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經過這麼一鬧,頓時亂了套,大的嚎小的哭,聽的林川頭都疼了。
「行啦!都別叫喚了!」
林川實在是受不了了,大吼了一聲,家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爹!賭錢是不假,跟姑姑借錢也不假!」
「但是現在的結果是錢還了!妹妹治好了!」
「能不能讓我解釋兩句?」
林川站在林國忠對面,竟然比林國忠還隱隱高出去半頭,語氣異常穩重地說著。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林川這樣子讓家裡人再次一愣,這沉穩的樣子跟以前的林川完全不同。
「好!給你機會!你說!」
林國忠乾脆坐到了炕沿上,點著了自己好久不抽的菸袋鍋。
自從家裡給林海踅摸了親事,他就一門心思地攢錢,很少再動這菸袋鍋了。
今天也是被氣急了,才把這老傢伙翻了出來。
「小溪不哭,哥沒事。」
「給爹娘他們解釋清楚就好了,別怕。」
林川蹲下身心疼地給妹妹擦了擦眼淚,把她抱回了炕上。
「這件事是這樣......」
林川也不隱瞞,從頭開始給家人講了起來。
從被董武騙著賭錢,到後來借了姑姑三十塊錢,再到後來進草原挖肉蓯蓉。
足足講了一刻鐘,林川才停下來。
「老二啊!你說你好端端的跟人家去什麼賭場啊!」
「快讓娘看看你的手!」
聽完林川的講述,趙秀萍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著林川的手就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林國忠父子倆才看到林川手上的凍瘡,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所以這事雖然錯在我,但是遠沒完呢!」
「等我騰出手來,董武、刀疤!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林川惡狠狠地說了一句,然後被趙秀萍狠狠地在頭上打了一下。
「錢真的都還了?」
「你姑的錢也都還了?」
林國忠深深地吸了口煙,緊緊盯著林川問道。
「都還清了,這是我用剩下的錢買的糧票還有購貨券。」
林川說著從兜里把從黑市上買的糧票和購貨券掏了出來。
見到這些東西,林國忠才終於信了林川的話。
「算你還是個人!以後還敢賭嗎?」
林國忠這會兒神色也恢復正常了,略微還有些惱怒地問了一句。
「爹您放心,再也不了!」
林川很是認真地回答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疼嗎?」
林國忠給了林海一個眼神,林海頓時心領神會地湊到林川跟前問道。
「不疼...嘶~!」
林川原本還想強撐著說不疼,結果林海沒輕沒重地上來摸了一把,把林川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林海憋著笑罵了一句,也停下了動作。
「記住這個教訓就行,吃飯吧。」
林國忠此時也終於消氣了,磕了磕菸袋鍋,輕聲說道。
「爹!娘!大哥!既然事情都已經說開了,有件事我就不得不說了!」
林家人是消氣了,林川突然正了正神色緩緩說了起來。
「這次能把債還上,多虧了草原上的青格爾大哥幫忙。」
「回來之前我答應他等妹妹好了,我去謝他。」
「家裡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想這一兩天去草原上謝一謝青格爾大哥!」
原本林川是沒有這麼快就再進草原的打算的,畢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總要待幾天的。
但是連兔子都套不到,那在家待著顯然是沒什麼意義了。
現在趁著事情說開的機會,要是能再進草原一趟,說不定能找到新的機會。
「這倒是應該的,你準備帶點什麼去?」
林國忠倒是沒有反對,知恩圖報是他一直教育孩子的理念。
「咱家現在這條件,也帶不了啥,我準備給他帶點酒。」
「這草原上的牧民大哥,對酒還是很喜歡的。」
林川想了想回答道。
就他家現在這岌岌可危的情況,就算是想帶點啥謝禮,顯然也是做不到的。
「算你還有點出息,等著!」
林國忠說完之後,放下手裡的菸袋鍋就起身走到了家裡唯一的柜子前。
掀開櫃門,林國忠開始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找到了!」
就在林川要開口詢問的時候,林國忠面色一喜,從柜子里拎出來兩瓶酒。
「這兩瓶酒你拿上,總不好打點散白去感謝人家吧!」
「草原白!」
林川看著林國忠手裡的兩瓶酒,心頭一暖,輕聲喊道。
這酒在這年頭可是稀罕貨,即便是過年過節,不來貴客也不會上桌。
林國忠雖然嘴上訓著林川,但是對兒子的支持可是實打實的。
有了這兩瓶酒,林川心也踏實了,總算是手裡有貨了。
這兩瓶酒都是高度酒,絕對很符合青格爾的喜好。
晚上吃過飯之後,林川趴在炕上,趙秀萍手飛快地從點燃的包穀酒里蘸上酒水在林川背上擦了起來。
「這個死老林!下手沒輕沒重的,格楞子鼓起這麼高!」
趙秀萍一邊給林川擦火酒,一邊憤憤不平地罵著林國忠。
「娘,我沒事,不疼。」
林川感受到背上略微有點燙的火酒,那種幸福感猛地竄了出來。
上一世自從妹妹變成傻子,他好幾年沒再回過家,再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去世了。
明明上一世母親最疼的就是自己這個小兒子,結果自己竟然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這對於林川來說,是非常大的遺憾。
好在現在一切都還不晚,剛好能夠補救。
「哥,你真的還要去草原?」
林溪趴在林川對面,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是好奇地問道。
林溪這孩子不止不笨,反而相當聰明。
早就已經從剛才家裡發生的事情中,分析出了當時在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林溪並沒有怪林川,反而對林川能給她吃肉包很感動。
那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
只不過現在聽見二哥還要去草原上,林溪還是有些擔心的,那會她就已經看到了二哥手上的凍瘡了。
「小溪在家乖乖的,哥哥這次從草原回來給你帶肉和炒米吃!」
「那東西的滋味保證你做夢都能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