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情～長啊。」拉亞斯特陰陽怪氣道，隨即哈哈大笑。
赫德爾一時語塞，臉色耷拉下來。
楚江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說希洛芙和烏娜怎麼今天都變老媽子了，他說了句謝謝，穿過首席走到主席台中間。
「下面，有請開拓學院白院院長薇拉女士，為新晉首席頒發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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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站起身，從主持人手裡接過象徵著首席的「開拓勳章」，輕輕別在楚江開的胸口。
「不愧是天流哥的兒子，」薇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恭喜你。」
楚江開愣了一下，隨後釋然，輕聲道，「謝謝您，薇拉阿姨。」
薇拉的眼眶瞬間紅了，這張臉實在是太像楚天流了，她忍住眼淚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抱了楚江開一下。
薇拉坐回座位，主持人還在大講特講，楚江開站在主席台的中央，看著台下的人群，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口的徽章。
開拓徽章。
開拓學院裡最強學生的象徵，據說是用赫德爾親手斬落的大妖黑龍的鱗片製作而成，因為太過珍貴，其他的首席幾乎從不佩戴。
想起曾經在外城的日子，他腦海里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
【第一章：鄉下來的騎士】
【當前完成進度50%】
【節點過半獎勵：自由屬性點*10進階點數*10000已發放】
【當前進階點數 10242/10000】
節點達成了？
楚江開愣住了，童話書的第一章不知不覺之間竟然進度過半，還有這次系統給的獎勵竟然這麼大方，光是這進階點數就足夠自己升級了。
不過他還是克制了確認升級的衝動，畢竟現在還在任命典禮上。
他更感興趣的，是節點達成時童話書內容的變化，他實在他想知道新出現的省略號和系統一直強調的暗流究竟是什麼。
「陳曉首席…陳曉首席，」主持人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輕聲的喊了幾句。
楚江開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看向他。
「到您講話了。」主持人提醒。
楚江開點點頭，走到台前。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你們好。」
聲音一出，台下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倒不是下面那些人多尊重他，純粹是因為想聽聽這勾引兩位美女首席的畜生能說些啥。
「我叫陳曉，承蒙各位導師的關愛，給予了我首席的身份。」
「我來自外城，或許大多數人對於外城的印象只有夢幻草、妓女，以及無處不在的混亂與死亡。」
「但那也是砥柱城的一部分，因為物資匱乏的原因，大多數人都過著身不由己的生活。」
「這不是砥柱城應該有的模樣。」
「看來，故人之子似乎不贊成你的政見啊。」拉亞斯特慢悠悠道。
赫德爾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人們應該安居樂業，有自己的房子，有體面的工作，可以選擇自己的愛好，而不是為了一小條蛋白棒，孩子們需要在鼠區出賣自己的身體。」
說這話時楚江開聲音平穩，他想起了陳曉，想起了陳婉兒，想起了灰街那個拉著他的雛妓，還有被收屍人像是貨物一般拖走的老約翰爺孫。
「一切的源頭，都來自那堵高牆，它保護著我們，也囚禁著我們，而作為開拓學院的學生，我們肩負著跨過高牆的責任。」
「成為人類的刀，成為人類的劍，為人類爭取陽光下的土地。」
楚江開頓了一下，在灰霧那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原本他的目標只是擊殺蚩尤，這樣一來夢裡那地獄般的景象就不會發生。
可這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就算他殺了蚩尤，還會有其他妖獸，人類還是會被困在高牆之內，永不得自由。
這個世界本就是人與妖獸的對立，不僅僅是他與蚩尤的對立。
他想起深坑之中遍地的人類骸骨，想起倒塌的高樓、破敗的城市，還有石碑上刻著的那句「泱泱人族，何至於此」，或許他要做的，不是拯救世界，而是拯救人類。
只是他依然不認同拉亞斯特或者赫德爾的主張。
但他目前只是一個小小的首席，他能做的，就是不斷積蓄力量，變強再變強，強到殺了蚩尤，強到沒有人能再忽略他的聲音。
只有那個時候，他才能真正帶領人類，向妖獸宣戰。
「我覺得他的看法挺不錯的。」赫德爾抓住機會，反嗆了拉亞斯特一句。
「謝謝大家。」楚江開鞠了一躬，走下主席台。
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唯有梅森和王征鼓得用勁兒，楚江開的話在眾人看來不過是老調重彈，開學典禮上，誰沒聽過赫德爾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
熱血過後日子不照常過，學院成立十年了，砥柱城有什麼變化嗎？
不照樣富人爽玩，體驗人生，窮人死後唯一關心他們的只有收屍人。
楚江開倒是沒有放在心上，他想明白了，說也說了，至於其他人怎麼想，他不在乎。
當務之急是做好規劃，既然得到了首席身份，就得憑藉這重身份變強。
等你強大起來了，自然有人聽你說話。
……
典禮散場後，大部分人已經離開，而一些想要加入新晉首席獵獸隊伍的人還在原地觀望。
看到楚江開三人從辦公樓里走出，人群蜂擁而上。
「陳首席，陳首席，看看我…」
「戰鬥序列，戰力等級D下，參與過多次獵獸。」
「還有我還有我，戰鬥序列，戰力D中…」
「我是後勤序列，不過我戰力是C下…」
「……」
楚江開他們被擠在人群中，人流將辦公樓入口堵了個嚴實，正當他思考著怎麼才能不得罪人的禮貌拒絕時，一隻手突然被人牽住，一把拉出了人群。
「我找你有事，不方便嗎？」烏娜說著，掃視了一圈。
原本擠成一坨的眾人紛紛散開，識相的閉上了嘴。
這位主雖然漂亮，但脾氣也是出了名的火爆，就跟她的異能一樣，誰也不敢這個時候觸她的霉頭。
「方便方便。」楚江開臉上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烏娜點了點頭，拉著楚江開，在眾人羨慕又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