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下，停著一輛奧迪A7，和朱雲的是同一個車型。
這是趙經理的座駕，趙經理本名趙奮鬥，從這個有年代感的名字就能聽出來，他的年紀不小。
事實上也是如此，趙經理如今已經四十多歲。
他的女兒也已經到了要考大學的年紀，正值豆蔻年華。
此時，他正站在車前，臉上滿是憂愁，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到方明他們下來，頓時眼睛一亮。
上來就和主管高小慶打招呼：「小慶，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尋：「不知道哪位是那位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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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有點多。
包括方明、朱雲、王鐵牛、高小慶、張雅、張亮。
辦公室的同事，直接就來了一半。
王鐵牛是跟著朱雲的，朱雲是聽他表弟朱乘風，說了黑字佛祖的事兒，想去見見世面。
畢竟詭異事件發生在鹿市，裝鴕鳥可不行。
了解具體情況，才能更好應對。
實在處理不了，也能第一時間趁早跑路。
高小慶是中間人，得在現場。
張雅說想要練練膽子。
張亮看到自己的女神要去，於是腦子一熱，也要跟著一塊兒去。
說是遇到危險的話，自己可以保護張雅。
方明估計他在期待一個英雄救美的浪漫時刻，不過，這種場景多半只會存在於他大腦中的幻想。
趙奮鬥上前，緊緊握住方明的手，認真道：「方明兄弟！靠你了！」
「叔……不對，趙經理，別這麼激動。」
老一輩的太熱情了，他有點兒招架不住。
被握住手之後，渾身上下都不適應。
人和人之間，能不能保持點距離感？
趙奮鬥又握了幾秒鐘，時長充分體現重視後，才鬆開手。
眼看著趙奮鬥的車裝不下這麼多人，朱雲自告奮勇，也開上了自己那輛奧迪A7。
方明本來想坐朱雲的車。
存在年齡差距的情況下，人和人之間是有代溝的。
他尋思著辦完事兒就得了，不想和趙奮鬥有太深入的交流。
怎奈趙奮鬥熱情相邀，說是要說一說關於他女兒的事兒。
方明只能坐上趙奮鬥的車，隨行的還有高小慶。
一陣被動寒暄過後。
方明把話題拐到正事兒上：「趙經理，說說你女兒的事兒唄。」
「好嘞！我女兒叫趙文婧，今年十八歲，在讀高三，今年就要參加高考。」
「這孩子從小成績就不錯，根據估計，考上個985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過，她有一個問題，就是容易緊張焦慮，每次成績一有下滑，就會難受好幾天。」
「每次，我和她媽媽都會開導她，想辦法帶她去放鬆心情……」
方明聽著趙經理講他女兒的學習和日常，尋思著這背景介紹怎麼這麼長。
不知道和後面提到的黑字佛祖有沒有關係，要是沒有關係的話，趙奮鬥不知道為什麼要講這些。
都已經混經理了，不至於還是嘰里咕嚕一大堆，說話說不到點子上吧？
好在，趙奮鬥還是有水平的。
很快，他就轉到了正事兒上：「最近一次考試，她的排名降了二十幾名，這是他成績波動最大的一次。我和孩子她媽倒還好，並不怎麼在意她的成績。只是害怕她自己接受不了。」
「我和孩子她媽和之前一樣，帶她去遊樂場玩兒放鬆，回來的路上，路過一個小攤，攤主在賣的主要就是一些手工藝品。其中，就包括帶有黑字的佛像。」
「那攤主說，這黑字佛是通曉知識的佛祖，能夠啟迪人的智慧，幫助信奉者在考試、面試、考核中取得好的成績。」
「我們是不信這個的，就算是要保佑考試，也要去祭拜文聖廟，文殊菩薩廟才對，這什麼黑字佛祖從來都沒聽說過，像是杜撰出來的。」
「但是，我女兒很喜歡，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要買下那黑字佛像。」
「當時我們也沒想太多，問了價格，也沒多少錢，既然孩子喜歡，就把那黑字佛買了下來。」
「回家之後，怪事就發生了。周末，孩子在家裡，複習不複習了，吃飯不吃飯了，玩手機也不手機了。整天就是抱著黑字佛，念叨著讓佛祖保佑她成績進步，考上好大學。」
「再後來，就是我們覺得不對勁兒，報警，警察讓我們找調查局，調查局讓我們抽孩子耳光，說是這樣就能讓孩子恢復清醒。」
聽完趙奮鬥的講述，方明發現他的女兒和韓有才的老婆有些共通點。
他們一個是面對考試，一個是面對招聘。
是因為黑字佛祖的蠱惑對象，會針對需要面臨考試的群體？
不，也不對。
那個乾瘦老太婆一大把年紀，還是成了黑字佛祖的信徒，而且似乎還是資歷很老的那種。
還有那個攤販，似乎也是詭異事件的重要線索。
「那個小販抓到了嗎？現在都是監控，應該很好抓吧？」高小慶開口問道。
趙奮鬥：「調查局就在忙著找人。說是打算儘快掐滅源頭。」
方明繼續問道：「那你抽完耳光後，現在你女兒有什麼反應呢？」
要是完全恢復正常的話，應該也不至於找他們了。
既然對方選擇找他們來幫忙看，大概率是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
趙奮鬥繼續講述，聲音低沉了許多：「抽了一通耳光後，我女兒恢復了正常。」
「從哪裡來看，她和之前都沒有區別。」
「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總覺得她變了，變得有些陌生。」
「我把這種感覺和孩子她媽說了，她卻沒有察覺到異常，說是我想多了。」
「開始，我也覺得是我的錯覺。」
「但是，隨著和女兒接觸，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了。」
趙奮鬥苦笑：「我找你們過來，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安心。」
「畢竟，我聽董事會說，你們是專業的，經歷過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當然，要是最後查出來，真的是我疑神疑鬼，大驚小怪，虛驚一場，那就再好不過。」
方明聽著趙奮鬥講述，覺得其中或許真有問題。
趙奮鬥能夠察覺到，而其他人察覺不到，可能是他對女兒十分熟悉，而且，對詭異也比其他人更加敏感。
這種特殊的情況，調查局竟然都不派人過來，他們到底在忙什麼。
方明沒有關於調查局內部的消息渠道，或許朱雲會知道更多事情。
現在趙奮鬥有病亂投醫，找到他們來幫忙，問題是只靠他們這些新玩家，真能夠發現問題嗎？
這些人裡面，也就朱雲和王鐵牛還有他，剛剛升了一星玩家，其他人都是半星。
也就朱雲和王鐵牛拿到了技能，其他人都只有一兩件道具，和普通人沒太大區別。
要說是硬碰硬的戰鬥，他一點兒都不怕。
但這種涉及調查、探索的工作，他一個相關技能都沒有，專業嚴重不對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