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你在想什麼啊？」韓曉踢了下身邊的師弟。
好師弟，你是不是忘記了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大美人可不只是明星。
她還是製片人啊！
你現在只是一個特約，要是把范大製片哄開心了，說不定下部戲就能撈一個配角呢？
「你好像對戲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怎麼，你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嗎？」范兵兵隨口問道。
「嗯，有點思路而已。」江遠沒繞彎子，直言道：「上學的時候一位老師恰巧講過這個情況。」
「我覺得可以找人有選擇的做舊一部分位置，嗯，再精加工一下，這樣上鏡就不會那麼違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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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新衣服，料子也談不上太差，只是跟男女主的衣服相比差距太大了而已。
「哦？」
范兵兵頓時來了興趣，本來她已經在想要不要花錢訂做一批新的戲服了，畢竟返廠實在是太耗時間了，劇組等不起。
「江遠同學，可以展開說說嗎？」
聽到這個稱呼時江遠不由愣了下，上個這麼叫他的人是誰來著，好像還是他上大學的時候吧。
「范總，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有不合理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說罷，江遠就開啟了大忽悠模式，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騙，呸，哄投資人的時光。
說完做舊和精加工的理論東西，江遠覺得還不夠，又當著范兵兵的面，給他的一位朋友打了個電話。
「喂，老於，我江遠，前幾天剛跟老秦去過你那兒。」
「不是，我這兒有批民國戲服，需要做舊還有……」
等江遠說完，電話那頭很快給出了回應，什麼煙燻法，高錳酸鉀褪色，火燒法等陌生詞彙，讓范兵兵逐漸相信了江遠口中那家實力很強，但聲名不顯的小作坊。
無論是橫店，還是他們所在的這個影視基地，確實存在著一些小作坊，能幫劇組解決一些麻煩。
范兵兵也是太忙了，加上他們的這些戲服都是從某個廠里定製的，所以出現問題的時候她只想起了返廠重做。
不過，這些小作坊一般都是成分複雜，沒有安全保證的。
「江遠，那人靠譜嗎，這些衣服要是出了問題，那事可就大了。」范兵兵怕自己決策失誤給劇組帶來損失。
江遠看得出來，她已經動心了，於是果斷自薦：「范總，我可以去盯著，連夜把這些衣服趕出來，中間如果有差錯我們可以隨時暫停。」
機會就在眼前，稍縱即逝，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拿下這筆生意，好處多多，或許他還能從中得到一筆可觀的「勞務費」。
要是拿不下，那就算了唄，反正他也沒損失什麼。
「這……」范兵兵陷入了沉思，不過很快她就下定了決心。
試一試吧。
要是成了，她就不用自掏腰包往劇組投錢買衣服了，省時省力，失敗了，那她就按照原定計劃，給現在正在談的商家下單。
韓曉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怎麼剛剛還是演員的師弟，一下干起了中間商。
而且看樣子要跟范兵兵合作啊。
這算什麼，師弟要轉行做生意去了？
「可以，江遠，你是北電出來的，也是韓曉的師弟。」范兵兵頓了下，搖頭道：「多的我就不說了，這事兒我交給你了。」
雖然她嘴上說著信任，但在心裡，她覺得還是要看看江遠的能力怎麼樣。
「滕導和於證，以及服裝組那邊，你去溝通，問問他們的要求和意見，怎麼樣？」
江遠看了看那邊兩位還在爭吵的人，笑著點了下頭：「可以，我沒問題。」
至於做好了這件事，幫劇組解決了服裝這個麻煩能得到什麼，范兵兵也沒說，他也沒問。
接著兩個人就怎麼加工戲服這個問題聊了聊，最後敲定分批次，一天一批，這一批加工完了帶回來，下一批江遠才能帶出去。
倒不是范兵兵怕江遠卷了劇組的戲服跑路，她怕的是江遠找的地方不靠譜，把戲服給她全毀了。
那可就成大麻煩了，劇組說不定都要停擺幾天。
想到這裡，范兵兵覺得口頭上的東西有點不真實，琢磨著要不要等會兒讓助理去打個合同，白紙黑字的更安全嘛。
沒等兩人再多聊會兒，那邊滕文季和於證的衝突有點收不住了，范兵兵不敢再耽擱，趕忙跑過去和稀泥了。
兩位別吵了，解決根本問題的辦法已經找到了，且聽我慢慢說來……
那邊范兵兵在給兩人說和，這邊韓曉壓低了聲音跟江遠說起了悄悄話。
「師弟，你這事兒有把握嗎，要是搞砸了可就麻煩了。」
江遠讓她放寬心，他要沒那本事就不會毛遂自薦了。
注意到劇組的服裝問題以後，他就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本來他想著等下午在更衣室抓了那個猥瑣的內衣大盜以後，見到范兵兵再談這件事。
誰承想，范兵兵比他還果決，直接就把這事交給他了，那他也只好接下嘍。
只能說，這件事已經困擾范兵兵一段時間了，他這良藥出現的正是時候。
至於那個電話，他沒騙范兵兵，他真知道一個小作坊，手藝很不錯，他跟老秦以前沒活兒的時候還去那裡幫過工，賺點飯錢。
天時，地利，人和，他全占，所以這筆生意他吃定了！
「江遠，過來一下。」
范兵兵對他招了招手，滕文季和於證也看了過來，江遠點了下頭：「這就過來。」
看著江遠的背影，韓曉歪了歪頭，這位師弟可真厲害啊。
昨天是群員，今天是特約，那明天又會是什麼呢？
……
「你就是江遠？」滕文季打量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一番。
於證也在審視江遠，不過他的資歷沒有滕文季高，總製片人范兵兵也在，所以他就沒有說話。
「對的，滕老師，我是北電02級表演班的，我們劉老師當時給我們上課的時候給我們講過您的作品。」
江遠口中的劉老師是滕文季的一個同學，畢業以後留校當老師了，剛好教過他一段時間。
滕文季很快就想起來了江遠說的是誰，他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啊，原來是老劉的學生啊，難怪眼光那麼毒。」
於證聽到這話不由嘴角一抽，他進組都多久了，滕文季從來沒有這麼跟他講過話。
這輕聲細語的，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這是你私生子呢。
站在一旁的范兵兵心裡也有一點點羨慕，這就是科班出身帶來的優勢啊，她要是有這麼一個背景，那就不會遇到那麼多坎坷了。
江遠跟滕文季嘮了會兒閒話，才把話題重新扯回到了戲服上面，該說的范兵兵已經說過了。
「文才，文才，過來一下。」滕文季起身喊了兩聲，沒一會兒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過來。
「這是副導演王文才，我要忙拍攝，有什麼需要問的你問他就好了。」
江遠跟王文才握了握手，隨後看向了於證：「於編劇，麻煩了，等會兒也跟我講講您的要求。」
「沒問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儘管跟我開口。」於證笑呵呵的說道。
聞言，剛剛還臉上帶著笑意的滕文季冷哼了一聲，拿起大喇叭喊道：「來，女主已經到了，大家準備一下，馬上開拍了！」
於證捂了捂耳朵，對江遠擺了擺手，表示他已經習慣了，這老頭子整天就喜歡玩這幼稚的把戲。
「小江，我要負責一部分的拍攝，咱們要等會兒再聊了。」王文才有些無奈，他跟滕導合作不少次了，這脾氣是一年比一年臭了。
江遠點了點頭：「好，王導你先忙。」
轉過身，沒等他開口，范兵兵就被幾個化妝師給帶走了，馬上要開拍了，她要去補下妝。
「額……」
看著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江遠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忘了點什麼。
不對，這場戲還有他的鏡頭呢！
找了個地方把水杯放好，江遠急匆匆的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江遠，你怎麼過來了？」范兵兵叫住了他，疑惑開口。
他現在不是應該跟副導演還有編劇商量戲服的事嗎，又出問題了？
江遠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這場戲得我給你傳話啊。」
「噢~」范兵兵拖了個長音：「我說怎麼看你身上的衣服那麼熟悉呢。」
看著江遠的臉，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兒見過江遠了。
在江遠疑惑的注視下，她背著手，繞著他走了一圈，隨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昨天下午咱們應該是在劇組的大門口見過吧？」
「聽我助理說，劇組來了個了不得的群演，搞得今天早上劇組門口挺熱鬧的。」
「你知道這件事嗎，江遠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