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同志的問題，是我們不夠重視，覺察不及時。
給供應站添麻煩了，我代表廠領導向您致歉。
這兩個孩子都是新人，還請龔主任多多關照。
他們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您好好管教，就當自己家後輩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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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慶態度謙卑的賠禮道歉。
之前羅燕做的過分，影響也確實不好。
作為食堂主任他難辭其咎。
還好龔稷山不是那種嘴碎的人，不會拿這些事到處說。
「李主任這話就嚴重了。
羅採購是羅採購，咱們一碼歸一碼。
林漢我已經認識了。
這個叫周茉的小同志，看起來也是老實本分，會好好做事的孩子。
他們哪需要管教，肯定會把事情做的很好的。」
龔稷山是個體面人。
看李文慶這個態度，對紡織廠食堂的一點不滿也過去了。
說著話就要起身給三個人泡茶。
李文慶連忙攔住他。
一來，他們沒有時間接著寒暄。
食堂晚上的菜不夠，還等著他們送菜回去。
二來，李文慶在百貨大樓喝了一肚子茶水，再喝要吐了。
「對，你們還要辦正事是吧？
那你們先去，以後有空再一起喝茶。」
龔稷山也就是客氣一下。
聽李文慶這麼說，順勢又坐了回去。
李文慶帶著兩人找了劉小軍。
按照劉小軍的提議，訂了食堂第二天需要的備菜。
又要了大幾十斤的蔬菜，一人分一些用自行車拉回去。
……
紡織廠食堂。
後廚五人組正愁的不行。
張偉明托著下巴，在麵粉桶面前蹲著。
要是過半個小時還沒菜來，他就要安排著動手做麵條了。
食堂里剩下的各種菜都湊一湊，搞個煮麵條還是夠的。
「張師傅，我們送菜回來了！」
周茉一隻手提著一個大袋子，跑的比林漢和李文慶都要快。
「太好了！終於來菜了。
好姑娘，很有精氣神！這採購員就該你來當。」
張偉明心頭一松，高興的一拍手。
林漢緊隨其後，放下菜甩了甩髮酸的手臂，「好小伙也很有精氣神的。」
周茉帶了菜回來，但數量並不夠。
看到林漢補進來的菜，張偉明徹底放心下來。
「對，你個老六也很有精氣神！
還好有你們兩個，要不然晚飯就開天窗了。
李主任這個不靠譜的，說好的會早點安排晚飯的菜回來。
你看看，你看看。
到現在，連他的影子我都...看見了。」
人一高興話就會多，嗓門也會不自覺的大起來。
李文慶提著菜最後進來，張偉明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
「李主任，你辛苦了。」
張偉明笑眯眯的，上前接過李文慶手裡的袋子。
看了林漢一眼，「你個老六，怎麼能讓主任親自提菜呢。」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沒有更多手了。」
林漢拒絕背鍋。
「好了別裝了，當面都罵過我，背地裡說兩句我就當沒聽見。」
李文慶沒當回事。
擺擺手示意張偉明趕緊去準備晚飯。
帶著林漢和周茉又回了辦公室，又進行了兩個小時的溝通。
說是溝通，其實是聽李文慶講話。
從食堂守則講到採購員職責。
三令五申，不能再犯羅燕那樣的錯誤。
要多花心思在工作上，多想想怎麼給廠里的職工帶來更好的飲食體驗。
周茉坐的筆直端正。
剛開始還聽得十分認真，後面也走神琢磨起之後的工作來。
林漢打了個哈欠。
催眠效果極好，他都聽困了。
「好了，採購的事情也就這樣。
該去的單位，下午我都帶你們去過了。
流程林漢心裡有數，周茉我早上也給她細說了一遍。
羅燕是咔嚓一下沒了的，沒有一個慢慢帶教的過程。
我能提供給你們的幫助，也就這些了。
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好好干！」
李文慶站在辦公桌後面，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林漢知道。
他這是講累了，準備升華一下就結束了。
立馬站起來，大聲接話：「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紡織廠食堂丟人！」
？？？
周茉看著林漢，一腦子都是問號。
不過李文慶讓她和林漢學，那她就學。
周茉也跟著站起來，大聲重複了一遍林漢的話。
「很好，很有精氣神！
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好的，辦事去吧。」李文慶說道。
兩人走出辦公室，周茉小聲的問道：「師父，你剛才和李主任唱的哪一出。」
「怎麼說呢，我們一般管這個叫「情緒價值」。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你讓領導心裡舒坦了，領導就放你走。
要不然，他可能還要再講一會。」林漢說道。
周茉面露難色，「那也太可怕了。」
「咱們這位主任，其他地方都挺好的，就是愛說教。
他就不該來紡織廠工作，應該去當老師的。」
林漢無奈的聳聳肩，「我回家了，明天還得早起。」
「師父，你明天陪我干一天。
等我把驗收的流程都熟悉了，以後早上的驗收工作就交給我。
你就放心睡大覺，睡到自然醒。」周茉說道。
「真的？！」
說實話，這個林漢是真想要。
「嗯！」周茉認真的點點頭。
這徒弟好啊！
我眼光怎麼這麼好，給自己挑了個這麼能幹的助手。
林漢高興道：「那我回家吃飯了，明天見。」
「師父明天見！」周茉笑著擺擺手。
林漢搖搖手回應她，大步往家屬樓走去。
他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趕回去和梁吟秋老兩口分享。
「你說什麼？」
「真的假的？」
兩個人的反應，和林漢預期的一模一樣。
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聽到什麼逆天爆炸新聞的樣子。
「真的，包真！明天...」
林漢一拍大腿，差點把大事給忘了。
「小姨，你快煮飯，吃完飯我去西門橋一趟。
下午和李文慶跑採購的業務去了，這事我還沒和柳又明說。
目前只屬於和盧寶山有了口頭約定。
還是得讓柳又明去找他，代表農銷社和供銷社把合約簽了。
白紙黑字落到實處，這才算穩妥。」林漢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李其昌說道。
把貨賣進供銷社，想都知道能掙很多錢。
小錢還好，讓林漢自己去折騰，就當鍛鍊了。
這麼大的事情，李其昌有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