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是勝在整潔。
一張單人床,上面鋪好了白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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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也已經燒上了火,很暖和。
蘇哲在招待所吃過飯,洗漱完畢後,便一覺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大早。
蘇哲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咚咚咚!
他立馬應了一聲,起床去開門。
「來了。」
打開房間一看,昨天的那服務員小姑娘正站在門外。
「蘇同志,早上好。有電話找您。」小姑娘笑道。
蘇哲一愣,心裡有些疑惑,這麼早誰給他打電話?
但還是趕快穿上衣服,下了樓。
來到一樓前台,上面放置著一台黑色的手搖式電話機。
聽筒沒有被掛上,顯然電話還是接通的。
蘇哲拿起聽筒。
「喂,我是蘇哲。」
「蘇哲同志,廠里的車隊遇到點問題,今天恐怕沒辦法回廠里了。」
「……」
聲音夾雜著沙沙的電流聲,勉強能夠聽清楚,是軍工廠里調度室打來的電話。
大致意思就是說車隊今天回不去了,恐怕要等上個兩三天才行。
再加上廠里的車都有任務,沒辦法來接他,要麼就等車隊的問題被解決,要麼就自己想辦法回去。
蘇哲覺得這並沒什麼壞處,剛好自己還可以多請教一下劉秉兆關於材料學方面的知識。
很快,電話掛斷。
蘇哲向前台道謝後,也沒了什麼困意,在招待所吃了早餐。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劉秉兆家裡。
昨天也說好差不多這個時候,來他家裡取手稿。
蘇哲走在路上,不停的哈著氣。
這北方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地上的沙土路都已經凍起了冰碴子,蘇哲有好幾次都險些沒站穩。
……
劉秉兆家。
蘇哲來的時候,劉秉兆正在搗鼓他的那個留聲機。
蘇哲站在一邊,沒有打擾他,而是看著他在那修理。
他有些好奇,昨天他撿到了那個光團,裡面就是劉秉兆的留聲機。
看來和蘇哲想的一樣,所撿到的任何東西都是有真實的對應物品。
「能讓我看看嗎?」蘇哲最終還是沒忍住。
「當然可以,這玩意老毛病了,就是一直修不好,時不時會出點毛病。」劉秉兆說道。
「對啊,我差點忘了,你就是學機械的,這東西是純機械,沒有啥電子管之類的玩意,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蘇哲上前摸了摸,分量很紮實。
說是留聲機,實際上就是一個實木箱子。
最突出的造型是它正面伸出了一個號角形的喇叭。
在側面還有一個金屬搖柄,上面的蓋子可以輕鬆地掀開。
「龍牌 101型,產自上滬唱片廠,國產手搖木殼唱機,純機械手搖,發條驅動……」蘇哲念叨著。
他認識這玩意也很巧合,穿越前在博物館看過。
「沒想到你還懂這個,能修好嗎?」劉秉兆在一旁有些驚訝。
「應該沒問題,我試試。」蘇哲點點頭。
將上蓋掀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轉盤以及一個金屬唱臂在其末端還有一根唱針。
如果蘇哲沒記錯的話,這款留聲機用的是 78轉蟲膠唱片。
蘇哲緩緩搖動了一旁的搖臂。
直到聽到了咔噠的聲音,他才停下。
將唱針放在唱片上。
頓時,喇叭內傳來沙沙的聲音。
「風在……吼……馬……在叫……河在咆哮…………」
聲音十分的模糊,仔細的聽才能勉強聽出來放的是黃河大合唱。
而且播放的速度也有些奇怪,時不時總感覺有點卡頓的樣子。
將唱針提起來,蘇哲稍微檢查了一下。
「小問題……去書店買一包鋼針,將唱臂上的鋼針換一下就行了,應該是用太久了,鋼針磨鈍了不少。」蘇哲說道。
「除此之外,再把發條盒拆掉,用煤油沖洗一下齒輪就好了。」
蘇哲說的,其實也算是這款型號的通病。
甚至可以說是手搖式唱機的通病。
究其原因,是鋼針的壽命太短。
每次放一面,基本上鋼針就被磨鈍了。
而鋼針一旦磨鈍,那麼音質就會變差。
想要徹底解決的話,就得換成金剛石質地的唱針,或者說經常換鋼針。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發條盒容易生鏽,造成卡頓,音速就不均勻了。
「原來是這樣……東西家裡都有,那就只能麻煩一下你了。」劉秉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不客氣,你之前送我那麼多書,我還正愁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呢。」
很快,蘇哲將留聲機修好,試了試音。
「風在吼,馬在叫……河西山岡萬丈高……」
留聲機里嘹亮的歌聲響起。
這時,蘇哲的眼前突然再次冒出一道光幕。
【成功修復真實的歷史痕跡:劉秉兆的留聲機】
【獎勵:新型材料設計靈感*1(正確導向,可隨時使用)】
蘇哲一愣,隨後面色不變,恢復了正常。
「不錯,還真好了,之前換了好幾次鋼針都不行,沒想到是發條出了問題。」劉秉兆在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
修好了留聲機,蘇哲也開始學習材料方面的知識。
他一邊看書,遇到不會的東西,立馬就去問一旁的劉秉兆。
一開始的問題都很簡單,比如說材料的特性,晶體的結構等等。
可是漸漸的,隨著學習的深入,劉秉兆眼神亮的有些嚇人。
因為他發現蘇哲的學習能力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問的問題也開始從理論偏向實踐了。
比如從一開始的材料耐高溫、抗拉程度,漸漸變成後面,如何解決槍管熱應力集中的問題。
這是一種極大的轉變,意味著蘇哲已經能夠將這些知識對應上現實當中的現象。
時間轉眼而逝,來到了中午。
這一次,蘇哲則是帶著劉秉兆出去吃的飯。
劉秉兆自然是不願意的,覺得自己有點占蘇哲的便宜。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哲一直覺得自己占了太多劉秉兆的便宜。
架不住蘇哲的生拉硬拽,兩人在外面解決了午飯,又回到了家裡。
白天劉秉兆的父母不在家,只有等晚上才會回來。
兩人的交談也方便了許多。
而劉秉兆也知道了蘇哲的目的,就是要設計一種全新的材料。
當然,蘇哲肯定沒有明說是要拿來造槍,有些東西還是得保密的。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難度太高了。哪怕是世界頂尖的材料學家,他也不可能說在短短几個月就能夠搞出自己理想的材料。」劉秉兆搖了搖頭嘆息道。
他還有半句話沒說完,況且蘇哲還是在學習當中。
設計一款新的材料,最大的問題是需要大量的試錯,而試錯就需要時間和成本。
而且很多偉大的材料本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