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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姓名接收權

  慘白傳票翻到姓名接收權這一頁時,陳長安胸口的安字木牌驟然往外一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舊木牌背面的最終接收人五個字浮現出來,法庭邊緣那道指影也隨之探入庭內。

  指影沒有碰他身體。

  它只點在原告欄里的陳長安三字上。

  下一息,陳長安的名字開始從原告欄脫落。

  不是被抹去。

  是被接收。

  陳字先被拖出半筆,長字被拉向舊木牌背面,安字則被最終接收人的指影壓住,想連同安字護名一起收走。

  陳長安體內剛回升到三百萬層的練氣極境猛地一沉。

  兩百八十萬層。

  兩百五十萬層。

  兩百萬層。

  名字連著本人。

  本人連著出庭權。

  出庭權連著原告席。

  一旦姓名接收成立,他不是被趕出法庭,而是會被改成最終接收人的名下殘留。

  到時候陳長安三個字還在,卻不再歸陳長安本人。

  第一債主坐在黑金高座上,沒有出手阻止。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也沒有落槌。

  它們都在等最終接收人把名字收走。

  陳安安抱著半頁帳冊往前沖,卻被姓名接收紋震退。

  她的金色名牌上,安字被拉出一道裂光。

  小陳安安抱著紅星原簿,指尖壓住失名頁,臉色比前一刻更白。

  血影剛想寫字,手中斷筆就被接收紋壓得彎曲。

  灰衣看門人拿證物鏈卡住託管門,卻擋不住接收門從陳長安心口開。

  陳長安低頭看著自己掌心刻下的長安二字。

  血痕還在。

  字還在。

  但字的歸屬正在被拖走。

  他沒有去抓最終接收人的指影。

  他知道那不是本體。

  抓影子沒用。

  他抬手按住原告席邊緣,用指尖重新寫下自己的名字。

  陳長安。

  剛寫完,姓名接收紋立刻落下,要把這一次當前寫名也接收走。

  陳長安停在最後一筆之前。

  未結算練習卡住接收。

  最後一筆懸在半空,姓名接收紋也停在半空。

  【基礎姓名接收辨痕入門。】

  陳長安盯著那道接收紋。

  這紋不是從舊木牌里生出來的。

  也不是從紅星原簿里生出來的。

  它來自最終接收人指影,又繞過長生債號主倉,借第一債主託管資格留下的縫,貼上了長安二字。

  這不是姓名歸屬。

  這是姓名接收。

  歸屬問的是誰擁有。

  接收問的是誰最後拿走。

  陳長安落下最後一筆,血痕壓住名字。

  接收紋撲上來。

  他沒有攔。

  他任由接收紋咬住字邊,再用淨世微塵清掉外層黑污,用萬象符手撬開接收紋的邊角,用清帳法眼盯住它流向哪裡。

  【基礎接收權拆驗入門。】

  接收紋被撬開一線。

  裡面露出一張極薄的姓名接收契。

  契書第一行寫著。

  陳長安若被判為非法練習殘留,其姓名登記權由最終接收人接收。

  第二行寫著。

  接收範圍包括本人名、護名木牌、練習記錄歸屬、出庭身份殘留。

  第三行被黑金戒指蓋住。

  陳長安眼神沉下去。

  這張接收契不是現在才有。

  它早就藏在舊判後面。

  只要舊判把他判成非法殘留,最終接收人就能順手接收他的姓名和練習記錄。

  他之前打裂舊判,接收契才被迫露出來。

  第一債主淡淡開口。

  「接收契在舊判之後。」

  「舊判若不撤,接收自然有效。」

  陳長安看向黑金高座。

  「所以你買判,不只是為了收割收益。」

  「還為了把我名字送給最終接收人。」

  第一債主沒有答。

  最終接收人的指影再次壓下。

  姓名接收契猛然展開。

  陳長安的原告欄姓名被拉出一寸。

  慘白傳票上,被傳喚人陳長安本人幾個字也開始變淡。

  陳長安胸口一痛,安字木牌被扯得幾乎離體。

  陳安安猛地撲過來,用金色名牌按住半頁帳冊。

  她的手指被接收紋割開,血滴在帳冊上。

  「陳安安確認。」

  「安字沒有接收給別人。」

  小陳安安立刻翻開原簿失名頁。

  「原簿確認,姓名接收契未入原簿。」

  血影咬破指尖,硬在彎曲的斷筆上添血。

  「原簽人格見證,本人未簽姓名接收。」

  灰衣看門人用證物鏈頂住接收門。

  「接收門不是命名門。」

  四重見證落下,接收契停住一瞬。

  陳長安抓住這一瞬,伸手按住第三行被黑金戒指蓋住的地方。

  主倉黑水立刻從戒印里鑽出,把他的指腹腐蝕得發黑。

  他沒有收手。

  他一點點擦掉戒印邊緣的遮擋。

  第三行露出半句。

  姓名接收契成立前提。

  原名登記人死亡或被改定為非本人殘留。

  陳長安目光一冷。

  關鍵在這裡。

  他沒死。

  也沒有被改定為非本人殘留。

  前面三場拍賣,他剛剛贖回本人。

  最高版權法庭傳票也寫著本人到場。

  最終接收人現在想接收他的名字,必須先證明他不是本人。

  陳長安抬頭看向審判席。

  「我本人到場。」

  「你們傳票承認過。」

  「本人還活著。」

  「名字就不能被接收。」

  最終接收人的指影壓向傳票。

  傳票上本人到場四個字被壓出裂紋。

  與此同時,蒼白手稿的一頁自行翻開。

  上面浮出三道刪改記錄。

  棚屋夜刪除。

  黑蛇幫催債後刪除。

  獲得熟練度記錄前刪除。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第一次在姓名接收紋里響起。

  「被刪三次,即為非本人殘留。」

  「殘留可接收。」

  陳長安盯著那三道刪改記錄。

  這又回到了前面舊判。

  對方沒有否認他練回來了。

  對方改說他是殘留。

  陳長安沒有急著反駁。

  他把手掌按在第一道刪改記錄上。

  棚屋夜。

  他重新做擦灰動作。

  手掌推過法庭地面,血灰被推開。

  動作完成,記錄生出,歸入胸口護欄。

  【基礎刪改後本人存續入門。】

  他按住第二道刪改記錄。

  黑蛇幫催債後。

  他握住地上的證物鏈殘段,當作當年碎瓷片一樣,慢慢收緊手指。

  握緊。

  停住。

  鬆開。

  再握緊。

  每一次動作都由他本人完成。

  【基礎刪改後本人存續熟練度提升。】

  他按住第三道刪改記錄。

  獲得熟練度記錄前。

  他用斷指在掌心重新刻下一道極淺的起筆痕。

  動作在記錄之前。

  本人也在記錄之前。

  【基礎刪改後本人存續達到熟練。】

  三道刪改記錄被復驗後,姓名接收契的前提開始裂開。

  非本人殘留幾個字掉下一層封粉。

  底下露出舊字。

  刪改後存續未審。

  陳長安把這行舊字按進原告席。

  「刪改後還能練。」

  「還能自己走進法庭。」

  「還能自己寫名。」

  「這叫本人存續。」

  「不是殘留。」

  姓名接收紋被震退一寸。

  陳長安原告欄里的名字重新清晰半分。

  練氣極境回升。

  兩百二十萬層。

  兩百五十萬層。

  兩百八十萬層。

  最終接收人的指影沒有退。

  它忽然轉向陳安安。

  「原始受益人若確認安字護名。」

  「可一併接收。」

  「安字歸我,陳長安仍為殘名。」

  陳安安臉色一白。

  金色名牌上的安字被拉得發出裂響。

  她想按住名牌,卻被接收紋拉得手腕發抖。

  最終接收人不直接搶陳長安。

  它要先奪陳安安確認過的安字。

  陳長安眼神驟冷。

  他一步擋在陳安安身前,胸口安字木牌浮出,掌心長安血字也亮了起來。

  「拿她當接收口。」

  「你們這帳,真是一脈相承。」

  最終接收紋壓在他背上。

  他的脊骨被壓得彎了一瞬,膝蓋幾乎撞到地面。

  他硬生生撐住。

  陳長安沒有替陳安安說確認。

  他轉頭看向陳安安。

  「自己說。」

  陳安安眼裡還有淚,但她把名牌抱得更緊。

  「陳安安確認。」

  「我確認的是陳長安本人。」

  「不是最終接收人。」

  「安字護的是他。」

  「不是你。」

  金色名牌猛地亮起。

  接收紋撲上來,想把這句話改成原始受益人同意接收。

  小陳安安翻動原簿,冷聲壓住。

  「原簿確認,確認對象為陳長安本人。」

  血影寫下血字。

  「原簽人格見證,安字護名未轉向。」

  灰衣看門人用證物鏈卡死接收門。

  「確認門未改。」

  四重見證再次落下。

  最終接收紋被壓回陳長安背上。

  陳長安把背上那道接收紋抓住。

  這一次,他沒有放。

  接收紋割開掌心,他就用成本留痕。

  接收紋鑽入骨縫,他就用青木長生訣吊住骨裂。

  接收紋想把新傷變成接收標記,他就用淨世微塵清掉外層污染。

  【基礎原名護欄入門。】

  【基礎真名拼接抗奪入門。】

  最終接收人的指影忽然變得更深。

  舊木牌背面的最終接收人五字融開,化成一個空白真名欄。

  真名欄中浮出陳字。

  陳長安眼神一沉。

  這不是第一次。

  之前最終接收人就試圖用陳長拼名吞他。

  現在它拿到了長安二字爭議,準備把陳長安三個字完整拼進自己的真名欄。

  陳字來自紅星第十三號。

  長字來自失名頁起筆。

  安字來自安字護名。

  三字一旦進欄,最終接收人就會以陳長安作為自己的接收真名。

  陳長安本人反而會成為被接收後的空殼。

  真名欄開始寫第二個字。

  長。

  陳長安立刻抬手,用掌心血字壓住自己的長字。

  「這個長,起於原簿失名頁。」

  「不是你的。」

  真名欄第三字開始浮現。

  安。

  陳安安和小陳安安同時按住金色名牌與原簿。

  「安字護名未轉讓。」

  真名欄不管見證,繼續落筆。

  最終接收人要強寫。

  陳長安咬住牙,抬手按住真名欄邊緣。

  這一按,他整隻手差點被吞進去。

  真名欄不吃血肉。

  它吃名字。

  他的手指從指尖開始變淡。

  陳長安沒有抽回。

  他反而用另一隻手在自己正在變淡的手背上繼續寫名。

  一筆陳。

  一筆長。

  一筆安。

  手背變淡一分,他就寫深一分。

  真名欄吞一筆,他就當前練一筆。

  【基礎真名拼接抗奪熟練度提升。】

  【基礎原名護欄熟練度提升。】

  真名欄的落筆終於慢了下來。

  陳長安抓住這個機會,盯住三個字的來源線。

  陳字來源,被最終接收人偽接到紅星第十三號。

  長字來源,被偽接到主倉安置帳。

  安字來源,被偽接到陳安安確認。

  三條線都被它改了接收方向。

  陳長安用基礎接收權拆驗,把三條線一一拆回去。

  陳字歸本人登記。

  長字歸原簿起痕。

  安字歸本人護名。

  【基礎接收權拆驗達到熟練。】

  真名欄劇烈震動。

  陳長安的手指恢復一截。

  最終接收人指影第一次後退半寸。

  可它退的方向,不是法庭外。

  而是第一債主高座背後。

  黑金高座與最終接收人之間,出現了一條極細的供養線。

  陳長安看見那條線,眼神頓時冷下去。

  第一債主不僅替最終接收人保存姓名接收權。

  它還在供養最終接收人的真名欄。

  陳長安反手把那條供養線勾住,清帳法眼盯住流向,基礎面板拆源和基礎主倉代收拆辨同時壓上去。

  供養線里浮出一行帳目。

  長生債號主倉。

  供養項目,最終接收人姓名補全。

  供養材料,紅星失名頁,陳長安安字護名,歷代練習者姓名殘留。

  陳長安把這行帳目拍在法庭中央。

  「原來你們不只是吃收益。」

  「你們連名字也吃。」

  法庭震動。

  證物庫櫃門自行打開,更多姓名殘留從裡面浮起。

  有些只有一筆。

  有些只剩半個字。

  有些連字都沒有,只剩空白名牌。

  紅星原簿上,許多失名孩子的名字頁開始發光。

  小陳安安抱著原簿,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壓不住的怒意。

  「這些不是材料。」

  陳安安也抬起頭,金色名牌在她掌心震動。

  「他們都有名字。」

  血影握筆,寫下。

  「原簽人格見證,姓名殘留未授權供養。」

  灰衣看門人死死撐住門縫。

  「姓名門未交。」

  四重見證落下,供養線被釘住。

  最終接收人的真名欄停止補全。

  陳長安滿身是血,站在原告席中央,掌心和手背全是長安二字的血痕。

  他的練氣極境重新回到三百萬層。

  三百二十萬層。

  三百五十萬層。

  這一次提升,不是單純靈氣增加。

  是本人姓名重新壓住了極境底座。

  他的每一層練氣,都重新掛回陳長安本人名下。

  最終接收人的指影慢慢收回,聲音從真名欄深處傳來。

  「你護得住自己的名字。」

  「護不住所有失名者。」

  陳長安看著那些從證物庫里浮出的空白名牌。

  他沒有說大話。

  他只是把自己的血手按在原告席上。

  「那就一筆一筆查。」

  慘白傳票猛地展開。

  新案由浮現。

  審查失名者姓名供養帳。

  審查最終接收人真名欄來源。

  審查長生債號主倉姓名材料入帳。

  第一債主高座後的黑水終於散開更多。

  高座上方,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黑金面。

  而那張面上,正嵌著無數空白名牌。

  最中央那一塊,寫著四個字。

  最終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