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落入掌心，周安沒有猶豫，壓低重心便朝前衝去。
對面三個人幾乎同時動了，盧浩站在最前面，身高接近一米九，寬厚的肩膀和常年打球練出來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像堵牆，他盯著周安的動作，在周安準備變向的瞬間，右腳猛地向前踏出。
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周安臉色一變。
這一下的力量比他預想中大得多，他勉強護住籃球，卻已經被逼到了邊線附近。
「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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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突然喊了一聲。
籃球脫手，朝陸川飛來。
陸川伸手接住，就在籃球落入掌心的一瞬間，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球很慢，不是籃球真的慢了。
而是他的眼睛能夠清楚捕捉到籃球飛來的軌跡，甚至能夠看見它旋轉時球面上的紋路。
以前打籃球，接這種球的時候，他需要提前判斷。
現在不需要，手伸出去，球自然落入掌心，陸川甚至沒有低頭。
對面的校隊成員已經撲了過來，他下意識往左一步。
對方跟著移動。
陸川再次變向，第二步。
對方的重心明顯慢了半拍。
陸川從他身邊擦了過去，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甚至快得讓陸川自己都有些意外。
「臥槽！」徐康在後面喊了一聲。
陸川已經衝到籃下。
起跳，抬手。
籃球擦著籃板落入籃筐。
砰。
球進。
場邊安靜了一瞬。
隨後周安笑著鼓掌「可以啊，陸川。」
陸川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那一下，他根本沒有用全力。
甚至連靈力都沒有動用。
僅僅是易筋洗髓之後的身體，就已經讓他的反應速度和協調能力發生了明顯變化。
對面盧浩也盯著他，臉上的輕鬆已經消失了一些。
「再來。」
盧浩把球撿回來。
陸川看著他「你認真了？」
盧浩笑了一下「剛才讓你的。」
下一秒，他突然啟動。
速度快得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周安臉色微變。
「陸川，小心！」
盧浩已經衝到面前，肩膀狠狠撞過來。
陸川沒有退，兩個人正面撞在一起。
砰！
盧浩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撞上了一塊硬木。
陸川卻只是身體晃了一下，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昨天晚上修煉之前，他要是挨這一下，恐怕已經退好幾步。
現在卻只是晃了晃。
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穩穩踩在地上。
他抬起頭。盧浩也在看他。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你練過？」盧浩問。
「沒有。」陸川回答得很乾脆。
確實沒有，他昨天以前，連健身都沒怎麼做過，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昨天修煉了一整天的《青木訣》。
盧浩皺了皺眉，沒有繼續問。
他把球傳給隊友。
「繼續。」
比賽重新開始。
這一次，盧浩明顯認真了。
可他越認真，陸川越能感覺到《青木訣》帶來的變化。
以前他看一個人打球，只能看到動作。
現在不一樣。
盧浩抬腳之前，身體重心會先向某個方向偏移，突破之前，肩膀會提前改變角度，假動作之前，眼睛會先看向另一側。
這些以前完全不會注意的東西，現在卻清晰得像擺在眼前。
陸川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搶斷，轉身。
突破，上籃。
下一球。
三分。
又下一球。
比分開始迅速縮小。
周安看陸川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你小子……」
他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
「你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
陸川笑了一下「我都說了，我真的只是去桑拿了。」
「開什麼玩笑，那你怎麼突然變這麼猛？」
「不知道。」
這句話倒是真的。
周安明顯不信。
可比賽已經繼續，他也沒時間追問。
比分來到最後一球。
雙方平分。
盧浩拿球。
最後一球盧浩突破，周安上前防守，兩人糾纏在一起。
籃球脫手，朝著陸川這邊滾過來。
陸川彎腰撿起，時間已經不多，他抬頭看了一眼籃筐。
三分線外，距離不近，以前的他，這個距離投十個能進兩個就算不錯。
但現在……
陸川沒有猶豫。
抬手投籃。
籃球脫離指尖，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抬起。
籃球划過一道弧線。
盧浩轉身，周安已經開始往籃下跑，徐康張大嘴。
砰！
籃球撞在籃板上。
反彈。
落入籃筐。
「進了！」
場邊瞬間炸開。
周安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摟住陸川的肩膀。
「牛逼！」
徐康也跑過來「你這三分什麼時候練的？」
陸川沒回答，他只是看向盧浩。
盧浩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隨後走過來。
「你贏了。」他說得很乾脆，沒有不服，也沒有找藉口。
他從地上拿起剛才那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隨後又拿了一瓶新的遞給陸川。
「這個給你。」
陸川接過「謝了。」
「應該的。」盧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打。」
比賽結束，幾個人坐在場邊休息。
陸川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
普通透明塑料瓶，普通標籤，普通礦泉水。
他擰開瓶蓋。沒有立刻喝。
眼前的藍色面板再次浮現。
【靈泉水。】
【品質：低階。】
【作用：輔助鍊氣期修士恢復靈力，可溫養經脈。】
陸川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盧浩正在和周安聊天，兩個人討論剛才最後那個球，沒人注意他。
陸川低頭喝了一口，入口沒有什麼特別。
就是水，可幾秒以後，一絲冰涼從胃裡擴散開來，緊接著，體內原本已經消耗了一些的靈力，竟然開始緩慢恢復。
陸川的眼神變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瓶子，一個普通人眼裡的礦泉水，到了他這裡，卻變成了能夠輔助修煉的靈泉。
難道這就是系統真正恐怖的地方，不是憑空創造東西，而是把這個世界原本存在，卻沒人知道的信息告訴他？
陸川沒有繼續想，因為眼前的系統已經再次亮了起來。
【本次外門弟子切磋結束。】
【你獲得：靈泉水×1。】
【檢測到你首次接觸靈泉水。】
【額外信息刷新。】
陸川目光一凝，藍色面板繼續向下展開。
【檢測到特殊關聯信息。】
【本次外門弟子切磋產生新的可關聯信息。】
就在這時，盧浩又遞過來一根運動能量棒
「贏了算你們的，我之前買多了」
陸川順手接了過了「謝了，這會確實需要補充」
剛結果手，腦海中浮現了兩行字
【低階煉體靈食。】
【可補充氣血，輔助煉體初期修士恢復。】
······
晚上十點。
宿舍已經熄燈，周安睡得很快，徐康還在床上戴著耳機。
陸川坐在桌前，那瓶礦泉水已經喝完。
體內靈力比幾個小時前充盈了一些。
就在這時。
【檢測到當前功法：青木訣。】
【檢測到可關聯功法。】
【是否查看？】
陸川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那幾個字，片刻後。
點擊。
藍色面板緩緩展開。
【青木訣——鍊氣篇。】
【前置條件：無。】
【可關聯功法：……】
後面的文字還沒有完全出現。
陸川忽然聽見床上的周安翻了個身。
他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重新低下頭。
藍色面板安靜地懸浮在黑暗裡，陸川伸手。
點開了下一項。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