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想加你》殺青後，你是不是又要回去搞你的小破球？」
「對啊。」
「那你籌備的怎麼樣了？」
郭凡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還差得遠呢。」
拍攝《想見你》的時候，每當工作結束，他便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繪畫小破球的相關圖紙。
工作期間，亦會情不自禁的想著小破球的劇情。
沒有划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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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對來說，《想見你》很好拍，而小破球作為科幻電影，劇情既不能俗套，又不能太繁瑣。
否則會招路人觀眾的嫌棄。
軟科幻還好點，硬科幻必須實打實的磨，特別是內地還沒有拍過硬科幻電影的底子，過程根本沒法省略。
沒有求饒的意思。
只是科幻電影太難了，同行的不理解，資本的不看好，再加上肉眼可見的路人不相信。
要不是心裡有股子信念，他早堅持不下去。
林旭看出了他的難受，本不想再戳心，卻還是忍不住，「差得遠是多遠，能說出大概時間嗎？」
「大概...」郭凡盤算一番，「要三四年吧。」
還記得幾個月前，他意氣風發，覺得科幻電影拍不出來，都是同行導演廢柴，一個個全掉進錢眼裡，每年執導的電影不是愛情劇，喜劇，沒一個敢拍科幻電影的。
你們不敢，我敢！
說拍科幻電影難如登天，還想要勸我，呸。
你們慫，我可不慫！！
結果一深入了解，劇情還好說，時間線卻愈發難搞，科技不能搞當代的，否則會很拉，只能靠想像，而光靠想像還不行，得符合發展邏輯。
總不能說，發展到2075年，伱還用AK、手榴彈吧，不說別的，最起碼得搞出一個類似機器人的那種。
不然拍出來，會招人笑話的。
面對現今的難題，林旭表示理解，並且給予更大煩惱，「這幾天我和李繡繡討論過投資《流浪地球》的問題，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怎麼了...」郭凡抬頭苦笑，「她不相信我？」
林旭搖頭，「她說內地科幻電影已死。」
郭凡沒有反駁，沒有辯解，更沒有生氣，他只是沮喪的低下頭，默默說了一句，「她說的對！」
國內的科幻電影，基本都是軟科幻，頂多就加個飛碟、外星人，再了不起一點的，就再加上一點特效，《霹靂貝貝》、《長江七號》算是軟科幻的代表，至於硬科幻...
一個都沒有。
《霹靂貝貝》還好說，《長江七號》因為不夠喜劇，哪怕劇情不錯，也撲了，票房非常差。
叫好不叫座。
光想到這，就忍不住聯想，那小破球呢...
是否也會陷入叫好不叫座的局面。
郭凡心中陷入強烈的思想鬥爭。
林旭哪管這那的，「不行就搖人。」
「啊？！」郭凡疑惑，怎麼搖人，在導演這一行，基本就跟賽馬似得，一家哭一家笑，執導的電影不在同一月份上映，那還是你好我好，互相保持最基本的體面，要是在同一時間上映，彼此都恨不得對方能趕緊死去，不對，應該是趕緊陷入黑色輿論風波，最好讓路人觀眾嫌棄。
間接影響到票房。
好像這樣做，自己執導的電影就會得到更多路人觀眾的喜歡。
林旭搖頭，「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要將伱的難題在微博上發出來，讓民間的一些大神，或者中科院的一些教授，看到你的堅持。」
「他們能理我嗎？」郭凡一臉迷茫，拍電影不是應該自己一個人跑通所有流程，再召集編輯，順便詢問一下作者的參考意見，然後細細打磨，再拍攝電影的嘛...
這樣做，多少有點不符合流程...
「怎麼會不理呢？」林旭目光不解，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再加上你是有過作品的導演，沒有異想天開，而是腳踏實地的想拍硬科幻電影，國民哪怕再不理智，但眾人拾柴火焰高，總是能減少籌備周期的。
無名之輩，會遭受路人的嗤笑。
而你是有作品的。
為此也繪畫出很多的圖紙。
如今，怎麼一點自信都沒有。
郭凡希冀道：「那我試試？」
「說做就做。」林旭催促道：「伱發微博的時候，順便將你繪畫的圖紙發出來幾張，讓路人看到你的誠意，還有，等你發出來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我給你轉發一下。」
「別了吧。」
郭凡遲疑，倒不是怕被搶了風頭，而是這期間肯定會遭到路人的謾罵嗤笑，有個別刺頭，甚至會人身攻擊，好好的，受這罵幹嘛。
專輯：《少年拉弓弦滿月》，剛出來那會兒，因為《隔岸》、《精衛》兩首歌曲MV，被罵得不要不要的，有熱血的路人，說這是消費愛國情懷，有牧洋犬說這是夾帶私貨。
風評一度被害。
要不是專輯質量能打，再加上前四年的每年一首的歌曲，穩住了風評，林旭現在能否崛起，還真難說。
「怕什麼！」林旭堅定道：「再怎麼搞，還能有比現在局面更糟糕嗎？與其害怕挨罵，倒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都說科幻電影已死，我還真不相信。」
12年以前，你說這話，我不挑你理。
如今都14年了，而且光儲備周期估計就得一兩年，算上拍攝時間以及上映時間，估計得16年，這期間，哪怕是路邊的石頭，都能給他敲成碎末。
「那我試試？」
「趕緊的。」
說做就做，林旭和郭凡先收拾好東西，然後在殺青宴上，簡單吃了口飯，也不顧別人的驚詫眼光，他們走進酒店套房。
郭凡對自己的繪畫圖紙拍了幾張照片，旋即配文：
【我想拍一部硬科幻電影，聽說網絡大佬多，能幫忙提一點意見嘛？想一想2075年的華夏，應該是怎樣的？】
發布的同時，還艾特了一下林旭。
微博一經發出，沒有點讚，亦沒有評論，過了大概十分鐘，方才有零零散散的評論，還都是無效評論。
林旭都看不下去了，他當即轉發：
【這是我朋友，他想要拍攝硬科幻電影，我覺得他是認真的，誰有好的意見，可以直接說出來！】
剛轉發，遭受的待遇跟剛才的郭凡，大不相同。
毫不意外，基本都是群嘲。
【科幻電影？你確定不是愛情電影或者喜劇電影？！】
【樓上的，萬一是披著科幻皮的喜劇、愛情電影呢！】
【喲呵，這讓我想起了一部電影，叫什麼來著？《機器俠》！對，這部電影可牛逼了哈，披著科幻電影的皮，做人類不敢做的事，試問誰敢用鼻子抽菸，話說，胡君當年真用鼻子抽菸了嗎？】
【好像是用眼皮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