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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預接本人名

  總合票浮出的一瞬間,陳長安身前的追繳總帳猛地往下沉了一寸。

  四道已被暫封的外伸線同時震動,廢符紙灰,斷筆筆勢,殘朱命墨,瓦罐殘息四處缺損痕全被收益庫門線強行拉起,直接壓向陳安安金色名牌。

  金色名牌上本人名一亮,便被總合票上的預接二字咬住邊緣。

  陳長安胸口舊傷尚未平復,手掌血痕未乾,此刻四痕同時反噬,等於把前面幾章被他斬斷的壓力一起推回他身上。

  殘破法槌當場落下,灰光蓋住總合票正面。

  「四痕齊備,替身殼可預接本人名。」

  「預接不是接收,只是候收前置。」

  「既為前置,不必等深房全開。」

  陳長安左手按住金色名牌,右手壓住追繳總帳。

  練氣極境三千萬層穩固在體內一層層沉下去,青木長生訣壓住血氣,龜息術壓住殘息,枯木無形把本人名上的波動收回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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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總合票上四痕齊備四個字,聲音沉穩。

  「齊備兩個字,先拆。」

  「廢符紙不是全數驗灰,是三張取灰,八張返還灰拓。」

  「斷筆不是本人交出,是削去一截,取筆灰試補勢。」

  「殘朱不是命墨,是殘瓶缺損,被改作染命痕。」

  「水痕不是定殼,是瓦罐內壁被刮取,轉作閉息殘息接續。」

  「這四道都不是齊備。」

  「這是四道侵占。」

  淨世微塵落在總合票上,票面黑灰一層層散開。

  四痕齊備四字下方,果然露出四個小欄。

  手痕半式。

  筆勢補足。

  命墨待穩。

  殘息待定。

  陳長安指尖一壓,萬象符手把四個小欄分開。

  「半式,補足,待穩,待定。」

  「這四個詞,沒有一個是齊備。」

  「你們連自己小票都沒寫成齊備,卻敢在總票上寫齊備。」

  第一債主黑金戒印壓上總合票左角。

  「四痕雖有缺,卻已足以預接。」

  「預接不等於最終接收,缺處可後補。」

  陳長安抬眼看向戒印。

  「缺處可後補,說明現在不足。」

  「現在不足,就不能預接本人名。」

  「你們先預接,再後補,是把我的本人名拿去給替身殼墊底。」

  黑金戒印震動,試圖把後補兩個字壓入票底。

  陳長安的清帳法眼已經鎖住那道墨層。

  後補二字下面露出一行舊字。

  本人名鬆動後補齊。

  陳長安眼神更冷。

  「不是四痕齊備才預接。」

  「是想先讓本人名鬆動,再用本人名補齊四痕。」

  「你們所謂齊備,是倒寫。」

  面板冷冰冰浮出一行字。

  基礎總合票辨痕熟練度提升。

  陳長安沒有分神,只把這股熟練感壓進指尖。

  長生帳戶總根隨即亮起,承載珠表面浮出密密帳紋。

  「總合票需帳戶匯總承載。」

  「四痕雖分屬原物庫,收益庫,取樣線,外伸門線,但匯總後可形成預接憑據。」

  「帳戶匯總費應從返還額中先扣。」

  陳長安把所有帳戶追繳欄推到承載珠前。

  手痕承載重複得利欄。

  筆勢補足帳戶費追繳欄。

  命痕承載重複得利欄。

  殘息承載重複得利欄。

  現在又多一個總合匯總費。

  陳長安看著承載珠。

  「你每一次都說承載。」

  「前面吃四次不夠,現在還要吃總合。」

  「但四痕本來就不合法。」

  「不合法的東西匯總之後,不會變合法。」

  「非法來源,不能變成預接憑據。」

  淨世微塵壓上承載珠。

  帳紋散開,底下露出真正的匯總字樣。

  合四缺,壓本人名。

  陳長安聲音一沉。

  「不是匯總承載。」

  「是合四缺,壓本人名。」

  血影血筆落下,寫出駁簽。

  四缺不得成齊。

  合缺不得押名。

  駁簽剛落,總合票劇烈震動。

  最終接收人的空白名位從黑水後方浮出,第一次把空白邊緣壓到了金色名牌前。

  「預接只候,不傷本人。」

  「本人名不交,只借一線。」

  陳長安左手死死按住金色名牌,指節被壓得發白。

  他很清楚,這一句最毒。

  借一線。

  只要借到本人名一線,替身殼就能從證據鏈里找到落腳點。

  前七口收益,試攤售符收益,原物取樣,四痕轉投,全部都會被反向寫成替身殼的預接供養。

  陳長安沒有鬆手。

  釘爐鎖命落下,先把金色名牌釘在本人名原位。

  「本人名不借。」

  「本人名不候。」

  「本人名不預接。」

  「預接二字,是最終接收前置,不是核驗。」

  「前置接收,也要本人同意。」

  最終接收人的空白名位壓出一行細字。

  舊帳可代本人同意。

  陳長安眼神一寒。

  「舊帳是被你們侵占的證據。」

  「不是本人同意。」

  「追繳總帳是追你們。」

  「不是替我簽給你們。」

  斷命解鏈沿著舊帳可代本人同意那一行斬下。

  那行字斷裂一半,另一半立刻被殘破法槌壓住。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舊規,候收帳可代名門預置。」

  陳長安盯著殘破法槌。

  「候收帳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寫的。」

  「藥費多收,封棚刮物,試攤扣件,擔保押簽,符紙押手,硃砂抵命,夜修香費。」

  「前七口每一口都被拆出後寫。」

  「用七道後寫湊成候收帳,再來代本人同意。」

  「這叫錯上加錯。」

  萬象符手張開,將前七口追繳欄逐一亮起。

  每一道欄里都有原字,有後寫,有責任方,有待返項。

  總合票上的舊帳代同意被這些追繳欄一照,墨色立刻變淺。

  陳長安冷聲道。

  「我拿舊帳追繳。」

  「你拿舊帳接殼。」

  「我們審的不是同一件事。」

  「我的舊帳有原字。」

  「你的接殼只有後寫。」

  面板浮出一行字。

  基礎預接名門辨偽熟練度提升。

  櫃主遮名印在此刻浮出,仍然不顯身份,只壓在總合票底部。

  「替身殼預接本人名,若未完成,暫入櫃主收益缺口。」

  「若完成,由最終接收缺口回補。」

  陳長安看著遮名印,聲音沒有起伏。

  「我不揭櫃主身份。」

  「我只審缺口吃的是什麼。」

  「吃的是四痕缺損。」

  「吃的是原物庫待返。」

  「吃的是售符收益餘利。」

  「吃的是本人名預接。」

  「缺口不是空缺。」

  「缺口是你們吃出來的。」

  淨世微塵落在遮名印邊緣。

  遮名印底下浮出六個字。

  待名鬆動補。

  陳長安按住追繳總帳。

  「又是待名鬆動。」

  「前面替身殼啟用條件,也是待陳長安本人名鬆動。」

  「現在總合票也是待名鬆動補。」

  「這說明預接不是旁支。」

  「它就是替身殼啟用前的門線。」

  釘爐鎖命壓下,將櫃主缺口預接暫墊線釘入櫃主收益缺口追加暫封欄。

  陳長安沒有追井下舊路。

  他只把這條線留在當前證據上。

  總合票仍在掙扎。

  它把四道外伸線重新擰在一起,想繞過分欄,直接貼住金色名牌。

  陳長安掌心血色又滲出來,血珠落在總帳上,血字續章隨即亮起。

  他沒有用血去餵總合票,而是把血字壓成駁簽。

  四痕來源不法。

  預接本人名不成立。

  駁簽落下後,四道外伸線同時一頓。

  陳長安趁這一頓,斷命解鏈連斬四次。

  第一斬,斬手痕半式與本人名的連接。

  第二斬,斬筆勢補足與本人名的連接。

  第三斬,斬命墨待穩與本人名的連接。

  第四斬,斬殘息待定與本人名的連接。

  四斬之後,深房那一端的線沒有被拉開,仍舊釘在門外暫封。

  但收益庫這一端,已經從金色名牌邊緣退開。

  陳長安抬手按住總合票。

  「總合票不作預接憑據。」

  「只能作四痕非法拼接證據。」

  「收益庫總合責任,立。」

  追繳總帳翻開新頁。

  四痕總合非法拼接欄。

  預接本人名駁回欄。

  最終接收預接得利追繳欄。

  帳戶總合承載重複得利欄。

  櫃主缺口預接暫墊封存欄。

  金色名牌受壓追責欄。

  每一欄落下,總合票上的四痕齊備四字就碎一分。

  最終,四痕齊備碎成四缺未補。

  替身殼可預接本人名碎成預接無本人同意。

  陳長安沒有把替身殼深處拉出來。

  他只是把總合票按入替身殼證據暫封欄的外層,釘爐鎖命再次落下,把它封死在收益庫門外。

  殘破法槌沉默數息,灰光第一次出現明顯裂痕。

  可它仍壓出最後一句。

  「本人名不接,預接可暫押名牌。」

  陳長安左手還按著金色名牌。

  那一句落下,金色名牌邊緣立刻浮出一道細小押痕。

  陳長安眼神徹底冷了。

  「名牌代表本人名確認。」

  「不是你們的押物。」

  「你們碰名牌,就是從接殼變成押名。」

  「這筆帳,另開。」

  血影血筆在金色名牌旁寫下駁簽。

  名牌不得押。

  本人不得替。

  小陳安安紅星原簿頁灰壓住押痕。

  灰衣看門人殘鑰卡住門線。

  陳安安金色名牌自身亮起,將押痕硬生生頂回總合票上。

  總合票徹底裂開。

  裂開的票底下,緩緩浮出一枚黑色名釘。

  名釘不大,卻壓得追繳總帳一沉。

  釘身上寫著。

  本人名不松,押金色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