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緩緩收縮,正在往外沖的水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了回去,消失在漩渦中。
空間裡恢復了安靜,只有樹葉飄落的「沙沙」聲,和那棵樹得意的笑聲。
「呵呵呵!」那棵樹放聲大笑著:「怎麼了?放棄了?就這點本事還想要樹枝?」
它說著,還用藤蔓在袁聖身上拍了兩下,像是在拍一隻聽話的寵物。
袁聖沒有理會它的嘲諷,只是眼神一厲,藍色電光在眼中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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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藍色的電弧在他身上瘋狂跳躍。
電弧從他的皮膚中湧出,在毛髮間跳躍,在鎧甲上流動。
那些電弧打在纏在他身上的藤蔓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藤蔓的表面被電得焦黑,冒出縷縷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混著草木的清香,有些刺鼻。
但那棵樹只是輕輕一顫,然後就恢復了平靜。
「如果你主屬性是雷電的話,我或許就死了,你現在這點雷電力量可不夠。」
它不屑地說著,那些被電得焦黑的藤蔓開始恢復。
焦黑的表皮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嫩綠色藤蔓,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不出幾秒,那些藤蔓就恢復了原狀,仿佛從來沒有被電擊過。
袁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雷老木的,雷電都拿你沒辦法。」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那棵樹聽到他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雷老木?這是什麼意思?你講話蠻有趣的。」
它笑得前仰後合,樹冠都在顫抖,樹葉嘩嘩作響。
「可惜......」它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起來。
「有趣歸有趣,養料歸養料。我不會因為你有趣就放過你。」
它說著,那些藤蔓又收緊了幾分。
袁聖感覺自己的肋骨在被擠壓,呼吸變得愈發困難。
但他沒有慌張,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發動攻擊。
他的身上開始冒出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十分濃稠,從他體內湧出,在身體表面流動。
霧氣中蘊含著劇毒,那是他體內毒丹的力量,足以在幾秒內毒死任意四階生物。
霧氣觸碰到藤蔓,發出「嗤嗤」的聲響。
藤蔓的表面開始變色,從深褐色變成紫黑色,從紫黑色變成黑色。
表皮開始潰爛,流出黑色的膿液,滴在地上將草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那棵樹發出一聲悶哼。
「毒?」它的聲音中有著些許意外,卻毫無慌張之意。
「倒是個不錯的手段。」話音剛落,那些被毒霧侵蝕的藤蔓開始恢復。
黑色膿液被新生的藤蔓擠出,滴在地上,滲入泥土。
不出幾秒,那些藤蔓就恢復了原狀
袁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雷電沒用,毒也沒用。這傢伙的恢復能力太強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凝重的表情。但他沒有放棄,繼續嘗試其他技能。
腐化之力。
他的身上開始冒出紫黑色的霧氣,那霧氣比毒霧更加濃稠,更加狂暴。
霧氣中蘊含著腐化之力,那是他體內腐化妖丹的力量,足以將任何四階以下的生物腐化成怪物。
霧氣觸碰到藤蔓,發出「嗤嗤」的聲響。
藤蔓的表面開始變色,從深褐色漸變成黑色,大片大片樹皮開始潰爛。
那棵樹又發出一聲悶哼。
「腐化?」它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驚訝和忌憚:「你這隻猴子,倒是有點門道。」
話音剛落,那些被腐化之力侵蝕的藤蔓開始恢復。
但這一次,恢復的速度慢了許多。
潰爛的表皮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藤蔓,但新生的藤蔓顏色有些暗淡,不如之前那麼翠綠。
黑色膿液被新生的藤蔓擠出,但擠出的速度很慢,膿液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那棵樹似乎在抵抗腐化之力的侵蝕,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
「有意思,真有意思。」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還有一些玩味。
「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獵物了。」它說著,那些藤蔓又收緊了幾分。
「還有什麼陰招?儘管使出來。」
袁聖聽著它的話,心中快速思考。
雷電沒用,毒沒用,腐化雖然有點效果,但無法致命。
這傢伙的恢復能力太強了,強到令人絕望。
「看來,得換個思路。」思緒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水。
水能滋養萬物,也能毀滅一切。
他抬起頭,看著那棵樹的樹冠。
翠綠色的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那些樹葉很美,美得如同一片片翡翠。可這些樹葉,也是這棵樹的武器。
「既然雷電、毒、腐化都拿你沒辦法......」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
「老子淹死你!」話音剛落,他張嘴發出一聲怒吼。
「啊~」那聲音在空間中迴蕩,震得樹葉嘩嘩作響。
他露出嘴裡的獠牙,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仿佛是在一瞬間,有人關掉了天幕的開關。
翠綠色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黑暗。
雲層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天空中匯聚,形成一片巨大的黑色幕布。
雲層很厚,很密,遮住了所有的光,將這片空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狂暴的風從雲層中吹來,掠過大地,吹得樹葉嘩嘩作響,吹得草葉彎下了腰。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氣息,那是雨水即將到來的前兆。
「轟隆~」
一道雷霆在雲層中炸響,銀白色的閃電劃破長空,將整片空間照得一片慘白。
......
外界。
生命之樹的空地邊緣,那棵樹枝上,年輕男子還坐在上面。
但他的姿態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悠閒了。
他不再翹著二郎腿,而是雙腿併攏,雙手撐在樹枝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目光落在袁聖身上,眼中滿是不耐煩和嘲諷。
「這都過去七天了,那隻猴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怕不是死在裡面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倚靠在樹幹上的壯漢:「你說是不是?」
壯漢雙手抱胸,倚靠在樹幹上,一隻腳踩在樹根上。
他的目光也落在袁聖身上,一臉漠不關心的表情。
「我看也是。」他的聲音粗獷,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以往超出這個時間沒成功的傢伙,基本不會再醒來了。」
他說著,還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樣子。
「可惜了那隻猴子,雖然看著呆頭呆腦的,但能走到這裡,也算有點本事。」
年輕男子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點本事?有個屁的本事!」他的聲音中滿是不屑。
「它要是有點本事,就不會在裡面待七天了。」
「你看那些人,有的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有的兩三天就出來了。」
「超過五天的都少之又少,它倒好,直接七天。」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估計早就死了,只是屍體還沒被消化罷了。」
旁邊盤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他的聲音平靜,用著說教的語氣說道。
「才七天而已。不管是什麼事,只要沒到最後一刻,就不要妄下定論。」
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那隻猴子能不能出來,不是你們三言兩語能決定的。」
「你在這裡說它壞話,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安靜等著。」
年輕男子聽到這句話,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
壯漢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倚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似乎在打盹。
空地上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