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請帖從鐵算盤老人臉皮下剝出來的瞬間,整座暗倉都安靜了一息。
下一刻,請帖猛地炸開。
不是碎。
而是化作一枚血紅拍槌,狠狠釘進陳長安心口。
咚!
一聲槌響。
陳長安胸口血肉塌陷,欠命原帳被震得嘩啦啦翻頁。
剛剛踏入百萬層的練氣極境,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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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層。
九十萬層。
八十萬層。
七十萬層。
不是跌落。
是被估價。
每一層極境都被拆成一行行拍品描述,懸在暗倉上空。
練氣百萬層。
安字護名完整。
戰利品確權完成。
初債辨偽完成。
暗倉暫封者。
可供拆分肉身、神魂、熟練度、護名、欠命原帳。
起拍價:一座青牛坊市。
陳長安抬手去拔心口血槌,掌心剛碰到槌柄,整隻手就被拍賣紋燒得焦黑。
黑金本帳翻頁聲從上方壓落。
「長生債號拍賣會開啟。」
「拍品陳長安已上架。」
「拍品不得自行撤拍。」
「拍品不得毀損自身。」
「拍品不得干擾競價。」
轟!
暗倉封線外,黑金通道重新亮起。
通道兩側,一張張座椅從黑暗裡浮出。
座椅上坐著模糊影子。
有披著黑蛇幫皮的債主。
有陳記長生鋪的殘掌柜。
有戴著黑市面具的管事。
有無臉初代代持者。
有被封住眼睛的長生帳戶白手套。
更深處,還有一把空著的黑金主座。
主座上懸著那頂黑金冠。
最終接收人的氣息,正從冠下緩緩垂落。
陳長安被血槌釘在拍台中央。
腳下不再是暗倉地面。
而是一座由青牛坊市地圖折成的拍台。
棚戶區、黑市、坊門、租屋、符攤、藥鋪、廢井,全都被壓在他腳下。
每一寸地面,都冒著熟悉的腥臭味。
那是青牛坊市底層散修的血汗。
拍台邊緣,一名穿紅袍的拍賣師從帳頁中走出。
它沒有臉。
臉上只有一張嘴。
嘴角咧到耳根。
「第一件拍品,百萬層練氣極境散修,陳長安。」
「起拍價,一座青牛坊市。」
「諸位,請出價。」
第一道聲音立刻響起。
「陳記長生鋪,出一座青牛坊市地契殘本。」
陳長安心口一震。
腳下青牛坊市地圖亮起一角。
那是棚戶區。
無數破棚、爛屋、低階散修的租契浮現,全部被壓成一枚黑紅價簽。
第二道聲音緊接著響起。
「黑蛇舊債,補價三千條散修命契。」
拍台下方,黑蛇幫皮影獰笑著舉牌。
陳長安腳下又亮起一片血光。
那些曾經被黑蛇幫逼債、賣身、斷手、抽靈根的散修命契,像破紙一樣疊起來,壓在他的起拍價上。
第三道聲音陰冷響起。
「青牛坊市黑市舊帳,補一條地下走貨線。」
黑市面具管事舉牌。
拍台上,黑市深處那條腥臭地道亮起,裡面浮現出無數被壓價、被坑殺、被轉賣的底層散修影子。
紅袍拍賣師聲音高亢。
「一座青牛坊市地契殘本。」
「三千條散修命契。」
「一條地下走貨線。」
「可合併為一座完整青牛坊市。」
「當前最高價:一座青牛坊市。」
黑金拍槌再次落下。
咚!
陳長安胸口血槌往裡釘深一寸。
百萬層練氣極境,被拍賣紋鎖得更死。
他眼神冰冷,看著那些競價影子。
原來所謂「一座青牛坊市」,不是靈地,不是坊市資產。
是底層散修被壓榨出來的租契、命契、黑市線、債務鏈。
他們拿青牛坊市來買他。
可這座青牛坊市,本來就是吃底層散修血肉長起來的爛帳。
陳長安忽然低笑一聲。
紅袍拍賣師轉頭。
「拍品不得發言。」
陳長安抬眼。
「誰說我要發言?」
他低頭,看向腳下那張青牛坊市地圖。
拍品不能干擾競價。
但拍品能被驗貨。
拍賣會要賣他,就必須證明起拍價乾淨。
若起拍價本身是爛帳,這場拍賣就不穩。
陳長安緩緩抬腳,往棚戶區那一塊地圖上一踩。
轟!
租契殘本震動。
一股強烈反噬衝上他的腿骨,幾乎將他整條腿絞碎。
他卻沒有抬腳。
淨世微塵被拍賣紋壓住大半,只能散出一絲。
夠了。
他用那一絲白塵,擦過最近一張棚戶租契。
租契上寫著:
欠租三日,翻倍。
欠租七日,賣身。
欠租十日,靈根抵押。
陳長安眼神一冷。
「租契有問題。」
紅袍拍賣師嘴角咧開。
「拍品不得質疑價格。」
陳長安沒有理會。
他一腳踩住租契,用指尖血線在自己腳邊寫下一個字。
驗。
血字剛成,拍賣紋立刻燒來,要將它抹去。
陳長安沒有停。
繼續寫。
貨。
驗貨。
拍賣會賣他,就得驗他。
可驗他之前,也要驗價。
他的手指被燒穿,血肉焦黑。
一筆。
兩筆。
三筆。
【基礎拍品驗價:入門】
冰冷文字浮現。
陳長安眼底一亮。
紅袍拍賣師的嘴角,第一次僵住。
「拍品不得生成拍賣技能。」
陳長安笑了。
「已經生成了。」
他反手抓起一張租契殘本,將其拍在血槌之上。
「驗價。」
租契殘本轟然展開。
裡面藏著的真實帳目被撬出一角。
所謂棚戶地契,竟有七成屬於無主荒地強占登記。
所謂散修欠租,有四成是黑蛇幫和坊市管事私自加帳。
所謂靈根抵押,有一半沒有原主按印。
拍台下方,陳記長生鋪殘掌柜的影子微微一顫。
紅袍拍賣師厲聲道:「價物瑕疵不影響競拍。」
陳長安低聲道:「影響。」
他抬手指向自己胸口血槌。
「你拿瑕疵價格釘我。」
「釘出來的拍賣鎖,也有瑕疵。」
基礎拍品驗價運轉。
基礎初債辨偽接上。
基礎倉帳拆漏壓入起拍價帳紋。
咔嚓!
釘在陳長安心口的血槌,裂開一道極細縫隙。
壓住他百萬層極境的拍賣紋,鬆了一絲。
百萬層底蘊轟然一震。
八十萬層。
九十萬層。
九十五萬層。
雖然還沒完全掙開,卻足夠讓他抬起另一隻手。
紅袍拍賣師尖叫。
「競拍繼續!」
「第二輪出價!」
無臉初代代持者緩緩舉牌。
「出歷代練習者收益池一成。」
牆上那些被偷走熟練度的臉,瞬間黯淡一片。
黑金冠下,最終接收人的氣息微微波動。
白手套也舉起牌子。
「長生帳戶,出紅星孤兒院賠付代持權三成。」
陳安安的聲音從遠處驟然響起,帶著驚怒和哭腔。
「那是我們的!」
小陳安安懷裡的原簿也震動起來。
紅袍拍賣師卻興奮地高喊。
「收益池一成!」
「紅星孤兒院賠付代持權三成!」
「當前最高價,上浮!」
血槌再次下壓。
咚!
陳長安胸口炸開一道血口。
欠命原帳被震出一行行血字。
他眼神徹底冷了。
拿歷代練習者收益競價。
拿紅星孤兒院賠付權競價。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他們自己的。
他們用偷來的帳,拍賣被偷帳的人。
陳長安抬頭,看著拍台下方那些影子。
「好。」
「出得越多,我驗得越多。」
他一把抓住懸在面前的第二輪競價帳。
收益池一成。
這一次,反噬比租契更狠。
一隻無形眼睛從帳里睜開,直接刺入他的神魂。
陳長安右眼又一次炸開血霧。
可他沒有鬆手。
基礎收益成本辨識運轉。
基礎成本留痕壓入。
基礎拍品驗價跟上。
他看見收益池一成背後,連著數千名練習者的成本空白。
劈柴斷指未入。
劍修斷脈未入。
煉丹炸爐未入。
底層散修失敗耗材未入。
他一筆一筆寫。
不是寫完整。
只寫最關鍵的成本缺口。
每寫一筆,收益池這一成價格就暗一分。
拍賣師的聲音開始發緊。
「拍品停止驗價!」
陳長安滿臉血污,低聲道:「繼續。」
【基礎拍品驗價熟練度提升】
【基礎競價拆帳:入門】
競價拆帳一成,收益池一成當場裂成兩半。
一半是被偷收益。
一半是未記成本。
被偷收益可以競拍。
未記成本不能作價。
第二輪價格,直接塌了一半。
無臉初代代持者胸口炸開一道裂痕。
拍台下不少影子開始躁動。
陳長安反手抓住紅星孤兒院賠付代持權三成。
這一抓,欠命原帳、陳安安金色名牌、小陳安安懷中原簿,同時震動。
白手套冷聲道:「你敢驗這個?」
陳長安眼神像刀。
「這個,最該驗。」
紅星孤兒院賠付權入手,反噬不是灼燒。
而是哭聲。
無數孩子的哭聲扎入耳膜,像要把他神魂撕碎。
陳長安身體搖晃,胸口血槌劇烈震動。
他咬牙穩住。
清帳法眼被壓到極限。
原權歸位護住陳安安名牌。
基礎競價拆帳一點點剝開代持權表面。
他看見白手套所謂三成代持權,根本不是賠付權本身。
是賠付權被偷走後,轉手抵押給長生帳戶的代管憑證。
沒有原始受益人簽字。
沒有紅星孤兒院全體債權人確認。
沒有陳安安本人同意。
只有一層層白手套轉簽。
陳長安低笑。
「空殼。」
白手套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陳長安一把將那份代持權憑證摔在拍台上。
「你拿空殼競價。」
「按拍賣規矩,假價入場,怎麼罰?」
紅袍拍賣師沉默。
黑金本帳也停了一息。
陳長安眼神更冷。
「說不出來?」
「那我替你記。」
血字續章落下。
假價入場。
競價無效。
賠償拍品鎖損耗。
轟!
白手套手中競價牌當場炸碎。
它整條手臂被拍賣紋反噬,裂成一片片白紙。
陳長安心口血槌上的裂紋擴大。
百萬層練氣極境再度回涌。
九十五萬層。
百萬層。
一百零五萬層。
他不只掙回了被壓的極境。
還把白手套假價反噬,轉成了一筆賠償成本,壓進自己底蘊。
【基礎競價拆帳:熟練】
拍台下方,一片死寂。
陳長安站在血槌之下,抬眼掃過所有競拍影子。
「繼續出價。」
「我還沒驗夠。」
紅袍拍賣師嘴角抽動,隨即像被更高力量操控,硬生生開口。
「第三輪競價。」
黑金主座上,那頂黑金冠微微垂下一道光。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終於響起。
「我出價。」
整個拍賣場瞬間跪伏。
連紅袍拍賣師都低下頭。
陳長安抬眼,看向那頂冠。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從冠下傳來。
「長生債號主倉一角。」
「換陳長安整件拍品。」
話音落下,暗倉深處那座肉山重新浮現。
肉山旁邊,一扇巨大的主倉門緩緩打開一線。
裡面沒有靈石,沒有法器。
只有無數堆積如山的熟練度光。
其中有一團,和陳長安體內的清潔術、龜息術、制符術、長春功同源。
那是他的舊收益。
更多。
更深。
遠比剛剛暗倉討回的一小團多得多。
紅袍拍賣師聲音發顫。
「最終接收人出價:長生債號主倉一角。」
「當前最高價,成立。」
血槌轟然下壓。
這一次,壓得陳長安整個人骨骼爆響。
因為這個價,是真的。
至少表面是真的。
最終接收人拿出的,是長生債號主倉的一角。
裡面確實有足夠買下他的熟練度收益。
甚至有他自己的東西。
陳長安盯著那一角主倉,眼神沉得可怕。
拍賣師高喊:「一次。」
血槌震動。
「二次。」
陳長安心口炸開。
「三——」
陳長安忽然抬手。
「我驗。」
紅袍拍賣師獰聲道:「此價來自最終接收人,無需驗價。」
陳長安冷笑。
「越是最終,越要驗。」
血槌再度鎮壓。
他的脊骨被壓得彎曲。
一百零五萬層練氣極境被主倉氣息壓回九十萬層。
可他硬生生抬起手,抓向那扇主倉門露出的一角。
手指剛碰到主倉光芒,他整條手臂就開始融化。
這不是反噬。
是差距。
主倉里沉積的熟練度收益太多,太雜,太重。
普通修士碰一下,就會被撐爆。
陳長安咬牙,基礎拍品驗價運轉。
看不清。
太多。
那就不看全。
只看最熟悉的一點。
他從那堆熟練度光里,死死咬住屬於自己的一縷清潔術舊收益。
那一縷光很微弱。
在主倉里幾乎不起眼。
可它一碰到陳長安,立刻顫了一下。
像離家多年的碎片,認出了原主。
陳長安眼神一凝。
「這是我的。」
最終接收人淡淡道:「入倉之物,歸主倉。」
「誰送進去的?」
「長生債號。」
「長生債號憑什麼送?」
最終接收人沒有回答。
陳長安笑了。
「你也答不上來。」
他抓住那縷清潔術舊收益,用盡全力往外一扯。
主倉轟然震動。
無數熟練度光咆哮。
陳長安的手臂徹底炸碎,只剩一條焦黑骨鏈連著肩膀。
可那縷光,被他扯出來半寸。
基礎競價拆帳壓上。
基礎收益追流咬住。
基礎倉帳拆漏切入。
那縷清潔術舊收益背後,露出一行極細的主倉記錄。
來源:青牛坊市棚戶區陳長安。
入倉方式:未簽收。
未簽收。
陳長安眼中凶光暴漲。
「未簽收的東西,你拿來競價?」
拍賣場瞬間死寂。
最終接收人的氣息第一次出現波動。
紅袍拍賣師的嘴僵住,像不知道該不該落槌。
陳長安滿身血污,抓著那縷舊收益,聲音嘶啞卻極狠。
「這不是你的價。」
「這是我的贓證。」
「你拿我的舊收益,來買我的整個人。」
「這拍賣會,是不是也該判個假價入場?」
黑金本帳瘋狂翻頁,試圖覆蓋那行「未簽收」。
陳長安直接將那縷舊收益按進自己胸口。
淨世微塵轟然亮起。
清潔術舊收益歸位。
一瞬間,所有被壓制的低階清潔痕跡全部復甦。
從棚戶區擦桌,到廢井擦木牌。
從清理債章,到清洗暗倉銅牌。
所有「擦」的動作,串成一條線。
【基礎拍品驗價:精通】
【基礎競價拆帳熟練度提升】
精通一成,陳長安看向拍賣場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不再只看競價。
他看見了整場拍賣會的底層規則。
拍賣會需要拍品。
需要競價。
需要拍槌。
需要成交。
但更需要一件事。
拍品本人被判定無出價資格。
陳長安笑了。
「原來問題在這。」
紅袍拍賣師臉色大變。
「拍品不得競價!」
陳長安抬頭。
「誰說我要以拍品身份競價?」
他一把抓住心口血槌,任由血槌撕裂胸骨,硬生生將其拔出半寸。
「我是拍品。」
「也是被假價損害的一方。」
「更是未簽收舊收益的原主。」
「我現在,以債權人身份,出價。」
拍賣場轟然震動。
黑金本帳翻頁近乎瘋狂。
「拍品不得轉為競買人!」
陳長安眼神冰冷。
「不是競買。」
「是抵扣。」
他把剛討回的一縷清潔術舊收益,拍在拍台上。
「我出價。」
「未簽收舊收益一縷。」
「買回拍品陳長安一根手骨。」
紅袍拍賣師僵住。
這是極低的價。
低得像笑話。
可那一縷舊收益是真的。
來源清楚。
成本清楚。
未簽收明確。
最關鍵的是,陳長安只買自己一根已經被炸碎的手骨。
拍賣規則卡住了。
咚!
血槌竟自動輕輕一震。
成交。
一根焦黑手骨,從拍品描述里脫離,回到陳長安掌控之中。
那一瞬間,他斷裂的右手骨重新亮起灰白光。
陳長安眼底殺意暴漲。
可行。
他抬手又抓住一縷被他驗出的舊收益。
「第二價。」
「清潔術舊收益殘片。」
「買回右手掌骨。」
咚!
成交。
「第三價。」
「青牛坊市棚戶清潔成本。」
「買回右臂血肉。」
咚!
成交。
拍賣場開始劇烈搖晃。
拍品陳長安,正在被陳長安自己一點點買回去。
紅袍拍賣師尖叫。
「中止拆買!」
陳長安冷笑。
「你們能拆袋賣我。」
「我不能拆骨贖我?」
他連續出價。
一根骨。
一片肉。
一縷神魂。
一條熟練度記錄。
每一次都很小。
每一次都真實。
每一次成交,都讓釘在他身上的血槌松一分。
最終接收人終於抬手。
黑金冠下,一隻巨大的手掌壓向拍台。
「整件收購。」
「不得拆分。」
陳長安眼神一狠。
「晚了。」
他反手將所有已經買回來的部分,連同拍品驗價、競價拆帳、未簽收舊收益證據,一起壓入血槌裂縫。
「我申請流拍。」
紅袍拍賣師的嘴瘋狂張合,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拍賣會的底層規則已經被陳長安撬開。
競價存在假價。
最高價含未簽收贓證。
拍品部分已被原主贖回。
整件不完整。
不完整拍品,不得整件成交。
血槌劇烈震動。
隨後,轟然炸裂。
「本輪流拍。」
這四個字響起的剎那,拍賣場徹底炸開。
陳長安身上的拍賣鎖寸寸崩碎。
百萬層練氣極境轟然回涌。
一百萬層。
一百一十萬層。
一百二十萬層。
被他贖回的手骨、血肉、熟練度記錄,帶著拍賣反噬的賠償成本,一起壓進極境。
陳長安站在破碎拍台中央,右手重新生出,五指緩緩握緊。
他看向黑金冠下的最終接收人。
「拍我?」
「下次記得帶乾淨的錢。」
黑金冠微微震動。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低沉下來。
「流拍,不等於撤拍。」
「下一場,會有真正的買家。」
破碎拍賣場深處,一張新的請帖緩緩浮現。
這一次,請帖不是血色。
是蒼白色。
上面寫著:
第二場拍賣會。
特邀買家:原著版權最高法院。
拍品追加說明:陳長安,疑似非法練習收益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