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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藥費三百

  舊藥袋背面的收款欄剛亮起,主倉黑水便壓著那行字往陳長安心口撲來。

  藥費原價,一枚下品靈石。

  轉入主倉債額,三百枚下品靈石。

  兩行字一上一下,像兩道鎖,一道鎖住舊藥袋,一道鎖住黑金契皮上的催收保命條款。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法槌立刻落下。

  「藥費債存在。」

  「催收保命契存在。」

  「抵債基礎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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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鎖鏈從證物庫里衝出,扣向陳長安胸口的舊紙,也扣向他的右手。

  長生帳戶總根壓下副本大印,黑金本帳翻出藥費轉債欄,要把那三百枚下品靈石寫成抵身契的合法債額。

  第一債主高座上的黑金戒指亮起,主倉黑水托著舊藥袋,一寸寸往陳長安面前壓。

  最終接收面也沒有放過機會,空白名牌對準蘇字舊封條,要把藥費債和本人名缺口重新接上。

  陳長安胸口一沉,剛壓到一千五百三十萬層的練氣極境被藥費債額壓住,舊紙上的記錄光點晃了一下。

  他沒有先否認藥費。

  也沒有先扯掉藥袋。

  他抬手按住那一枚下品靈石几個字。

  「這一枚。」

  「我認。」

  法庭里的鎖鏈一頓。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震動。

  「原告承認藥費債。」

  第一債主的戒指也隨之壓下。

  「藥費債承認,三百債額可繼續核算。」

  陳長安抬眼,語氣很冷。

  「我認一枚。」

  「不是認三百。」

  他指尖往下移,按住轉入主倉債額,三百枚下品靈石這一行。

  淨世微塵從指腹滲出,一點一點洗開藥袋背面的黑金污墨。

  污墨下方浮出一層層加費痕。

  第一層,藥費一枚。

  第二層,催收腳費九枚。

  第三層,櫃檯登記費二十枚。

  第四層,代收轉倉費五十枚。

  第五層,主倉風險費一百枚。

  第六層,未來收益預估抵扣一百二十枚。

  合計三百枚。

  陳長安看著最後一層,眼神沉得厲害。

  「又是未來收益。」

  面板沒有解釋。

  只在他洗開帳痕、看清加費之後,冷冷記錄。

  基礎藥費源辨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債加費拆驗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費原價護欄熟練度提升。

  第一債主低沉開口。

  「底層散修無力償還,催收、轉倉、風險,自有成本。」

  陳長安按著舊藥袋,沒有抬頭。

  「成本可以審。」

  「搶命不行。」

  他把六層費用一項項拖到法庭中央。

  藥費一枚,留在左邊。

  其他五項,全部壓在右邊。

  陳長安先指催收腳費九枚。

  「誰走的腳。」

  藥袋背面浮出黑蛇幫趙管事的污手印。

  陳長安再指櫃檯登記費二十枚。

  「誰登記。」

  陳記長生鋪櫃檯印浮出。

  他指代收轉倉費五十枚。

  「誰轉倉。」

  黑市債鋪舊櫃票浮出。

  他指主倉風險費一百枚。

  「誰定風險。」

  黑金戒印浮出。

  最後,他指未來收益預估抵扣一百二十枚。

  「誰批未來。」

  黑金戒印再次浮出,比上一道更深。

  陳長安抬頭,看向第一債主。

  「你又批了兩次。」

  高座沉默。

  陳長安將兩道黑金戒印並排釘在法庭中央。

  「藥是蘇青禾藥鋪封的。」

  「債是黑蛇幫催的。」

  「櫃是陳記長生鋪開的。」

  「倉是長生債號轉的。」

  「價是主倉第一債主翻的。」

  「最後你們說這是藥費。」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舊藥袋上的蘇字封條亮了一下。

  陳安安抱著金色名牌,低聲道:「藥費只有一枚。」

  小陳安安按住原簿,冷冷補了一句:「加費不在原藥封里。」

  血影寫下。

  原藥不認三百。

  灰衣看門人用殘鑰卡住藥袋和主倉黑水之間的轉倉門。

  「藥門開過。」

  「賣身門沒開。」

  四重見證落下,藥袋背面的三百枚字樣被逼得發虛。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壓下副本大印。

  「即便加費待審,一枚藥費仍未清償。」

  「未清償則催收保命契仍有效。」

  陳長安點頭。

  「有效到哪裡。」

  他把催收保命契拖到藥袋旁邊。

  契皮原字已經露出。

  暫押傷身藥費,三日內補還,不得轉賣本人。

  陳長安指著三日內補還。

  「我有沒有機會補還。」

  黑金本帳翻頁,想直接寫無力補還。

  陳長安一掌按住空白處。

  「別替我寫。」

  他用清帳法眼沿著三日補還線往前追。

  第一日,黑蛇幫封棚。

  第二日,陳記長生鋪改帳。

  第三日,木扣上交,債物零號入冊。

  補還窗口還沒過去,藥費就被轉進主倉。

  陳長安看著那條線,嘴角扯出冷意。

  「你們給了三日。」

  「第一日封棚。」

  「第二日改帳。」

  「第三日把木扣和本人預備項一起送進主倉。」

  「補還口在哪裡。」

  第一債主冷聲道:「底層散修無力償還,提前保全並無不妥。」

  陳長安抬手,把三日補還線和主倉提前轉債線壓在一起。

  「提前保全。」

  「不是提前賣人。」

  淨世微塵洗開轉債線,裡面浮出一行小字。

  補還未屆滿,提前轉主倉。

  法庭內的白色鎖鏈再次一停。

  基礎補還期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提前轉債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保命契期限護欄熟練度提升。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想落,卻被陳長安先一步推過去一條線。

  「法院也看。」

  「補還期沒到,主倉先收。」

  「你要不要繼續說抵身基礎仍在。」

  法槌懸在半空,舊判裂口裡又落下紙屑。

  最終接收面忽然伸出名牌,想趁法槌遲疑,把藥袋上的蘇字封條吞掉。

  陳長安眼神一厲,枯木無形讓他的氣息下沉半寸,下一瞬已經擋在藥袋前。

  「這封條不是材料。」

  淨世微塵洗接收紋。

  斷命解鏈斬名牌根。

  血字續章寫下藥封不得接收。

  最終接收面的名牌裂開,接收紋被釘在法庭地面。

  陳長安看向那枚蘇字封條。

  他沒有讓蘇青禾出場。

  也沒有讓封條說話。

  他只查封條。

  封條邊緣有藥鋪印泥。

  印泥下面有藥材成本。

  成本不高。

  只有半枚下品靈石。

  一枚藥費里,半枚是藥材,半枚是熬製和止血散處理。

  陳長安眼神沉了沉。

  這藥不是黑市高價藥。

  不是主倉放貸藥。

  就是青牛坊市藥鋪給底層散修的一包救命藥。

  他用指腹擦過封條。

  封條背面浮出一行小字。

  已按一枚記帳,不得另加。

  陳長安把這行小字釘在法庭中央。

  「蘇字藥封寫得清楚。」

  「已按一枚記帳,不得另加。」

  第一債主高座上的黑金戒指震響。

  「藥封只約束藥鋪,不約束催收成本。」

  陳長安抬頭。

  「那就把催收成本從藥費里拆出去。」

  「藥費一枚。」

  「催收另審。」

  「別拿催收費改成賣身債。」

  他以血字寫下。

  藥費歸藥費。

  催收費歸催收費。

  主倉加價歸主倉加價。

  未來收益預估駁回。

  這幾行字一落,黑金契皮上的藥費債額開始分裂。

  原本三百枚的黑字,硬生生被壓回一枚。

  剩下二百九十九枚,被陳長安拖到待審欄。

  基礎藥費債額重核熟練度提升。

  基礎催收成本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三百債額拆解熟練度提升。

  長生帳戶總根見三百債額被拆,立刻改口。

  「藥費一枚仍在。」

  「原告可立即清償,否則催收契繼續有效。」

  陳長安垂眼看著那一枚下品靈石。

  一枚靈石在如今的法庭里不重。

  可在青牛坊市第一夜,那就是壓死底層散修的東西。

  他當年沒有。

  所以被催收,被改帳,被上交木扣,被寫成債物。

  陳長安抬起沾血的手,在儲物痕里一抹。

  沒有靈石。

  他的資源早被一輪輪拍賣、自贖、出庭、護名、護規則耗得乾淨。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發出帳鳴。

  「無力清償。」

  第一債主高座上的黑金戒指亮了起來。

  「藥費債未清,催收保命契繼續有效。」

  最終接收面也張開名牌。

  「無力清償者,缺口仍在。」

  陳長安沒有慌。

  他低頭看著地面上的灰。

  然後開始擦。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沒有靈石,就練。

  他從最初開始,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指腹擦過法庭地面,把黑金污墨、證物庫紙屑、藥袋封灰分開,再把其中可用的藥封灰一點點收攏。

  這不是煉丹。

  只是辨藥灰。

  只是最基礎的手藝。

  可陳長安曾經靠這種最小的本事,從虧本的止血散殘方里找過活路。

  他現在仍舊這麼做。

  面板冷冷記錄。

  基礎藥封灰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藥債抵值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低階藥材殘值核算熟練度提升。

  陳長安把藥袋封灰、舊藥殘粉、蘇字封條上未用完的止血藥氣一一分出。

  這些不是憑空資源。

  它們本來就在藥袋裡。

  只是被主倉三百債額蓋住了。

  他把殘值拉到法庭中央。

  藥袋殘粉,可抵半枚下品靈石。

  封條押值,可抵三分之一枚下品靈石。

  黑蛇幫未送達藥量,可抵六分之一枚下品靈石。

  三項合在一起,正好一枚。

  長生帳戶總根猛地一震。

  第一債主高座黑水翻湧。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法槌停在半空。

  陳長安看著他們。

  「藥費一枚。」

  「藥袋裡本來就夠抵。」

  「你們沒核殘值,就把我寫成三百債。」

  「現在,抵。」

  他一掌按下,清帳法眼確認殘值,萬象符手寫抵扣,淨世微塵洗污,血字續章落字。

  藥費一枚,原袋殘值抵清。

  黑金契皮上的藥費債轟然斷開。

  催收保命契的根基也隨之塌了一半。

  基礎藥費清償書寫熟練度提升。

  基礎原袋抵債圓滿。

  這一項基礎技能圓滿的瞬間,舊藥袋裡被主倉壓住的灰白光點全部回流。

  不是很多。

  卻極早,極清。

  它們來自陳長安早年受傷後掙扎求生的那條線。

  一千五百六十萬層。

  一千六百萬層。

  練氣極境重新壓實,藥費債鎖鏈在他胸前一根根斷開。

  陳長安看向黑金契皮。

  「藥費清了。」

  「催收保命契沒根了。」

  「賣身後貼無效。」

  「債物十三號預備項失效。」

  第一債主的黑金戒指猛地炸開第四道裂口。

  長生帳戶總根上的副本大印再次碎裂一角。

  最終接收面伸出的名牌全部縮回,臉上空白處被血字燙出裂痕。

  陳長安卻沒有停。

  他把二百九十九枚待審加費單獨壓住。

  「藥費清了。」

  「加費還要算。」

  他指向未來收益預估費一百二十枚。

  「先從這一筆開始退。」

  黑金本帳想合頁。

  陳長安一掌按住。

  「退。」

  清帳法眼順著未來收益預估費追入主倉黑水。

  裡面被扣著一團灰白光點。

  那是本該屬於陳長安早期修煉的收益,被他們拿藥費名義提前押走。

  陳長安伸手一抓,硬生生把那團光點從主倉黑水裡扯了出來。

  一千六百三十萬層。

  一千六百八十萬層。

  一千七百萬層。

  練氣極境壓得主倉黑水倒卷。

  第一債主終於發出一聲壓低的怒喝。

  「藥費清償,不代表催收責任消失。」

  陳長安冷冷看著高座。

  「當然。」

  「你們催收的帳,我也要算。」

  話音剛落,舊藥袋底部忽然裂開一個夾層。

  夾層里掉出一張很小的藥鋪短箋。

  短箋上是蘇青禾留下的字。

  藥已給,錢未收,勿讓黑蛇幫代付。

  陳長安指尖停住。

  整座法庭也在這一刻安靜。

  下一息,黑金本帳封底猛地合攏,卻已經晚了。

  短箋背面浮出最後一行字。

  那一枚藥費,從一開始就不是陳長安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