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對這個突然抓住自己的女生,沒有任何印象。
所以。
他當即就很疑惑的看著對方。
目光從對方的臉頰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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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想不起來曾經產生過交集。
無論如何,姜河是把手給抽回去了,平靜的看著對方。
「你是?」
偌大的教室。
近乎沒有聲音。
離得遠的根本聽不到兩人說話,只得懵神的看著這一情景。
不遠處。
早已經坐在了椅子上的三個舍友,也同樣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幹嘛呢?姜河和這個校花認識?」
「手都牽上了,這不止是認識了吧?」
「你們快看,這校花好像很激動!」
「不愧是咱們宿舍的舍長,嘖嘖嘖。」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楚晴的目光也毫不挪移的盯著這邊,她完全沒想到姜河能跟這個女生產生關係。
當下。
她的心情居然很緊張。
但顯然。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旁邊的朋友。
察覺到了楚晴的情緒,因為兩人的手攥在一起,而楚晴握的很用力,手心處明顯能感覺到在出汗。
正當大家都處於疑惑之中的時候。
「那兩位同學,坐好,不要影響課堂。」老教授慢悠悠道。
姜河回頭看了一眼。
他直接朝著馬文洲幾人所在的方向過去了,課本也在那裡。
如此自然、輕描淡寫的動作。
他不知道。
身後的肖若寒眉頭一下子就蹙了起來。
這個場景,讓她想起了自己落水上岸之後,當時還沒緩過來,就看到了救她上來的這個男生毫不遲疑的離開。
可是。
這次。
她不會讓對方跑掉。
肖若寒直接追了上去,跟在姜河的後面,大家的視線也隨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挪動。
那一排學生收了收膝蓋。
馬文洲等人直接看傻了!
因為校花居然被姜河直接帶過來了。
姜河坐了下來。
在他旁邊的馬文洲愣住了,有些失措的看著自己眼前的肖若寒,這麼湊近了,這女生身上的氣質更加的明顯。
直到。
陳嵩迅速踢了一下他。
半秒鐘後。
馬文洲反應了過來,趕緊起身讓出位置。
「學妹……你坐,你坐這裡。」
「實在不好意思了。」肖若寒小聲道。
「沒關係。」
她挽了一下腿彎處的裙擺,懷揣著緊張的心情在姜河旁邊坐了下來。
「同學,你知道我是誰嗎?前些天——」
肖若寒才說了半句。
她看到姜河舉起一根手指,放在唇沿處。
「噓……」姜河淡淡道:「先上課,有事下課再說。」
被噎了一下。
肖若寒抿住了唇沿。
她倒沒有說什麼,而是呆呆的看了姜河好一會兒。
之後。
她的嘴角輕輕勾起。
「那我能看你的課本嗎?忘了帶過來了……」肖若寒壓低聲音道。
「嗯。」
……
時間。
一分一秒而過。
有些人沉浸在老教授的講述中,這位講師在哲學上的造詣非常高。
哪怕哲學實際上非常晦澀。
但在他的講解下,變得通俗易懂。
有些人卻處在莫大的煎熬里。
別說是聽課。
連一個字都無法入耳。
跟姜河同班的幾個男生,一次又一次的抻長了脖子,看向姜河那個位置,目光中不乏疑惑詫異。
「怎麼她跟姜河同看上一本書了?」
「靠那麼近,不對勁啊!」
「你看清楚了嗎?確定是在看同一本書?」
「我又不瞎,你自己偷瞄一眼。」
王驍長得矮小,前面的幾個男生還很高大,他都快站起來了,還是看不到具體的情況,於是只能從座椅間的縫隙觀察前面的情況。
等到他真的看見,兩人的肩膀近乎挨在一起。
頓時。
他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不止王驍一個人。
其實這幾個男生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班裡最漂亮的楚晴,也是忽然在某一天就跟姜河很親近,之後就浸入了愛河中。
現在還來一次?
而且。
那女生比楚晴都好看了幾個檔次。
為什麼這些讓他們只敢在遠處張望的女生,偏偏都跟姜河扯上關係。
這真的很讓人嫉妒。
憑什麼???
「晴晴,到底怎麼回事啊?」朋友小聲的問道。
她這麼問了。
好半晌。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於是朋友戳了戳發呆的楚晴。
「啊?」
「這女生跟姜河,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楚晴搖了搖頭,垂下眼眸。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的課程。
無疑。
這是一場大課。
講台上的教授講的有些起勁了。
居然點了根煙在抽。
這可是明令違反規章制度的。
但也不會有學生閒的舉報……
肖若寒聽課倒沒有特別的認真,大多數時間,她都放在眼前的男生身上。
對方……
真的在認認真真聽課。
這讓她感覺到很不可思議。
課本上已經記了筆記,標註了一些地方,看著那清秀的字跡,肖若寒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救命恩人」很不一樣。
沒錯。
跟她見過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
或敬畏,或愛慕,或怯懦。
遇到她。
大多數男孩子都是如此。
可不管怎麼樣,別人的目光總是會在她身上,即便是羞澀的躲開了也有跡可循,肖若寒已經對這些目光習以為常了。
這一次。
她輸給了晦澀的哲學課本。
肖若寒覺得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因為姜河連看都不看她。
鈴鈴鈴——
下課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老教授還在意猶未盡的咂嘴。
「那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裡,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自行去圖書館查一查資料,豐富一下關於這段思辨過程的細節……下課!」
話音落下。
眾學生們紛紛舒展起筋骨來。
只有方寸大小的椅子確實很折磨人。
姜河開始收拾自己的課本,動作很快,一邊走一邊說道。
「文洲,你記得幫我斷電。」
「好,我知道了。」
馬文洲知道姜河得去食堂打工,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誒,這位同學,你要去哪兒?」
「有事情要忙。」
「你記不記得我?」肖若寒緊趕慢趕的追上他的腳步,「在河裡,你把我給救上來了,我一直在找你。」
「喔,原來是你。」
姜河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但同時。
他腳下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同學,你救了我,沒有留聯繫方式,我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都沒命了!」肖若寒小跑著。
「沒事,不用客氣。」
「你別跑了,我……我跟不上了!」
可她越這麼說。
姜河跑的越快。
一溜煙兒就出現在了很遠的地方。
站在原地。
肖若寒氣喘吁吁,臉頰也開始紅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