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把目光從炎君身上移開，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隻三頭蝙蝠王。
它的三顆頭顱正在微微轉動，六隻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袁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然後他沒有任何預兆的發起來行動。
他的身體就那般潰散，化作一團晶瑩的水花，消散在焦黑的土地上。
水花在空中飄散，如同無數顆細小的珍珠，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泛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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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落在地上，滲入焦土，消失不見。
三頭蝙蝠王的六隻眼睛同時猛地收縮。
它的感知瘋狂地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尋找那隻猴子的蹤跡。
但它的感知中，什麼都沒有。
那隻猴子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去哪了？！
它的三顆頭顱同時轉動，六隻眼睛向六個方向掃視。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了？
它的身體好像感覺到了死亡預兆，開始不安地顫抖了起來。
它活了這麼久，打過無數的仗，殺過無數的獵物，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在......在上面！
中間那顆頭顱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那是水滴落在岩石上的聲音，很輕，很淡，如果不是它的聽力極其敏銳，根本聽不到。
它猛地抬起頭，六隻眼睛同時看向上方。
它看到了一滴水珠正懸浮在它中間那顆腦袋的正上方，距離不到一米。
那滴水珠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它靜止懸浮在那裡。
三頭蝙蝠王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的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閃，翅膀猛地張開，膜翼在空氣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但來不及了，那滴水珠突然變成了那隻猴子。
袁聖站在三頭蝙蝠王中間那顆腦袋上。
他的雙腳穩穩地踩在蝙蝠王頭頂的絨毛上，那些絨毛很軟，很密，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下，對準蝙蝠王的頭頂。
三頭蝙蝠王的身體猛地一僵，它感覺到了，頭頂上那股恐怖的氣息。
那隻猴子就站在它頭上。
他怎麼做到的？！
它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沒有一個能解釋眼前的現象。
我明明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波動...我明明一直在盯著那滴水珠...他怎麼就...
它來不及細想，因為它感覺到了危險，那隻猴子掌上的力量很強。
袁聖的五指猛地合攏，向下按去，他的手掌落在蝙蝠王中間那顆腦袋上。
噗嗤一聲，那顆腦袋就像是被一座山壓下來了一樣，直接癟了下去。
頭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然後是血肉被擠壓的聲音，是血液噴涌的聲音。
三頭蝙蝠王中間那顆腦袋，在袁聖的掌下，如同一顆被踩碎的雞蛋。
血液從碎裂的頭骨中噴出，腦漿混著血液，從袁聖的指縫間流出，滴落在蝙蝠王的背上。
它的身體猛地一顫，另外兩顆腦袋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那聲音尖銳刺耳，深深的傳入了在場的生物腦海里。
那些低階的生物聽到這聲嘶鳴，身體同時一顫。
有的直接癱倒在地，有的捂著耳朵，有的蜷縮成一團。
炎君的身體也猛地一顫，它的瞳孔急劇收縮，瞳孔中的火焰幾乎熄滅。
一......一擊？
它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思維在這一刻凝固了。
五階的三頭蝙蝠王...他只用了一擊？
它不敢相信，但它不得不信。
因為那隻蝙蝠王的中間那顆腦袋，已經變成了一灘爛肉。
血淋淋的，掛在脖子上，隨著蝙蝠王身體的抽搐而晃動。
袁聖站在蝙蝠王頭頂，腳底踩著那灘爛肉，鮮血順著他的腳踝滴落。
他的表情很平靜，壓根不覺得這是什麼很奇怪的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然後看向蝙蝠王左邊那顆腦袋。
那顆腦袋上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瞳孔中滿是恐懼。
它的身體在顫抖，翅膀在抽搐，爪子在空中亂抓，想要把頭頂上的猴子趕走。
但袁聖就像釘在它頭上一樣，紋絲不動。
無論它怎麼甩，怎麼晃，怎麼飛，都無法將他甩下來。
袁聖抬起右腳，從蝙蝠王中間那顆腦袋的殘骸上邁出，踩在左邊那顆腦袋上。
那顆腦袋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圓，瞳孔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它想反抗，但恐懼使它無法做出行動。
因為剛才那一幕，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它的靈魂里。
這隻猴子，不是它能對抗的存在。
袁聖蹲下身，右手按在左邊那顆腦袋的頭頂。
他沒有猶豫，五指猛地合攏，噗嗤一聲響起，又一顆腦袋被捏爆了。
血液和腦漿四濺，濺在袁聖的臉上，濺在他的身上，濺在蝙蝠王的身體上。
紅色的血液，散發著腥臭味。
蝙蝠王的身體猛地一顫，最後那顆腦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
它想要飛走，想要逃離這個惡魔，但它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中間和左邊的腦袋被捏爆後，它失去了大部分感知能力。
它看不見左邊的東西，看不見中間的東西，只能看到右邊。
它的視野變得狹窄，它的平衡感變得混亂。
它在空中搖搖晃晃，像一隻喝醉的鳥，翅膀胡亂扇動。
袁聖站起身，踩在蝙蝠王左邊那顆腦袋的殘骸上，然後邁步走到它右邊那顆腦袋上。
那顆腦袋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瞳孔中滿是絕望。
它嘴巴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聲音很輕，帶著哀求。
它在求饒，用盡最後的力量求饒。袁聖低頭看著它，平靜的面孔又露出來笑容。
那笑容在這片血與腦漿的戰場上，顯得異常詭異滲人。
「這就是你的倚仗？似乎有點不堪一擊。」
他輕聲說，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死寂的環境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生物的耳朵里。
然後，他的右手按在蝙蝠王最後一顆腦袋的頭頂。
噗嗤～
最後一顆腦袋也被捏爆了。
三頭蝙蝠王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開始快速抽搐。
翅膀胡亂扇動，將周圍的空氣攪得一團糟。
三顆腦袋都沒了，它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掙扎了十幾秒後，它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抽搐。
翅膀無力地垂落，膜翼上的光芒徹底暗淡。
爪子無力地張開，爪尖的寒光消失不見。
尾巴無力地拖在地上，尾尖微微顫動了兩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失去生命的屍體從空中墜落，翻滾著，旋轉著，帶著慣性朝地面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屍體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掀起一片黑色的灰塵。
灰塵在暗紅色的天光中飄散，像是為這頭五階霸主的隕落而燃放的煙花。
袁聖站在蝙蝠王的屍體上，腳踩著那灘爛肉。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血污，臉上也濺了不少，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