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這裡」,這就是個一室一廳的公寓,哪有多餘的房間給自己睡,難道劉師師想,沈詞開始胡思亂想。
「對,睡沙發啊,難道你想現在出去找找酒店」,劉師師指著一旁的沙發說道,沒有因為沈詞是男生就過多解釋,她也沒意識到這一點,只當給朋友提供幫助。
「這樣啊」,沈詞有些失望,還以為會發生點什麼。
劉師師聽到後也想到了什麼,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埋怨自己怎麼就讓沈詞住這裡了,兩人又沒有確定關係,孤男寡女的。
「對,沙發賞給你睡,你把碗筷洗了吧」,劉師師逃也似的轉身去沙發上,打開電視,不讓沈詞看到自己發紅髮燙的臉。
洗碗,沈詞面露難色,自己煮飯炒菜什麼的幹起來都有熱情,就是吃完飯洗碗這一部分最煩人,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碗筷要放到明天了。
不過,誰叫是劉師師讓他去洗碗呢,沈詞只能照做,拿起東西就到廚房洗去了,很是聽話。
洗澡後,沈詞往沙發走去,也有動靜,可劉師師看電視看的入迷,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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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沈詞坐下後,劉師師才反應過了,慌忙拿起遙控器,想要轉台。
沈詞連忙搶過遙控器,阻止劉師師轉台。
「你演的啊」,電視劇里的演員正是劉師師,沈詞當然要看看,怎麼會讓她轉台。
劉師師見遙控器被搶走了,站起來,朝沈詞撲了過去,想把遙控器搶回來。
可惜,她怎麼有沈詞的力氣大。
沈詞一手攔住了劉師師,另一手拿著遙控器伸到劉師師夠不著的地方。
嘗試了幾次後,都沒有成功,劉師師也就放棄了。
「我之前演得角色,沒想到播出了」,劉師師紅著臉說道,這是他第一次演戲,演技青澀,自我感覺拿不出手,所以想換台,不讓沈詞看到。
看著電視裡自己滿臉嬰兒肥,發行還留著劉海,臉看起來圓圓的,沒臉見人啊。
「快換台吧,別看這個了,我演得不好」,劉師師看著沈詞手裡的遙控器,尋找機會,還想把遙控器搶過來。
「別著急啊,又沒看,你怎麼知道你演得不好」,沈詞拿著遙控器,一直防備著劉師師,怕她突然暴起搶奪。
看著沈詞還在防自己,劉師師放棄了,窩在沙發里,死死盯著電視機,電視裡正播放棋兒身陷窘境的片段。
「這裡,我是不是演得很僵硬。你看這場對手戲,導演要求情緒起伏,我眼神太平淡了,完全沒有演出角色的委屈,還有肢體動作,帶著跳芭蕾的習慣,肩膀時刻繃著,特別突兀」,劉師師說道,沒有自信,否定自己的表演。
沈詞緩緩放下遙控器,認認真真同她分析:「這是新人的常態,誰第一部第二部戲就能演得爐火純青?你的優勢很明顯,形體底子絕佳,鏡頭裡儀態永遠無可挑剔,情緒克制的時候格外有氛圍感,比起很多只會瞪眼表演的新人,你已經好太多了」。
沈詞並不是撿好的說,劉師師的表現確實不錯,熒幕里的她眉眼清秀,自帶一股乾淨韌勁,青澀是不假,可眼神里獨有的沉靜十分抓人。
劉師師咬了咬嘴唇,低聲嘆氣:「可我總覺得,比起一同拍戲的前輩,差距太大。就連在《射鵰》劇組,看胡歌、袁弘拍戲,我才明白表演裡面有太多學問。原本還想著在《少年楊家將》中有了提升,能拿出更好的狀態,結果老胡偏偏出了這種事……」。
提到胡哥,劉師師聲音變得低落,被拋在腦後的憂愁再度翻湧上來。
沈詞感受到了,放緩語氣,借著劇中角色慢慢開導她:「胡哥一直很看好你飾演的羅氏女,之前在橫店拍戲時,他還總說你心思細膩,能把溫柔堅韌的醫女詮釋到位。這裡你演得也還行,已經是不錯的起點,慢慢來,你的潛力遠比你自己看到的要大」。
劉師師看著沈詞,臉上開始還有些憂愁,在看到沈詞手裡沒有遙控器後,坐了起來,目光開始搜索,找尋遙控器的位置。
發現後,劉師師一個起身,把遙控器拿了過來,然後換台。
「還是不看了,看其它的」,劉師師換台,在播放《武林外傳》的電視台停了下來。
電視畫面跳轉到同福客棧,剛好播到郭芙蓉包餃子那一集。
「郭芙蓉一腔熱血要給大夥改善伙食,和面擀皮樣樣上手,奈何完全沒有廚藝天分。
餃子餡往外不停漏,她靈機一動,拿膠水粘餃子皮,粘不住又掏出針線,咔嚓咔嚓把餃子口直接縫死。
端上桌一盤奇形怪狀的餃子,佟湘玉怕打擊她的積極性,示意所有人必須誇讚好吃。
眾人硬著頭皮咬下去,一個個表情扭曲,偷偷轉身吐到袖子裡、桌布下,呂秀才吃得五官都皺到一塊」。
劉師師看到這裡,笑得肩膀輕輕發抖:「也太慘了,小郭真是幹啥啥不行」。
見劉師師笑成這樣,一掃剛剛的陰霾,沈詞也就跟著笑。
看了一段時間電視,已經很晚了,尷尬的事發生了。
洗澡,上海的9月還是很熱的,兩人又逛了那麼多地方,也不可能不睡覺就睡覺。
「我去洗澡了,你把電視聲音開大一點」,劉師師交代一句就走了,臉紅得像在滴血,她知道自己洗澡的聲音會傳出來被沈詞聽到,太尷尬了。
沈詞一頭霧水,沒明白劉師師去洗澡和電視聲音有什麼關係。
過了一會兒,沈詞就明白了,劉師師這公寓沒多大,而廁所就在離得近,水從花灑噴落的聲音傳來,他聽的清清楚楚。
本來也沒什麼,可一想到是劉師師在洗澡,沈詞坐立難安,心臟跳得像在打鼓希望,砰砰砰,浮想聯翩。
沈詞調大電視機的聲音,然後給自己灌了一杯水,平復那躁動的心。
好吧,效果不大,雖然聲音沒那麼大了,可沈詞的耳朵像是按了擴音器一樣,還是能聽到一些。
那聲音像貓爪一樣,在撓沈詞,讓他渾身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劉師師出來,沒有和沈詞說話,回到房間將門關了起來。
沈詞等了一會兒,見劉師師沒有出來的意思,才去沖了一下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