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章 影視城計劃,狩獵開拍

  黃曉銘最近這半年,玩得很自在;林景滄準備給大家宣傳一下他的事跡。

  「曉銘,是灣灣的夜店好玩還是魔都的夜店好玩?那個白姓的模特身材好還是王姓的港星漂亮?我真怕你挑花眼,最後找個滿臉科技的女人。」

  「景景,你別詛咒我。還有,你說的那些都是緋聞,都是謠言。」

  黃曉銘話音剛落,都不用林景滄回擊,黃曉銘的媽媽、張阿姨自己便開始教育起了兒子:

  「即便是緋聞你也要注意。怎麼景滄就沒有緋聞呢?!還是我們六汪出來的孩子好。踏實、能幹,比你強多了。」

  在場的一些人聽到這話,才知道黃曉銘的媽媽和林景滄是一個鎮上的;怪不得黃曉銘和林景滄認識得那麼早,一直沒合作關係還這麼好。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張阿姨,謝謝你的誇獎。好幾年沒見著你們了,我敬你和黃叔叔一杯。」

  敬完酒之後,林景滄給了黃曉銘致命一擊。

  「叔叔阿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說句交淺言深的話。我和曉銘哥認識這麼久,他這個人熱情、重交情;有個唯一的缺點,擋不住女人的花言巧語、糖衣炮彈。

  我建議您二老,給曉銘留點零花錢就行,把他的大額資金都拿在你們手裡,將來留給你們大孫子。放曉銘手裡,還不知道最後便宜哪個狐狸精呢。」

  「景滄,你說的很對。但是我們拿手裡,也沒有投資的地方,不像你,既能投資還能搞影院。」

  上鉤了,林景滄非常滿意張阿姨的小算盤。

  「你放心阿姨,以後咱們肯定有機會合作,比影院的項目還大。」

  「好,阿姨等著。」

  又和林景滄幹了一杯之後,張阿姨開始和劉小麗聊起在《神鵰》劇組的往事,一起買菜做飯、給兩個孩子加餐;順便誇獎劉小麗,選了個好女婿。

  晚宴散場後,黃曉銘獨自一人找上了林景滄。

  「景景,你把我的錢都忽悠到我媽手裡了。你真有項目?」

  「影視城,是不是大項目?」

  「華藝現在正在和市里談影視主題公園的項目。你不會是一樣的項目吧?」

  「華藝的攤子太大,現在我知道的就有膠州、成都、京城、海南這麼多計劃。進展不會那麼快。我說的是影視城,最低也是陳大導弄的那幾個。」

  靈山灣影視城的計劃太大了,林景滄怕說出來嚇到黃曉銘。

  「好,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一步步來。明年我先搞個膠州青年電影節,你來做評委。」

  「沒問題。」

  24日,林景滄向膠州市遞交了膠州青年電影節計劃書:地方擔屬地責任、北電做學術背書、海滄影視和壞猴子運營。

  膠州市享有主辦署名,冠名權和公共收益:城市宣傳、學術成果;能以此打造城市名片、帶動文旅產業;又一個重點文化項目。

  北電擁有學術署名權;建立校外實踐基地,打通學術與產業連接;鞏固在青年電影創作領域的話語權。

  林景滄掌握青年電影節這個品牌,可以搭建自己的導演孵化渠道,積累資源和地位。最重要的是自己在北電和膠州之間的紐帶作用,為影視城鋪路。

  市里答應和北電溝通後,林景滄離開了膠州。飛到長春,一番輾轉,抵達劇組,林景滄開始撲在《狩獵》上。

  林景滄改編的《狩獵》,謠言還是那個謠言。劇本增加謠言爆發的前因,加深了對胡柏、陳霄、和武鳴的描寫。即使修改了多次,林景滄也能接受最終版的劇情。

  唯一令林景滄難受的地方就是劇本時間的錨定,推後了十年。

  整個劇本的時間線變成了:81年武鳴、陳霄高三保送生考試作弊被抓,丟掉了保送資格。86年二人背後策劃誣告,李硯耕從高中被貶至幼兒園。91年,陳武二人借童言事件,發起二次報復。

  12月26日,一套比前幾次更加上心的開機儀式之後,林景滄開啟了《狩獵》的拍攝。

  「序幕,白樺林的槍響。

  1991年初秋,小鎮外的白樺林。

  陽光從枝幹的空隙中漏下來,落在地上厚厚的葉子上,碎成斑駁的金黃。

  李硯耕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端著獵槍,屏息凝神,指節因為發力而微微泛白。

  身後的胡柏叼著半根皺巴巴的春城煙,煙屁股泡得濕軟;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兜里的銅印章,上周剛攢錢刻的副食店公章。胡柏本來想今天跟李硯耕顯擺顯擺,臨了又覺得拿不出手。

  李硯耕壓低聲音:「右邊,一點鐘方向。」

  胡柏心思還沒回到打獵上,隨口說了一句:「你打吧李老師,我手潮,活不穩。從當年你帶我們進山開始,我就沒贏過你。」

  李硯耕也沒在意胡柏的絮叨,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直接穿過野兔的胸腔。

  胡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裡帶點澀:「行啊李老師,寶刀不老。」

  李硯耕咧嘴一笑,走過去彎腰撿起兔子。

  「晚上燉了,叫上陳霄、桂梅,還有守義一家。我們一起打打葷腥。」

  胡柏的笑容頓了一下,緊接著說道:「那必須的。」

  兩人並肩往林外走。胡柏落後了一步,盯著李硯耕的背影,嘴角撇了一下。這麼多年了,這個人永遠站在高處,永遠是別人嘴裡的好人、好老師;即使五年前莫名被貶,在小鎮上的口碑還依然沒變。

  而他胡柏,永遠是一直跟在後面的那個。開個副食店,還要被人說:和你李老師比,差遠了。

  這時,陽光恰好落在李硯耕身上,有一層淡金色的光輝。胡柏卻覺得那光有些刺眼。」

  「咔!」

  林景滄沒有在意是不是第一場戲,該咔的還是咔。然後緊跟著說出對王晉松和王千原的要求。

  「氣殼老師,對話的時候自然熟絡一些,說晚上燉了要像說晚上來家裡吃飯一樣自然,不必帶著那一點客氣。看向胡柏的時候,眼神坦蕩,帶著亦師亦友的自然。

  最後立場的時候,李硯耕是背光,感受不到陽光,走的自然一些。但是背要直,這是他站在講台上的習慣,也是為人的原則。」

  看到王晉松明白之後,林景滄又找上了王千原;

  「王師兄,一開始對話的時候,眼睛不要去看兔子;先飄了一眼李硯耕的背影,很快收回來,再漫不經心地看地面,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然後又立刻放平。

  這裡胡柏心裡有一個比較,他覺得打獵不算什麼,比不上他的副食店。有種本能的不屑,又立刻壓下去。」

  「好的林導,我再找一找,強化一下這種感覺。」

  兩個人其實表演的都不錯,但是林景滄還是咔了三遍,才給他們過。

  攝影王苒和熟悉的幕後,以及上一部戲有過合作的陳郝,都已經覺察出來了。林景滄對這部戲的態度,和上一部戲完全不同。

  林景滄這次又採用順拍,來不斷地培養演員的情緒。接下來,就是拍攝幼兒園的戲份。

  「陽光幼兒園門衛室。

  李硯耕穿著深藍色保安制服,坐在桌前翻一本卷了邊的《唐詩選》。老式半導體收音機里,播放著評書,桌上放著支紅鋼筆。他當年教課用的鋼筆,筆帽裂了一道縫,用細銅絲纏了三圈。

  胡曉琪扎著羊角辮、帶著紅塑料蝴蝶結,趴在窗口往裡探頭:

  硯耕伯伯,你在看書呀?

  李硯耕合上書,笑著回應:嗯。曉琪,吃蘋果嗎?

  不等胡曉琪回答,李硯耕拿起水果刀,熟練地削掉果皮,把蘋果遞過去。

  胡曉琪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接過。」

  「園長辦公室窗口,陳霄站在窗簾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陳霄指尖捏著一張泛黃的高中畢業照。照片上,年輕的李硯耕站在中間,他和武鳴、胡柏站在後排。陳霄手指轉著一支鋼筆,慢慢地把鋼筆點在了照片中李硯耕的臉上。

  這支鋼筆是他當班長時學校發的獎品。高三作弊被抓時,被李硯耕當眾沒收,畢業才還給他。他一直留著,像留著一件燙手的信物。

  看著那個削蘋果的男人,陳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五年前只是把他從高中貶到幼兒園,太便宜他了。

  陳霄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把照片和鋼筆扔了進去。

  抽屜的最深處,放著兩張紙:

  一張是陳霄十年前的處分通知書,記錄著陳霄和武鳴高三保送考試時作弊的經過。

  一張是五年前李硯耕的處分通知書,只記錄了結果:李硯耕從高中校長貶到幼兒園門衛。」

  這段戲是陳霄全片第一次完整地展露內心仇恨的一場戲、無台詞重場戲。

  林景滄和祖鋒做了分鏡頭的表演拆解:

  窗簾後的窺視,半明半暗的審視;捏照片、轉鋼筆是舊怨的摩擦;燙手的信物是恨意的具象化;眼神沉下去,報復心升級;走向辦公桌、拉開抽屜,是決斷的落地;看向抽屜伸出的兩張紙,是因果對照的自我催命。

  全程表演收大於放,所有情緒藏在微動作與眼神里,不外露、不嘶吼,走得是知識分子式的陰鷙路線:越平靜,越有寒意;慢、穩、沉,像在心裡慢慢拔出一把刀。

  這一場戲,是陳霄的復仇計劃從蟄伏到啟動的轉折點、觸發點。

  這場戲,林景滄折騰了祖鋒一天半,才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