」楚江開試探著問道,「經常這樣嗎?」
「沒別的意思,就是聊聊天。」
陳婉兒的動作頓了一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個病,很久了嗎?」
陳婉兒伸出手,在空中畫了個從低到高的線。
「從小到大?」
陳婉兒點點頭,神情有些侷促。
「沒事兒沒事兒,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楚江開忙安慰道,「之後我帶你進主城,說不定那裡可以治好你的病。」
主城?陳婉兒愣了一下,看向楚江開。
「這是我答應你爸的,我會帶你進主城。」
「所以以後別再捨不得吃喝,既然你爸把你託付給我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外人。」
陳婉兒手顫了一下,針尖刺到手也沒發覺。
……
縫完最後一針,陳婉兒將面具放在手上,貼近油燈方便楚江開看清楚。
這是一張青白色的面具,針腳嚴密,大小貼合,在油燈的照耀下有種野性又莊嚴的感覺。
「你的手也太巧了,」楚江開戴上試了試,滿意的豎起大拇指。
紅衣巷,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