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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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時間到了。
錢仲平教授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台下:「同學們停下手中的筆,把試卷放到桌子右上角。」
聽到鈴聲,沈念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隨手把試卷擺放到右上角,靠在椅背上,等監考老師挨著收卷。
不一會兒,錢仲平兩人就把試卷全部收好放回牛皮紙密封袋中,然後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頓時嘈雜起來。
劉天一結束就朝著沈念的位置衝來。
他在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小時結束的時候,就看到沈念趴在桌上睡覺,臉上滿是擔憂。
「老沈,我考到一半就看到你趴在桌上,你怎麼放棄了?」
沈念:「做完了,無聊就想著趴一會兒。」
「寫完了,趴一會兒?最後一道設計題也寫了?」
劉天嘴角抽了一下。
「寫了。」
劉天還是不敢相信。
這次比賽題目又多又難,他深有體會,最後的設計題碰都不敢碰。
他親眼看見,在階梯教室外遇到的大四學長,臨近考試結束都還在動筆寫。
沈念怎麼可能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完。
唯一的解釋就是沈念看著試卷,心態崩了。
隨便亂寫一通。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沈念也沒比他多學幾天,自己也是看著題目無從下筆。
估計是為了面子故意這樣說的。
想到這裡,劉天頓時決定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他安慰道:「今年這題確實不簡單,我從第三題都開始瞎矇了,我懂你意思。」
沈念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懂啥?」
劉天道:「這比賽本來就難,再加上還是省裡面統一出題,就算是成績不理想也沒關係的,我們才大三就當熟悉考場了,等到大四時再全力拿下,現在重在參與就行。」
看著劉天那副認真的樣子,正要開口,餘光掃到一個人影從側前方走了過來。
孫浩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劉天看清楚來人,小聲說道:「老沈你別怕,躲我身後,我來應付他。」
沈念卻感到有些好笑。
「沈念。」
孫浩走近了,語氣中帶著嘲諷:「我還以為你多有實力呢,之前在講座上侃侃而談,結果上了考場,不到一小時就歇菜了?」
他繼續道:「在BBS上傳的那麼神,原來就是個徒有虛名罷了,這次比賽,也算是讓你原形畢露了。」
聽著孫浩的話,劉天臉色變了:「你說誰徒有虛名呢。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早就——」
沈念抬手打斷了劉天的話。
他語氣平靜道:「比賽不是看誰做的時間長,而是比的分數。」
孫浩也不惱:「好!那我們就等著成績出來。到時候,孰強孰弱自見分曉。」
而另一邊。
蘇清禾看著沈念,眼神中滿是不解,她也看到了沈念在考場上睡覺。
她不覺得沈念是那種自暴自棄的人。
沈念和劉天朝著教室外走去。
陳海和許文濤正靠在走廊欄杆邊等著。
看見兩人出來,朝著他們揮手:「這邊!我們在這邊,考得怎麼樣?」
劉天嘆了口氣:「別說了,今年這題是真的難,我全程靠蒙,老沈他——」
他轉頭看向沈念,猶豫了一下:「老沈都在考場上睡了一覺。」
「啊?」陳海愣了一下,「睡覺?」
他臉上的表情快速切換著,伸手拍了拍沈念的肩膀:「沒事,我期末考試的時候也容易睡覺,坐到那個位置上,腦子就自動進入休眠模式了。」
沈念看著陳海:「我沒睡著,我是趴了一會兒。」
「對對對,趴了一會兒。」陳海點點頭,「懂得及時調整狀態,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我之前是趴著就睡著了,你還知道自己是趴著,比我強。」
劉天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
「我就是實話實說,」陳海理直氣壯,「再說了,比賽中途趴了一會兒怎麼了?我們寢室文化就是重在參與,考完就是勝利!」
許文濤在旁邊補上一刀:「上學期期末《固體物理》這門課考四十六分那次,回來也是這麼說的。」
陳海沒忍住反駁道:「四十六分怎麼啦?四十六分那是我憑本事考出來的!」
劉天和許文濤看著他辯解的模樣,頓時只覺得好笑。
沈念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他沒有再去解釋了,等到成績出來的那天,自然知曉實情。
「走走走,吃飯去,」陳海摟住沈念的肩膀,「走去校門口吃燒烤去,我請客,慶祝為了咱們宿舍榮譽奮鬥的功臣,順利完成初賽體驗。」
四人走出校門,沿著后街往前走。
燈光把路面兩邊照得發白,兩側的小店還都亮著燈。
燒烤攤的煙火氣從巷子深處飄出來,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陳海走在前面帶著路,步伐都比平時快了不少:「就是前面那家店,上學期跟老鄉去吃過一次,味道還不賴,老闆人也實在。」
燒烤店的面積不大,門口支著幾張矮桌,部分桌上已經圍滿了人。
老闆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光著膀子,正彎著腰在炭爐上烤著肉串,油滴在炭火上發出滋啦的響聲。
老闆娘正端著烤盤給客人上菜,這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鋪。
四人挑了張靠里的矮桌坐下。
陳海接過老闆娘遞來的菜單,前面直接跳過,翻到肉串那頁:「羊肉串先來二十串,牛肉十串,雞翅四個,板筋來十串。」
他把菜單遞給老闆娘,又補上一句:「再來四瓶啤酒。」
劉天在一旁忍不住道:「你請客還點這麼多?」
「請客就得有請客的樣子,」陳海說,「再說了,今天你們也不看看是什麼日子?咱們宿舍的兩人第一次正式出征比賽,必須搞點硬菜。」
許文濤在旁邊拆台:「上次請客吃飯的時候,找你爸掏錢時被狠狠說一頓,這麼快就忘了?」
「那不重要。」陳海面不改色,「重要的是心意。」
不知過了多久。
老闆娘端著烤盤走了過來,把肉串擺放到桌上的烤架上。
陳海舉起酒杯:「來,讓我們為沈念和劉天的勇氣,乾杯!」
「後面我打算帶著大家做實驗,」沈念放下酒杯,「比賽並不只考一次,以後還會有。」
沈念明白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做項目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就算是他重來一世,也不能獨自完成整個實驗。
他需要團隊的幫助,分攤一部分實驗內容。
眾人拾柴火焰高。
劉天愣了一下:「帶著我們一起?」
「嗯,」沈念拿起肉串,「獨自做實驗,效率太慢了,我準備帶著你們一起。」
「可以啊,反正我們幾個都沒啥事。」陳海嘴裡嚼著肉串,「等等,老沈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有把握過初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