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把話說的直白一點吧!」
劉家俊索性說到。
「她之所以敢那樣,是因為他的背景足夠強大,無論刀槍劍戟,都能替她抵擋,就好比虎豹擁有一副好肚囊,再難啃的肉也能消化。」
「而你,沒有這樣的背景,也就好比牛羊沒有吃肉的肚囊,你吃了草還要通過反芻來慢慢消化,假如你非要吃肉,吃少一點還無所謂,吃多了肯定無法消化。」
「……」
這番話說完,林清霞終於懂了,嘴巴微微張開,像是驚訝,又像是一條離開水面的魚,雖然在拼命呼吸,卻還是感到窒息的樣子。
半晌之後,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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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俊叔!原來,任性是需要資本的,放縱是需要背景的。」
「我沒那個背景,所以,我就不能像她一樣肆無忌憚的去愛,就好比沒有吃肉的肚囊的牛羊,最多只能吃一點,不能過分。」
劉家俊點點頭,表示她這番話的確是說對了。
可她緊接著又道。
「那,俊叔,假如我只是想在自己家裡大醉一場,算不算過分?」
劉家俊搖搖頭,表示這不算。
林清霞便笑了,說到。
「所以,今晚我就來他個一醉方休,俊叔,你陪我,其實你跟我一樣的,也不能過分,充其量也就只能是大醉一場,明天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嗯,你說得對!」劉家俊這次沒有反對,因為他也正想喝酒,他也正想一醉方休。
說話間,車子過了紅磡海底隧道。
回到九龍,尖沙咀。
在尖沙咀麗晶酒店中菜廳,林清霞取了點好的外賣,然後便以最快的速度開回了新世界公寓的地下車庫。
停車,上樓,來到林清霞的租房。
劉家俊這次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甩掉皮鞋,便是坐到了茶几旁的短絨地毯上。
林清霞見狀眨眨眼睛,不但沒嫌棄,反而還開心的笑了,隨後,她把外賣餐盒往茶几上一放,去冰箱取了酒,回來便也席地而坐。
「俊叔,先喝葡萄酒,還是白蘭地?」
她左手一瓶人頭馬,右手一瓶霞多麗干白,都是好酒,一瓶三百多蚊,今晚特意準備的。
「白蘭地吧!喝醉就省的喝葡萄酒了,不醉的話再用葡萄酒灌縫兒。」
林清霞便又咯咯笑起來。
看得出來,這次笑的有點奔放。
似乎是聽了劉家俊的話,終於絕望了,既然不能肆無忌憚的愛,那就肆無忌憚的大醉一場吧!
把酒打開,她又從茶几下面摸出兩個矮腳大肚玻璃杯,嶄新的,每個杯子裡面到了一些。
然後,遞給劉家俊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說道。
「俊叔,先干一個!咱們倆,同為天涯淪落人,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似乎什麼都知道了。
別看施南笙沒有完全告訴她。
「嗯,說得好,人生得意須盡歡,不得意,更要盡歡!」
劉家俊文化不高,會的詩詞也不多,反正兩世為人的積累,也能對付上。
林清霞便又咯咯笑。
一個文青病+戀愛腦,一個穿越者+鬱悶症。
大度玻璃杯一碰,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兩人便同時舉杯,一飲而盡……
「哈~~~」
劉家俊張開了嘴巴,林清霞吐出了舌頭。
劉家俊前世挺能喝的,這一世卻變成了銀樣鑞槍頭,看著高大威武,結果,不過四十度的酒,一下肚竟然感覺從嗓子眼到胃都像是一條火蛇鑽了下去,火辣辣的疼。
林清霞呢,她倒是經常喝白蘭地,不過,之前都是兌著蘇打水喝的,稀釋之後也就十幾度,現在可好,直接來一口四十度的,一下受不了了。
「哇,好辣!吃菜,快吃菜!」
兩個菜雞同時放下酒杯,手忙腳亂的打開了外賣盒。
兩個涼菜,兩個熱菜,分別是:冰鎮花膠拌響螺片,蜜汁金華火腿拌鵝肝,上湯焗大龍蝦,脆皮炸子雞。
這四個菜也要千把塊。
相比之前那次,林清霞今晚是誠意十足。
劉家俊心裡想著,從嗓子到胃還火辣辣的,也顧不上女士優先了,先扯一條雞大腿啃了起來。
林清霞比他也強不到哪去,也是毫不猶豫的伸手,扯下另一條雞大腿,毫無形象的大吃大嚼起來。
「霞姐,我怎麼覺得這酒勁兒有點大?」
「我也覺得有點大。吃雞,壓一壓,嗯,我也喜歡。」
林清霞一邊啃著,一邊來了這麼一句。
因為她記得鍾楚虹愛吃雞。
就是想把她比下去。
「少倒點!」
「慢慢喝就是了。」
林清霞又給倒酒,這次比上次還多,但,兩人都決定,不再喝那麼急了,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
一小點一小點,咂著喝。
不過,劉家俊這一世的酒量的確是菜,林清霞也是從沒喝過這麼多純粹白蘭地,一小點一小點的咂著喝,很快也還是上頭了。
暈乎乎的,輕飄飄的。
倒也很舒服。
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也隨著酒勁兒拉近了,或者說乾脆就是酒後亂性,忘了男女授受不親了。
劉家俊把那大龍蝦剝了殼,也不用筷子,就用手拿著一塊,餵給林清霞吃。
林清霞竟然也不拒絕,把嘴巴伸過來,就著他的手,連手指一口吞了,像嗦粉兒一樣嗦進去。
一邊嚼著,一邊卻又醉眼迷離道。
「俊叔,你跟阿虹怎麼回事?在片場,是假戲真唱麼?」
劉家俊一邊給自己剝了一塊,一邊否認道。
「什麼假戲真唱,純粹就是假,沒有一點真。對了,我聽霞姐夫說,這主意還是你出的?」
林清霞卻哼唧道。
「什麼霞姐夫,我已經決定跟他離婚了。」
「至於這個主意,倒是我出的,不過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兩人都有點醉了,但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繼續吃,繼續喝,繼續碰杯。
喝著喝著,林清霞又道。
「俊叔,我屁股是怎麼回事?那天你走了,我屁股疼的厲害,是不是你打的?」
劉家俊登時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是!不是!不是!那天是你喝醉……哦不對,那天是你啤酒花過敏,暈倒了,自己摔得。」
「你胡說!我對著鏡子看了,我屁股上明明有個巴掌印子,怎麼可能是自己摔的?」
「那,那,那是你自己摔自己手上了。」
「我靠!說這話你自己信麼,俊叔?再說,我都對著鏡子比了,那巴掌印比我的手大一圈呢!」
「啊?是嗎?」
「是!」
「那是怎麼回事?」
「除了是你打的還能是怎麼回事?」
「我真沒打!不信你把那巴掌印亮出來,跟我的手比比看,肯定不是我的。」
「……」
林清霞呆了呆,忽然笑了,醉眼迷離,吃吃笑道。
「俊叔,你又想吃我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