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來個事。」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又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不久前白銀公爵和青龍王打了一架。」
袁聖的精神突然緊繃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了下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迷途口中的白銀公爵就是那天感知到的另一股強大氣息。
迷途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據說是為了爭奪一件神器,在東海上空大打出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青龍王不敵,據說一條大腿被砍掉了,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好大一片海域。」
他停頓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袁聖,面色嚴肅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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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件神器沒有落入他們倆其中一位的手裡。」
「而是被一隻白色猴子弄走了。」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些,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死死盯著袁聖。
「是你嗎?」
話音一落,屋子裡的氣氛凝固了下來,昏黃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搖曳
牆角的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在計時,又像是在催促。
袁聖看著迷途那雙深邃的眼睛,那眼睛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他能感覺到,迷途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袁聖的心跳加速了幾分,但面色卻是波瀾不驚,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承認?不承認?
承認了會怎樣?迷途會對他下手嗎?還是只是好奇?
不承認的話,他會不會自己想別的辦法去查?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否認。
「不是我。」他聲音很平淡,表情也沒露出任何破綻,仿佛那件事真的與他無關。
迷途的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那張和袁聖一模一樣的臉龐幾乎貼到了袁聖的面前。
兩人的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四目相對,氣息可聞。
他的目光在袁聖的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袁聖沒有躲閃,也沒有眨眼,就那樣平靜地與他對視。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心虛或慌亂的神色,只有一片平靜。
迷途看了好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靠在沙發靠背上。
「也是,」他的聲音中有些自嘲,還有些許釋然。
「就連白銀公爵那種人物都沒能拿到神器,你怎麼可能......」
他看向袁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嘲笑,那嘲笑不是惡意的,更像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調侃。
「你一個低階小猴子,能從那兩位手裡搶東西?我真是想多了。」
袁聖看著他那副表情,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繼續否認,只是不屑地「切」了一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似乎沒把那兩位當回事。
「遲早有一天,我會站在跟他們同樣的高度上,甚至超越他們。」
迷途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讚許。
但很快,那讚許就變成了一種無奈。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很掃興的說:
「說大話誰不會?你還是先想想眼前的事吧。」
「等你真正遇到某件竭盡全力都無法完成的事時,就會覺得自己有多可笑。」
「還站在跟他們同樣的高度,你先把當想的事解決了再說吧。」
袁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迷途,那雙眼睛中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
迷途突然坐直了身體,雙手在膝蓋上拍了拍,像是在驅趕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對了,你還有什麼事要說?趕緊的,我突然有要緊的事要做。」
他的聲音急促了幾分,面上多了些焦急的神色。
袁聖愣了一下:「什麼事這麼急?」
「你別管。」迷途擺了擺手。
袁聖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嘀咕了幾句,但也沒有追問。
「還有我的禮物呢?」迷途突然問,臉上很是期待,像是一個等著拆禮物的孩子。
「剛才那塊天魔金就是禮物。」袁聖語氣自然的說。
迷途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塊天魔金就是禮物?」他重複了一遍,像是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袁聖點頭:「對,別的事就沒有了。」
迷途愣神了一小會,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如果是別的東西,我只當做是你跟我交易的籌碼。」
「但這份禮物正好對我很重要,完全可以當做禮物,以及替你做那些事。」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看著敗家子的眼神看著袁聖。
「你知道這東西在外面值多少錢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為這東西搶破頭嗎?」
「你倒好,說送就送了。」
袁聖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東西再好,在我手裡發揮不出價值,那就是個擺設。」
「在你手裡就不一樣了,你能用它換到我需要的消息,還能幫我去找照明物。」
「這筆買賣,不虧。」
迷途看著他,點了點頭:「行,你有你的想法,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天魔金,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這東西在我這裡價值很大,你放心,我不會白拿你的。」
他抬起頭看著袁聖,面色認真:「我會幫你找到你要的東西。」
袁聖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他坐直身體,看著迷途:「給我弄個能聯繫你的東西吧。」
「再給我個能在這座城自由出入的身份,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迷途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不難,當然不難。」
他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塊令牌,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朝袁聖丟了過去。
令牌在空中划過,袁聖伸手接住。令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金色。
他將令牌翻過來,看了看正面。正面雕刻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金髮碧眼,五官精緻,面容姣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令人愉悅的笑容。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王冠,王冠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寶石。
身上穿著一襲半裙,裙擺飄逸,像是被風吹動。
腰間佩著一柄細劍,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如同一位精靈騎士。
袁聖看著令牌上的畫像,一臉懵逼。
他皺眉看著迷途,眼中儘是疑惑:「何意味?你要我扮成這個模樣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