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腳印，足足讓林川兩人追出去兩個小山包。
「還好聽你的沒下馬慢慢追，不然還累死呢！」
林川越過山頭之後，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沒想到這一追就是兩個小山包，這黃羊簡直就像是陷阱。
「這門道多著呢，慢慢學吧。」
「腳印深淺，清晰程度都是用來判斷的。」
「這回是真得下馬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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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格爾笑了笑給林川解釋了一番，然後主動下了馬。
林川這才反應過來，青格爾是根據腳印的清晰程度來判斷距離。
這個其實不難，但是沒人點這一句，自己悟起來是有些難度的。
青格爾選擇下馬的這片地方也頗有些說法。
是一處沙窩子，這種沙窩子是渾善達克沙地的作用下，產生的一種獨特的地形。
一個不大的向下凹陷的沙地，上面是積雪，把雪刨開之後，下面能找到一些耐寒的植物。
這些東西馬會吃，也不會亂跑，是非常方便的停馬處。
林川看著已經在刨著雪啃食的馬，拎著弓跟上了青格爾。
林川還是很有做獵手的潛質的，跟在青格爾身後也不說話，就靜靜地輕輕地走著。
兩人順著腳印，一直走了十多分鐘，青格爾一抬手，林川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小片的白刺，一隻通體黃色，頭部白色的類羊生物正刨著地上的雪。
林川有些激動地看著眼前的動物，心都跟著緊張了幾分。
不過讓林川有些奇怪的是，這隻黃羊竟然是單獨的一隻。
按照青格爾之前的說法，黃羊一般來說都是群居的動物。
現在莫名地跑出來單奔的一隻，有些奇怪。
不過林川也知道此時不是好奇的時候，壓下好奇，拎著弓開始更加輕地靠近了起來。
這隻黃羊選的這片地方還挺不錯，面前一片白刺，林川他們這邊則是梭梭樹，正好給兩人藏身。
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說話，就輕輕地靠近。
黃羊也還是有些警覺性的，吃幾口地上的茅草，就抬起頭來觀察一下。
兩人每當這個時候就停下來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轉悠大半天才碰見這麼一隻獵物，兩人都格外的珍惜。
就這麼越靠越近，一直到差不多隻剩下三十米左右的距離，青格爾一揚手，停下了步伐。
前面已經沒有多少梭梭了，再往前走就要暴露身形了。
而且這個距離也已經是弓箭的可用範圍了。
青格爾動作很慢地抽出箭矢，還特意選了一根鐵鏃的。
然後慢慢地搭弓上箭，林川也在一旁緩緩地動作著。
兩人很快就都保持住了動作，林川盯著黃羊，帽子早就已經被他摘了下來。
此時就這麼看著前面，聽著旁邊的青格爾的動靜。
兩人來之前就已經商商量好了戰術，所以此時完全不用多說。
而且林川今天也就是實戰練手，幫不上多大的忙。
「咻！」
就在黃羊低頭的時候，林川就聽見旁邊咻的一聲。
林川目不轉睛，手裡的弓弦也上勁兒，然後一松。
「嗖！」
手裡的箭矢也跟著飛了出去，只不過聽聲音，顯然是沒有青格爾手裡那把弓那麼有勁。
兩人的箭矢幾乎是前後腳射出去，黃羊也幾乎是前後腳抬頭。
聽見這破空聲，黃羊剛想要跑，就已經被一箭射穿了脖頸，血液瞬間就灑了出來。
林川的箭也跟著射到了黃羊的身上，只不過位置更加偏下一些。
林川看著射中的位置，心中略有些可惜。
黃羊的皮子不知道值錢不值錢，這麼射中了恐怕會影響價值。
不過此時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實戰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而且第一次就能射中，還是讓林川有些欣慰的。
「好！」
青格爾放下弓，臉上帶笑地喊了一句。
這隻黃羊就單獨的一隻，射中之後兩人就收起弓箭快步走了上去。
黃羊這麼片刻之間，血就已經流了一地了。
兩人到跟前的時候，黃羊已經沒氣了，眼睛睜得大大的。
「是不是要放血開膛？」
林川現在也已經知道了這些動物死了之後都要第一時間開膛放血，湊到跟前準備幫忙了。
「這皮子你要不？」
青格爾倒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句。
「當然要！這黃羊皮估計也不便宜！」
林川連忙點頭，自從吃上了上次狼皮和旱獺皮的好處，林川對這些皮子珍惜得很。
「那就不能先開膛，先放血吧！」
「用我的刀勾住，你放血扒皮，跟狼一樣！」
青格爾聽完林川的話，將弓箭都收起來，拎著羊就走。
林川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要是直接開膛然後再剝皮，那就是片狀皮，有很大一部分都浪費掉了。
所以如果想要完整的黃羊皮，就需要跟剝狼皮一樣，吊起來筒狀剝下來。
林川跟在青格爾後面，手裡拿著白芷給他的那把刀。
「咦？你有刀了？那正好，我的刀給他別住，你來剝皮！」
青格爾回頭看到林川手裡的刀，略有些詫異地說道。
說完之後，青格爾就先給黃羊的後腿環狀劃開，然後用腰帶把兩條後腿綁住，蒙古彎刀當鉤子，直接把羊掛在了樹上。
「我給你撐著，你來剝皮！」
青格爾雙手撐著刀柄，另一端的刀鞘卡在樹上，穩穩地把黃羊給吊了起來。
林川看著青格爾的操作，整個人都被驚住了。
只能說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連這種人體掛鉤的方式都能想得出來。
林川也不含糊，拿起刀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放血扒皮，不算什麼難事，一回生二回熟。
林川輕鬆地割開了黃羊的喉嚨，血呼呼地就流了下來。
流了片刻之後，就不再流了，顯然是已經放幹了。
血放幹了之後，就是扒皮了。
林川將青格爾劃開的兩個環狀傷口翻過來，然後開始用力地拽了起來。
這部分的皮子還算是好拽，略一用力就翻過來不少。
從腿推到襠部的時候，林川橫著劃了一道，讓皮子能從中間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