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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鐵證如山

  學生去的KTV也高級不到哪裡去,平價且大眾化的量販式KTV,一般是按包廂時長消費。

  楚才屬於什麼高端也玩過的老鳥,不過和年輕朋友們一起來玩,這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而且還有年少的前妻。

  無論是吃飯還是唱歌都是大家A的,有些不喜歡這種活動的就提前回去了,而薛賢坐在楚才的身邊,脫下厚外套穿著修身的針織衫,少女的馨香在他鼻尖縈繞。

  「你唱歌好聽嗎?不會丟臉吧,不然一會你聽我唱好了,我小時候學過唱歌,嗓音還行。」

  薛賢有些擔憂的在楚才耳邊說道,肢體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他有點心猿意馬,作為小伙子正是火氣旺的時候,定力什麼的是一點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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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嗎字去掉,你這傢伙小看人啊!」

  楚才拍了拍薛賢的膝蓋,表示唱歌這件小事,對於楚老闆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人家就是擔心你丟臉,真是不識好人心。」女孩做了個可愛的嫌棄表情,順手把他的安祿山之爪撥遠一點。

  兩人坐在邊上,韓甜甜想要臊一臊閨蜜的麵皮,可聲音有些大對方聽不見。

  男的把手放女的腿上,女的沒什麼抗拒,嘴上還否認那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自己的眼睛看得到那真是鐵證如山。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拍照也是開玩笑的,閨蜜還是知道分寸的,這下調戲薛賢又有了新的證據,看她怎麼抵賴。

  男孩子們還端來一些啤酒,這是種不令人懷念的假酒味道,楚才覺得這是種青春的味道。

  包廂里的燈光是忽明忽暗的,音響震得頭皮發麻,有人扯著嗓子在唱著最近流行的歌,不說是五音不全至少也是鬼哭狼嚎。

  但大學生出來玩無非一個氣氛,氣氛到了大家就很開心,楚才在攛掇下也不好推辭,拿起話筒來了首《明月夜》,中規中矩的嗓音加上鬆弛的颱風,著實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假酒喝多了,還是今天上午盤庫下午打球,再加上自助餐造猛了有點暈碳,楚才唱了兩三首,突然有種疲倦感。

  再或者是內心故意想使壞,薛賢正低頭選歌,忽然感覺肩膀一沉,餘光一瞧,楚才的大腦袋歪在她肩上。

  帶著一點淡淡的酒氣,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薛賢下意識地按了按領口,試圖推開他的腦袋。

  下意識想推開,不過看著對方眉眼,薛賢居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

  「你就裝吧!這環境也能裝困。」

  小聲在楚才耳邊狠狠念叨,楚才卻沒有說話,沒辦法自己點的歌也到了,只能無奈的拿起了話筒。

  不光如此,還把身體重心往他那邊傾斜讓他靠得更穩一點,點歌屏上,韓甜甜給她選了一首《阿里郎》。

  這是當地的民族歌曲,不光如此,它在半島也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薛賢好像在迎新晚會上唱過它。

  旋律響起來,她的聲音很好聽,有一些說不清的幽怨感。

  清澈的曲調在人聲嘈雜的包廂里顯得很突兀,不過她唱的屬實不錯,普通人里很少有唱這麼好的,歌詞裡那份離別與等待的味道,慢慢滲入聽者的心裡。

  楚才一開始是迷迷糊糊地聽著,可昏沉的腦袋突然清醒了很多。

  「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喲……」

  曲調有種悲愴的味道,大概就是那種漫長的等待,無法挽回的分離。楚才的眉頭一皺,什麼酒意都沒了,胸口像是被針扎到了。

  和穿回來的時候相比,已經不再深刻的記憶湧上心頭,走過的情路,漫長的婚姻,一直到形同陌路,各種回憶如同走馬觀花。

  薛賢上輩子是唱過這首歌的,還給自己講了一些背景和故事,大概就是一對貧窮卻相愛的夫妻,丈夫想外出謀生,妻子遭村人閒話。

  丈夫回家後誤解妻子,再次離去,妻子追不上,翻山越嶺地唱著這幾句詞,這幾句詞本身大概是富含恨意的腔調。

  「你翻山走了,我站在山這頭又怨又想你;走再遠,十里之內就會回頭,因為我們本該在一起。」

  薛賢當年說過經久不息的原因是象徵著在苦難中不低頭,任然盼望重逢的意思。

  明明已經重來一世了,自己也靠在薛賢肩頭上,芒刺在背的不安感卻有些揮之不去。

  「唱的真好,唱的真好聽。」

  楚才伸手鼓掌,小小的吹捧讓薛賢得意地摸了摸鼻子,這傢伙就會說點好聽的話。

  包廂內的喧囂聲重新涌了上來,沖淡了些許感傷之意,楚才拿著啤酒喝了幾口,回頭卻遇到了薛賢亮晶晶的眼睛。

  「你剛剛那樣子,還真是夠捧場呢!真夠投入的啊!」

  薛賢壞笑著揶揄道,這個傢伙剛剛臉上的表情如果被發掘,真能上春晚當模範觀眾。

  楚才卻總不能說自己見景生情,想到了往事,只能想辦法糊弄她,表示是她唱歌太有感情了,情緒都讓她調動起來了。

  「如果真的很累的話,你就休息休息,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還得靠在別人身上啊!」

  燈光明滅之間,薛賢的聲音里俏皮又帶著關切,有點像是撒嬌一樣,不過為了讓聲音在噪音下能聽得清,還是對著耳朵在說話。

  「那能一樣嗎?肯定不能的啊!你當我是那樣隨便的人嗎?」

  女孩湊過腦袋聽自己講話,楚才不滿的一口咬在薛賢耳朵上,這放上輩子算是小情趣,但這下卻讓她嚇得不輕。

  「你又在裝醉,別咬我,好痛。」

  感受著耳朵上酥麻的感覺,薛賢狠狠在楚才大腿上擰了一下,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而正在拿著麥克風引吭高歌的韓甜甜餘光卻掃在這兩人身上,簡直是越看越心驚,唱著唱著歌詞都忘了,好在大家都南腔北調的並沒有發現。

  「還能聽你唱歌,真好!」

  楚才沒有繼續再迫害她,只是嘀咕了句讓薛賢有些聽不太明白的話,什麼叫還能聽自己唱歌,他以前也沒聽過啊。

  不過這種念頭也是稍瞬即逝,這個傢伙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