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閉著眼皺著眉頭，接起了電話。
電話對面是個中年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京腔，「請問是陳嶼先生嗎？我是華夏音像著作權集體管理協會，卡拉OK版權運營中心的，我姓王。」
陳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音…王，你好。」
「陳先生，我們是從工商系統查到您的聯繫方式，想邀請您把歌曲入庫到音集協的卡拉OK曲庫，這樣全國的KTV都能點到您的歌。」
這可是好事啊，現在這個時代，線下傳播的方式之一不就是KTV嘛。
「入庫的話，分成怎麼算？」
「音集協統一收版權費用，扣除運營成本後，剩下的部分在權利人之間分配，具體能每首歌能分多少，取決於它的點唱率。」
陳嶼一聽這話，這不跟以前彩鈴一樣嘛，要經歷層層扒皮，到手上估計也所剩無幾了。
但是這個渠道還是要進的，歌不能只在個人設備里放，還得在商場、KTV這種大眾場景播放起來。
「入庫之後的點唱數據能定期給我嗎？當然我只是為了看哪類歌唱的人多，以後創作也有一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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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問題，我們可以提供季度報告。」
「咱們年後簽約吧，你們應該放假了。」
王文昭那邊直接苦笑一聲，「沒有，因為版權費分配問題，協會正在遭遇負面評價，春節後這筆帳要公開，全協會都在加班整理數據。」
看來這音集協一年版權費沒少掙啊，分配問題都被盯上了。
等雙方談好簽約方式，陳嶼剛想躺回去睡個回籠覺，手機又響了。
「臥靠，該找個助理了。」陳嶼嘟囔著接起電話。
「陳嶼，合同草案看完了吧。」打電話的是王磊。
「看完了，我沒問題。」
「好，我馬上安排人去訓練基地找你簽約，省得你來回跑。」
來跟陳嶼簽約的是移動在京城版權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員。
陳嶼實在是沒想到他們這麼著急，連夜就安排好了。
等跟移動簽完彩鈴授權後，陳嶼也沒有睡意了，昨晚他看網上說潘家園有廟會。
「廟會好啊，廟會得去。」
陳嶼收拾好東西，背上包就出門了。
……
潘家園的牌樓下掛滿了紅燈籠，一串一串的從門頭垂下來，被風吹得來回搖晃。
「這人也太多了，怎麼跟進了雜技團似的。」
廟會有舞獅、戲法、空竹這種傳統民俗表演。
最讓陳嶼大開眼界的是，竟然還有摔跤表演。
年貨攤和小吃攤更多，就連空氣里都是烤紅薯和炒栗子的甜味。
把節目看了個遍，陳嶼打算往裡走，去地攤看看去。
以前看鬼吹燈的時候，他可是對潘家園心馳神往啊。
陳嶼走到一個石頭攤前，上面擺著幾十塊石頭，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
老闆是個大叔，正坐在小馬紮上磕著瓜子。
陳嶼剛拿起一塊石頭，手機就響了。
「喂，茜茜。」
「你在哪？」劉藝菲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京城啊，昨晚錄完節目都半夜了，也不值得回老家了。」
「我知道你在京城，我是問你具體地址在哪？」
陳嶼不知道劉藝菲問這個幹什麼，她也不可能來這兒，「潘家園。」
「潘家園？今天除夕，你跑潘家園幹什麼？」
「逛廟會啊，反正也沒啥事。」
「你自己？」
「不然呢？大過年的偉哥也回老家了。」
「晚點你來我家吧，昨天說的大事需要你過來確認。」
「行，我晚點過去。」
逛來逛去，陳嶼又買了一堆寶石，跟上次不一樣，這次他還抱著撿漏的心情，畢竟潘家園嘛。
穿過幾個賣葫蘆的小攤後，陳嶼走進了一間店鋪。
店鋪門上還貼著一張紙，寫著下午四點關門。
陳嶼走進去，跟老闆娘打了個招呼後，就在櫃檯上挑了起來。
還真別說，店裡就是比小攤的品質高。
一連挑了好幾塊紅色尖晶石，一共花了一萬多。
陳嶼拿著一塊紫水晶遞給老闆娘。
這顆紫水晶比他在泉城買的好看，顏色濃郁得像紫葡萄。
「深色紫水晶，五十塊錢一克拉。」
「臥槽！」陳嶼叫出了聲，「我咋記得紫水晶是按克啊，五十一克才對吧？」
「帥哥，你說的五十一克，是普通成色的紫水晶，我這個是品質高的深色紫水晶，要不然你也看不上啊。」
「那不還是紫水晶嗎？也沒變成鑽石啊。」
老闆娘被噎了一下，重新拿起看了看，「這個顏色濃，晶體乾淨，不是普通貨。」
「它再不普通，也是紫水晶啊，又不是換品種了，老闆娘，你不會其他石頭也坑我了吧？」陳嶼反問道。
「這沒有，前段時間在珠寶展上，這種品質的紫水晶作為高端首飾的刻面寶石，都是按照克拉計算和交易的。」
「您給個實在價唄，咱這也不是在專櫃啥的，又不是賣牌子。」
老闆娘沉默思考幾秒：「按兩百一克吧。」
「一百五吧，那幾塊尖晶石我都沒還價，直接一萬二拿了，這個優惠點吧。」
「一百八，最低了，這個品質在這了。」
買了，畢竟紫色確實很有韻味。
「那這個呢？」
老闆娘看了看那個小不點，「這個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珠寶展剩下的尾貨，太小了，也就5克拉多點，直接放我這寄賣了，也是尖晶石，這麼點也沒人問，你給一百拿走吧。」
陳嶼接過來對著窗外的陽光打量起來，淺紫色、半透明，光線穿過的時候，在邊緣還能看到淡淡的灰藍色的光，跟剛才買的尖晶石不太一樣。
「一百？」
「嗯，一百，剛才真不是坑你，就是珠寶展人家按克拉算。」
陳嶼付完錢後，單獨把最後的小石頭放進羽絨服胸兜里。
「老闆娘，新年快樂。」
老闆娘也笑著說道，「新年快樂。」
……
等陳嶼到劉藝菲家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看陳嶼背著個書包，劉藝菲開口道，「你真去潘家園了啊？」
「那還能有假，我啥時候騙過你，我還去撿漏了呢，哈哈。」
劉藝菲撇撇嘴，「就你還撿漏，你見過幾個古董寶貝啊。」
「我不認識古董，但我可以撿寶石的漏啊，我還能不認識石頭嘛。」
「還寶石，我覺得你見的寶石還不如古董多呢，好歹你也在故宮見過古董。」
兩人走進客廳，劉小麗正好要去廚房，看到陳嶼後點了點頭，「小嶼來了啊，坐吧，一會在家吃年夜飯吧。」
「好，謝謝阿姨。」
陳嶼衝著劉藝菲說道，「你小瞧人是不是，你看看這個。」
說著他拉開羽絨服，掏出了胸兜的尖晶石。
「其實我說的事，是給你準備禮物，這塊太小了，沒法用，直接給你當擺件吧。」
劉藝菲接過那塊淺紫色的石頭，「啥禮物啊，怎麼還分大小啊。」
「寶石雕的擺件，雕完我拿給你。」
劉藝菲沒有接話，而是對著光十分認真的看了起來，「這是你選的？」
「對啊，老闆娘說是尖晶石，按克拉賣的，是好的寶石。」
「原來你是覺得按克拉，就是好的，按其他的就是普通的唄。」
「當然，就像我買的那塊紫水晶，它再好看，也只能按克賣。」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陳嶼，這好像不是尖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