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看著克里斯的眼神,「我,我……一開始拒了,後來他又發了封郵件,說他願意出三十五萬。」
湯姆清了清嗓子,「三十五萬是好價,但個人確實有風險,萬一上映不了,對我們品牌也有影響。」
「品牌影響?片子賣不出去才是最大的影響!」
「至於能不能上映,都賣給他了,他想收藏還是幹什麼,跟我們沒關係。」
「他現在還願意出這個價嗎?」
傑森:「我看了一下,發了這封郵件,之後沒有再跟進。」
克里斯站起來走向白板,寫下了:五十。
「給他回郵件,報價五十萬,華夏區獨家發行權,告訴他,這是我們的底線。」
湯姆皺起眉頭,「五十萬?會不會直接把他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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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你還沒明白?其他幾家公司不給高價,說明在華夏區市場就是這個價。」
「現在有人出三十五萬,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種人不會被嚇回去,就算還價,哪怕多五萬,對我們來說也是賺的。」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看向傑森,「郵件你發,客氣一點,就說經過內部重新評估,我們認為他是我們在華夏區的重要潛在合作夥伴。」
會議結束後,傑森回到工位,打開郵箱,找到了陳嶼的那份郵件。
……
辦完簽證繳費、預約後,陳嶼回到家就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的瑣事。
他已經跟WME的編劇比徹姆聊了很久了,雙方就購買《Pac Rim》華夏區劇本,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
「Hi,比徹姆先生,我是陳嶼,度假怎麼樣?」陳嶼的語氣就跟好朋友聊天一樣。
「嗯哼,陳,還不錯,不過說實話,你的郵件讓我在沙灘上都沒法完全放鬆,哈。」比徹姆大笑了一聲。
「你只是想要《環太平洋》的華夏區劇本著作權?」
「對。」
「陳,我得跟你說明白,我手頭只有一份25頁的大綱,連完整劇本都還沒寫完。」
「你想買劇本著作權,沒問題,但說實話,我更傾向於把整個項目打包賣出去,華夏區……我確實沒怎麼想過。」
陳嶼語氣里也十分坦誠,「說實話,我也想全部拿下,畢竟我很喜歡機器人、怪獸的概念,沒辦法,我現在沒那麼多錢啊。」
即使比徹姆想便宜把劇本都賣給陳嶼,他也不太想全部拿下。
他拿著也拍不出來,必須依靠好萊塢才行,更何況還是一部巨虧的片子。
不過第一部在內地票房巨高,他只是想順手賺筆錢。
「那你要華夏區做什麼?」
「華夏有很多人喜歡機器人,我是想打造適合華夏市場的電影。」
陳嶼構思了一下話術,「我想比徹姆先生作為編劇,應該了解華夏市場,政策沒有放開,市場還比較小,也撐不起大投資的電影。」
「嗯哼,陳,你說的對,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會拿一大筆錢買下全部版權,投資太冒險了。」
「哈哈,比徹姆,我們真的是同類人,這樣,你把華夏區的著作權給我,還能拿一筆錢,也不耽誤你在好萊塢繼續賣。」
「好萊塢其實也不看中華夏市場,進華夏只能分15%的票房,很多時候連發行成本都收回不來,他們更喜歡直接買斷,穩賺不賠。」
「陳,我喜歡你的坦誠,好萊塢那些大廠願意花多少錢買一個還沒寫完的項目,我也不清楚,對你,十五萬美元,買斷華夏區著作權。」
「成交。」
「你不還價?」比徹姆驚訝的問道。
「不用,我怕喊亂了,況且我們聊的一直非常愉快。」
「哈哈,陳,跟你談項目就像在看電影一樣,太舒服啦。」
「比徹姆,咱們就成交了,至於合同簽約大概在四月份,我會飛一趟美利堅。」
「陳,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願意為華夏區單獨掏錢的買家。」比徹姆也在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覺得華夏觀眾對巨型機器人打怪物的興趣,可能不如你想像中那麼大。」
「也許吧,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十五萬美元,值得一試,比徹姆先生,你可以準備合同了,剩下的交給我。」
……
張一銘坐在工位上,正在微博上吐槽。
「現在房源信息雜亂,租房者很難找到自己想要的房子……」
這條微博剛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收到了一條評論。
「關於久久房目前的痛點,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現在的房產信息抓取,大多是簡單的搬運,造成了大量的數據冗餘。」
「如果你們改變思路呢?通過標記用戶、房子的特徵,比如瀏覽過的戶型偏好、停留時長、甚至是點擊順序,這些數據積累下來,就可以推送用戶可能感興趣的房子,而不是讓用戶每次都重新篩選。」
「這人有點意思啊。」張一銘點開了他的資料,一看發的全是個人宣傳。
「我還以為是同行,沒想到竟然是歌手。」
張一銘回復道,「但目前的數據維度不夠支撐這種標記,我看你也不是做技術的啊。」
「技術是實現手段,核心在於算法邏輯,現在的抓取太死板,如果把房源信息拆解成數據點,比如樓層、通勤、周邊配套,再結合用戶的特徵加權,用戶的決策效率會高很多。」
張一銘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你說的這個,本質是個性化推薦在垂直領域的應用。」
「對,而且不止租房,只要信息量大到用戶無法主動篩選,推薦系統就有價值。」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推薦的不是房子,而是信息本身?」張一銘回復的速度越來越快。
「想過,但久久房現在做房產搜索,數據維度相對固定,反而是最好的實驗田。」
兩人在微博私信里你來我往,從數據的結構化聊到信息的分發邏輯。
「你的思考方式比我認識的大部分從業者都成熟,你在京城吧。」
「在。」
「約個時間吧,我們見面聊聊。」
這群技術大佬就是說干就干,陳嶼想當年雷總和周鴻禕的「約架」。
雷總甚至派人進行了提前踩點,研究了站位和撤退路線。
……
下午,張亮穎家錄音棚正在錄《牽絲戲》。
劉藝菲唱戲腔部分,那時雨里已經證明了,她的戲腔能力很不錯。
三人聽著成品。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太好聽了,《牽絲戲》是陳嶼非常喜歡的古風歌曲,歌詞寫的太好了。
「沒了你才算原罪,沒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行過山與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
演離合相遇悲喜為誰,
他們迂迴誤會,我卻只由你支配,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緊接著劉藝菲的戲腔從音響中傳了出來。
「蘭花指念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盡成灰,願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
兩人的狀態極好,錄的第二遍,陳嶼就覺得差不多了。
張亮穎問陳嶼,「這首歌故事感太強了,給我倆講講背後的故事唄。」
陳嶼看了看張亮穎,又看了看劉藝菲,兩人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狂熱的好奇感。
「行,那就給你們講講。」
「余少能視鬼……」
聽完陳嶼講的牽絲戲的故事,兩人眼睛都有點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