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玩意兒,以後大概會很賺錢。」
喝起來不涼不冰,填的有點膩人,楚才喜歡清爽一點的口味的茶飲,現在想想市場上大概只有「宮茶」這個堪稱後世奶茶始祖的寶島品牌在活躍,但這時候應該還沒有進入大陸。
當然這個品牌給人的印象卻遠比它實際門店帶來的兇猛,具體原因……商標這一塊的糊塗帳讓其深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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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很喜歡喝奶茶嗎?我以前覺得我們女孩子喝的比較多。」薛賢望著眼前這個學長捧著奶茶杯的樣子,跟她印象里的男生形象多少有點出入。
「薛賢吶!你知道奶茶是什麼嗎?」
楚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塑料杯,除了甜膩感,珍珠感覺也沒煮開,總之就是不會太好喝。
「奶茶就是……奶茶啊,奶茶粉衝出來的,加點珍珠什麼的。」薛賢被他問得一愣。
平時也會買一些香飄飄喝一喝,對這些東西自然是不陌生,上輩子和楚才在一起的時候注重體重管理就很少碰了,但兩人的兒子卻很喜歡喝這個。
「奶茶裡面要有奶,要有茶。」
兩個女孩聽得一頭霧水,楚才也不在乎什麼。
「把奶換成鮮奶,真奶真茶葉,那還是現在喝的這種奶茶嗎?」
沒再繼續往下說了,回來自然是想做點事情,你讓他老老實實呆在學校里幾年那也不現實,只是有些想法還只是雛形,沒必要逢人就講。
他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喝完,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行了,吃飽喝足,該回去了,你們明天軍訓幾點集合?」
這種天氣下,軍訓簡直是一種折磨,兩個女孩頓時也面露難色,不過楚才也知道前妻的身體素質非常出色,一般情況下問題不大。
「明天早上吧,在操場上集合。」薛賢回憶了一下,通知單好像是這麼寫的,拉著甜甜邊走邊討論,越想越覺得會很痛苦。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過頭來沖楚才喊了一句:「學長!等什麼時候有這種奶茶了,我請你喝好了!」
看著兩個女生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裡,楚才也是搖了搖頭,轉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心裡默默地盤算著,這個周末得去核心商圈和附近轉轉,看看現在的奶茶市場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是不成氣候的那種,那他的機會就來了。
上輩子有段時間,那些跨州連郡的大代理商是很賺錢的,雖然窗口期不長,很快就進入了割韭菜的模式,但楚才覺得任何長期主義也不如落袋為安啊。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法,需要解決的難點還有很多,首先就是資金問題,他一個大學生手裡自然是沒什麼錢的。
好處是在這個風口下,父母的生意已經處於一個騰飛狀態,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作為家裡的獨子他還是可以說服二老的。
實在不行,舅舅那邊也可以試試,現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在學校附近搞一個店試試水。
主要是自己沒能耐啊!不是那種高學歷人才,不能提前布局即將到來的網際網路浪潮。拳打阿狸腳踢企鵝固然爽,揚帆出海打的老外高呼狼來了更爽,但肚子裡沒那些貨,只能想方設法吃點容易吃的紅利。
推開302的門,三個舍友倒是又來了一個,四個人除了自己這個「本地」的,剩下的一個山東一個河北,再加上一個四川人,總體上沒有什麼難相處的人。
「才哥?去哪裡玩了?你說我怎麼練才能練出點名堂?你以前在武校,應該對這個比較懂吧。」
戴著副眼鏡的四川人陳浩赤著上身,舉著一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啞鈴,可惜細胳膊細腿的,讓楚才感覺生怕他把腿砸折了。
「往事不提也罷,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你還是先從小重量開始吧。」
楚才突然忘了些什麼,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著陳浩的問題。
「說來給我們聽聽唄,住了一年,一直到最後才知道你念過武校。」
另外一個舍友河北人李洪濤也湊了過來,如今的他留個寸頭,又黑又瘦看起來很精神,這和上輩子楚才去參加他婚禮的時候,那簡直是胖成郭鋼了。
「沒什麼好說的,不是什麼好回憶,我攏共就待了兩個月。」
不得不說,他在青少年時期是結結實實的不學好,初中的時候好勇鬥狠被學校勸退,萬般無奈之下去念了本地一個知名的「文武學校」。
在電視上地方台吹出花來的學校,其實是個匯聚了各種人才的地方,能來的基本都是各地學校里沒有書讀且「呼風喚雨」的大能,說是日本有鈴蘭,新市有文武也絲毫不為過。
雖說有文科老師和武科老師雙線教學,但這群傢伙們就別想著讀進去書了,把一群混世魔王關在一起,沒點本事可不太行。
具體多誇張,楚才反正是想想都覺得腦袋疼,同學們幾乎每天都在用爭鬥來消耗精力、被體罰、繼續打漫無止休。
他甚至親眼看到過其他宿舍的一位同學被打急了,亮出兵刃追著施暴者滿操場跑,而武校對於他們的懲戒則更為兇猛。
每當遇到學生打架,武科老師便出手,什麼叫做強者只尊重力量在一刻徹底具象化。
這些人除了走正道年齡到了投軍之外,也有很多人走向了社會成為了不安定因素,有些人淹沒在時代的滾滾洪流之中,也有些人和楚才一樣進行了轉型。
這幾年應該是武校的鼎盛時期,不光是新市,江北各地基本都有類似的武校,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陸續凋零。
楚才這個母校就是如此,後來和一位「師兄弟」在酒桌上討論過,實際上就是短時間內好幾起人命事件,學校兜不住只能關門大吉。
拎著啞鈴練了幾下,實際上他能改邪歸正回到學校考上本科,哪怕是他自己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落到泥潭裡再爬起來可不容易。
「有這麼可怕嗎?才哥你這是吹牛皮吧!」陳浩聽得是如痴如醉,戴個眼鏡的他有點過於文弱,聲音也軟軟綿綿的,其實是有些羨慕楚才這種性格。
反叛與冒險特質確實是很吸引女孩子的,至少在學校里是如此,也有些女孩子向他打聽著他們宿舍的楚才有沒有女朋友什麼的。
對於什麼諢號「十三太保」、什麼「師兄師弟」之類楚才說的一切,他也沒有什麼排斥心理,相反聽得有滋有味。
「那些都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犯罪分子預備軍,我要是不跑路大概我也是。」
楚才扔下啞鈴,上輩子其實最後還是和那些人打過一些交道,畢竟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社會關係,有時候真的挺有用的。
陳浩撇了撇嘴,但也沒再追問,轉身繼續折騰他那副啞鈴去了。
李洪濤倒是看出了楚才不想多談,識趣地岔開了話題:「明天新生軍訓,咱幾個是不是都得去操場幫忙?輔導員群里發了通知,說徵集提前返校的老生去搭把手。」
這個年齡的大學生其實性壓抑,不抗拒任何和異性接觸的機會,對此楚才只是擺擺手,這麼熱的天誰有空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聊的事情上。
「我暖水瓶呢!靠!」
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無奈地摸著腦袋,這個年齡怎麼就開始記性不好了,不過那兩個女人估計也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