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拍的很響。
姜河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被震的有點癢。
他很好奇譚主任的手不疼嗎？
「我的膽子還好吧？其實沒有主任你的膽子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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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姜河聳了聳肩道：「畢竟，學校的項目你能隨便塞人進去。」
原本譚威肺都要氣炸了。
聽到他這麼說，更是差點沒原地直接蹦起來。
而且。
這會兒章老師和沈導員都看向了他。
顯然是姜河的話引起了他們兩人的遐思。
背後還有這層原因？
「姜河，你血口噴人！你造謠是不是！？」譚威上前指住了他的鼻子。
居高臨下。
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
「其實，譚主任你還是很收斂的，我理解你，但沒有收斂的必要。你完全可以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塞進來，最後讓她們一起出國留學。」姜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直視著譚主任的眼睛。
絲毫沒有懼怕。
「姜河，你瘋了，亂說什麼……」
沈導員直接坐不住了。
連忙過來拉住了姜河的手。
而譚主任氣的眼前一黑，當即就要去拽姜河的脖領子。
他沒想到。
這是在教務處！
姜河居然還如此囂張，牙尖嘴利。
這根本就是沒有把學校放在眼裡。
他譚威當了這麼久的主任，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你個混帳，作為師長，我替你父母替學校，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育你不可——」
「算了算了，譚主任……」章老師上前抱住了譚威。
他真有點怕在教務處起了衝突。
那樣。
對老師和學生都沒有好處。
事情那就擴大太多了。
「章老師，你別攔著我！你沒聽到嗎？他剛才侮辱了作為老師的人格！」
「唉，學生不懂事，先坐下，有事情坐下說。」
「我兢兢業業為學校工作，結果他誹謗造謠我，剛才他說我七大姑八大姨什麼意思！？姜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譚威的臉色漲紅，眼鏡都在跟章老師的拉扯中掉下來了。
可是。
他狀態越暴怒。
姜河的笑容就越燦爛。
急了？
姜河知道自己戳中了對方的軟肋，所以譚威一定要激動，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都冷靜冷靜，這是在教務處！難道你要在這裡打一架嗎？譚主任！」
勸了好久。
儒雅的章老師忍不住了。
當即嚴肅道。
「好了，就是一件小事。」
沈導員也連忙擺手，擋在了姜河的身前。
如果。
剛才不是她擋著。
她真覺得譚主任得一把給姜河從椅子上揪起來了。
「坐，都坐，」章老師皺了皺眉，看向姜河道：「剛才，姜同學你說我質詢你的級別不夠？」
「他說胡話呢，這孩子……」
「沈導員你讓他自己說。」
沈導員面色一僵。
她轉過頭來擔憂的看著姜河。
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是。」
「這個項目負責人我不太了解，譚主任，難道姜同學和你是平級？」
「平個狗屁！」譚威當即冷喝道。
章老師使勁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摘下來眼鏡。
擦了擦上面的唾沫星子。
「不要激動嘛……」
「學校創業項目的負責，從政策下達至今！學生負責人只有一個職責，那就是管理手底下的團隊，負責安全、任務分配、傳遞校內通知！」譚威轉頭看向姜河，「聽明白了嗎？所以我問問你有什麼級別？」
「那意思就是我負責手底下的四個人唄。」
「你還想負責誰？」
譚威現在覺得這個學生，腦子絕對不太好使。
不光噁心了他。
還浪費了校長的一片苦心。
本來就是簽個字的事情，非要搞成這樣。
但他是真動氣了。
無論如何。
今天不可能善罷甘休。
不然他在學校里沒法做人了，威信全無。
「沒問題，我覺得我做的很對，這四個人一個都進不去項目，」姜河淡淡道：「你求我也不行。」
「我求你個混帳幹什麼？！」
譚威覺得腦袋裡的血管都要炸開了。
這混小子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能這麼氣人！
「姜河，注意你的態度，這是教務處。」章老師也皺起了眉頭。
「我什麼態度？你怎麼不讓他注意態度？」
「他是老師，你是學生！」
「哦，」姜河低下臉頰，幾秒鐘後平靜道：「譚威，你也是個混帳，至於章老師你要求我，不要求他，你也是個混帳。」
「？？？」
「？？？」
沈導員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而章老師的臉頰上浮現出些許的錯愕。
片刻後。
他也被氣笑了。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譚威「唰」的一下起了身，「這他媽的是學生？」
「姜河，你瘋了？發燒了是不是？」
沈導員趕緊抬手，放在了姜河的額頭上。
「哎呦！」她喊了一聲，「怎麼這麼燙，還真是發燒了。」
「沈導員，你不用扯那麼多沒有用的，你先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再是他的導員！」
「……」沈導員心裡也是有一百頭羊駝奔騰而過了。
這都什麼事啊……
道個歉就得了。
結果搞成了這樣。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還無法對這件事有個定論。
現在。
章老師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輕聲道：
「姜河，現在通知你一下，你損壞學校財物，惡意踢門，給予警告，你在教務處侮辱師長，肆意謾罵，給予嚴重批評處理，全校通報。」
「就只有批評處理嗎？」譚威滿眼不理解的看了過去。
而章老師沒有回答他。
他看向姜河。
「你知道通報全校，嚴重批評處理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隨便。」姜河毫不在意。
「會影響你的獎學金，影響你評優秀學生，以後學校有什麼政策，恐怕你是參與不進去了，當然影不影響你繼續做項目負責人，得等上報了以後處理。」
「然後呢？」
「然後簽字吧，姜同學。」
印表機「嗡嗡」的響了起來。
幾秒種後。
那份批評處理通知就遞了過來。
姜河倒是順從了接了過來。
他看了看。
然後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玩意還是一式三份的。
估計會進他的履歷檔案里。
「我能走了嗎？」
「可以。」
「好。」姜河站起了身，不過他的處分通知並沒有遞還回去，而是當著三人的面，往天花板上一扔。
厚厚的一沓紙。
嘩嘩的落下來。
沈導員完全沒想到，姜河臨走的時候還要來這麼一出，她呆住了。
章老師和譚威也是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些紙張飄落。
從姜河的周身。
落到地上。
而姜河站在簌簌飄落的紙張中間。
「譚威，我也要通知你一下，你被剝除參與SZ市規劃局與蘇州大學聯合改造園區項目的參與身份。」
姜河冷漠道：
「理由是——瀆職！」
「另外，你涉及惡意破壞政府重大項目。」
「我一定會追究你的責任。」
話音落下。
砰——
姜河摔上了教務處的門。
掀起的風也讓地上的紙張再次飛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