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被妹妹這句話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以為自己重生被看出來了。
「以前你都懶得給我講故事！」
「也沒這麼多笑容！」
林溪言之鑿鑿地對著林川說道。
林川聽見妹妹這話，心中才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小丫頭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跟以前有些區別。
不過被妹妹這麼一說，林川也就沒了陪她玩下去的心思，把書交給林溪，讓她自己看了起來。
林溪從小學習就好，看連環畫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林川則是下了炕，趿拉著鞋走到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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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做啥呢？」
「豬肉要怎麼吃？」
林川看著正在廚房裡忙乎的趙秀萍，好奇地問道。
「還能咋做，豬肉酸菜炒粉！」
「家裡今年做了點粉條，正好今天吃點。」
「小川啊！咱家的條件你知道，下次可別買這麼貴的東西了。」
趙秀萍嘴裡勸著，手上動作倒是沒停，直接把切好的豬肉放到鍋里煸油。
林川笑了笑沒說話，坐到母親旁邊拉起了風箱。
這年頭的灶台都是土灶，燒的是柴火，做飯的時候，想要火旺一點，就得有人拉風箱。
拉風箱這種工作，自然是林川這種半大小子幹起來最有勁。
三兩下就把火燒得旺了，很快廚房裡就冒出了噴香的豬油味道。
大白菜算是北方冬天少數幾種能存的住的蔬菜了。
一大部分都放到地窖里存著了，剩下的一部分則是像醃鹹菜一樣放到缸里醃著。
不過畢竟家裡窮，就算是白菜也存不了多少，家裡大部分時間都是鹹菜度日。
今天也是被林川說動了，才肯拿出來配著豬肉炒著吃。
「娘，你說以後要是家裡的肉多的吃都吃不完，你還會這麼仔細嗎？」
林川手杵在風箱的拉杆上，看著翻炒鍋里菜的母親問道。
「嘿！還多的吃都吃不完，大白天的就做開夢了！」
「葷油能吃不完我都燒高香了！」
「沒事幹就起來吧！別在這礙事了！」
趙秀萍聽見兒子這不著調的話，頓時有些不悅地罵道。
林川見狀，很是懂事地起身離開了廚房。
趙秀萍可是純正的農村婦女，幹起來活來一個頂倆，自然不用林川在這礙事。
「小川！過來幫我編筐！」
林海早就瞅見林川閒的亂竄了，這會見他從灶台旁起來了，頓時招呼道。
林川只好走了過去，接過柳條開始編了起來。
這種柳條編筐，也算是這年頭的運輸工具了。
扁擔一挑，兩面各一個，還是能裝不少東西的。
林川一直都覺得挑這個扁擔出行有些滑稽，對這東西向來比較抗拒。
這種抗拒不是因為他重生了，知道後世有更好的工具，而是他上輩子就抗拒。
「我說大哥，我錢也拿回來了，還家裡的債肯定夠了。」
「大冬天的，好不容易有閒，你就出去找找人家劉家姐姐唄？」
林川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之前林海因為家裡有債，主動放棄了跟劉家姑娘的交往。
現在他都已經拿回來錢了，大哥還悶在家裡編這個破筐，屬實讓他有些費解。
「以前我覺得我作為大哥應該先成家，給你們做個表率。」
「這次小溪的事兒之後，我覺得還是先多攢些錢吧，不管是你將來結婚還是小溪念書，都少不了用錢的地方。」
林海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延遲，嘴上說的話讓林川直接愣住了。
自己這個傻哥哥，腦子裡想的東西又簡單又複雜。
不過林川愣了片刻也就釋然了，不怪上一世林海能為了照顧妹妹和父親直接放棄結婚了。
從剛才這番話里就能看出端倪了。
甚至林川這個時候腦海里還回憶起了林海在他小的時候的種種表現。
自己這個大哥，打他記事起，就一副老成的樣子。
雖然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是說話辦事都跟個小大人一樣。
吃飯從來不會跟他一樣，抱怨棒子麵剌嗓子，幹活也從來不偷懶。
「哥，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遭不了的罪！」
「年前我還要去一趟縣裡，最近就別編筐了，咱們把那兩張皮子處理了！」
林川回憶完了之後，直接把手裡的柳條放下，然後拍了拍林海的肩膀感慨道。
自己這個大哥吃的苦夠多了，必須讓他也見見世面了。
林海被林川這麼一說，也愣住了。
雖然覺得林川這話說的不對，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小子......」
不過林海愣完之後，還是撿起柳條接著忙活了起來。
林川有心改變家裡的生活，目前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那兩張皮子下手。
林川回到屋裡之後，把兩張皮子都翻了出來。
因為簡單處理過，兩張皮子都已經硬邦邦的了。
這種整皮子賣出去是不值幾個錢的，如果能鞣製好，或者直接製成軟乎乎的圍脖之類的，價格會高不少。
但是鞣製這東西是很講究的，至少林川是不會的。
「娘！這皮子你會弄不？」
林川手裡拎著皮子，走到廚房展示了起來。
「怎麼弄？」
趙秀萍剛把白面和棒子麵摻起來和好，抬起頭來問道。
「就是給它鞣製好了，變成軟皮，或者直接做成圍脖啥的。」
「我不知道咋弄，想問問你會不會弄？」
林川雙手抓住皮子揉了揉，肉眼可見的硬。
「還鞣製！不就是熟皮子嗎？」
「這有啥難的，村里人以前誰家還不套兩隻兔子，那兔皮都做成帽子圍脖啥的了。」
「等吃完飯咱們就處理它。」
趙秀萍白了林川一眼，對林川文縐縐的樣子有些不滿。
「那就成！這東西要是做好了，應該能賣不少錢。」
「到時候我帶大哥去城裡賣。」
林川有些激動地說道，顯然對母親會處理皮子很滿意。
「行了行了！別在這亂我了。」
「一會過來幫我端飯。」
趙秀萍說完之後就接著忙活了起來。
林川則是回到屋裡，把兩張皮子都翻了出來，然後放在一旁，等著晚點處理。
很快鍋里的飯菜香味就飄進了裡屋，林溪皺著鼻子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