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睜開眼睛。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中,海水冰涼,沒到他的胸口。
周圍沒有宮殿,沒有密室,沒有假寶石和鍍金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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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水和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天是陰的,雲層很低,壓在海面上,像一床厚重的棉被。
沒有風,沒有浪,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中那片灰白色的雲。
他環顧四周,海面上只有水,無盡的水,從腳下延伸到天際線,四面八方。
「這又是哪?」
他低聲說,聲音在海面上傳播,沒有回聲,沒有回應,像被這片寂靜的海域吞噬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令牌上的光芒已經暗淡下去。
漩渦的紋路停止了旋轉,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但他能感覺到,令牌內部還殘留著一絲能量,像餘燼中的火星,等待著下一次被點燃。
袁聖將令牌收入系統背包,然後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凝聚出一團水流。
水流在他掌心上方懸浮,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他閉上眼睛,用太一生水的天賦感知這片海域的水元素。
海水很純淨,沒有污染,沒有毒素,水元素濃度很高,比他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都要高。
而且海水的溫度很均勻,從表面到深處,溫差極小。
說明這片海域很深,深到表面的溫度變化影響不到深層。
更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袁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感知在水下約兩百米處觸碰到了某個巨大的存在,那東西的氣息很強。
但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東西,他試圖將感知延伸得更深。
但那股阻力越來越大,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他和那東西之間。
他收回感知,睜開眼。
「先離開這片海域再說。」他正準備朝一個方向游去,突然......
一條觸手從水下猛地竄出,速度快得驚人,連水花都沒來得及濺起。
那觸手通體呈深褐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
每一個吸盤都有拳頭大小,邊緣有一圈鋒利的角質環。
袁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向左側一閃。
觸手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吸盤上的角質環在他肩頭的蛟龍鱗鎧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觸手同時從水下竄出,從不同的角度卷向他。
一條纏向他的腰,一條纏向他的右腿,一條纏向他的左手,一條從上方壓下來,試圖將他整個身體裹住。
袁聖來不及思考,右手一翻,黑色長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他手腕一轉,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斬向那條纏向他腰部的觸手。
鐺的一聲,劍刃斬在觸手上,發出一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那條觸手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竟然連傷口都沒有。
袁聖心中一驚,四階的黑色長劍,竟然砍不動這條觸手?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那條觸手已經纏上了他的腰。
吸盤上的角質環緊緊咬住他腰間的鱗甲,用力收縮,將鎧甲勒得嘎吱作響。
巨大的力量從觸手上傳來,將他整個人往水下拖。
他雙腳猛地蹬水,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掙扎毫無意義。
他的身體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痕,然後被拖入水下,濺起一片浪花。
水下是另一番景象。
海水呈深藍色,能見度不高,但足夠他看清那個襲擊者的全貌。
那是一隻巨大的章魚,體型大得驚人,身體像一座小山,直徑至少有十五米。
它的皮膚呈深褐色,表面布滿了疣狀的凸起,在昏暗的水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八條觸手從身體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條都有二十多米長,粗如水桶。
觸手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黏液,吸盤一張一合,像無數張飢餓的嘴巴。
它的眼睛是黃色的,豎瞳,正死死盯著袁聖。
那雙眼睛中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注視,像在打量一件獵物。
袁聖的感知告訴他,這隻章魚是五階,而且不是普通的五階。
它的氣息沉穩厚實,不是那種剛進階,氣息還不穩定的五階,而是已經在五階浸淫了很久的老手。
「媽的,剛出來就碰到硬茬子!」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左手抓住纏在腰上的那條觸手,五指深深嵌入吸盤之間的縫隙中,用力往外掰。
那條觸手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了。
吸盤上的角質環咬進鱗甲的縫隙中,將幾片本就碎裂的鱗片硬生生扯了下來。
冰涼的觸感從腰間露出的皮膚傳來,帶著一股刺痛。
袁聖咬緊牙關,右手握緊黑色長劍,將體內的腐化之力注入劍身。
黑色的霧氣從劍刃上湧出,在劍身表面凝聚成一層薄薄的黑膜。
他將劍刃對準觸手最細的末端,用力斬下,這一次,劍刃切進去了。
黑霧在觸手上腐蝕出一道深深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在海水中擴散,像一朵盛開的紅花。
那條觸手猛地一顫,吸盤同時收縮,將袁聖的腰勒得更緊了。
疼!他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鉗子夾住。
骨骼在呻吟,肌肉在痙攣,呼吸變得困難,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將更多的腐化之力注入劍身,又是一劍斬在同樣的位置。
這一次,觸手斷了。
暗紅色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那條斷掉的觸手還纏在袁聖腰上,吸盤還在收縮。
但已經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像一條被斬斷的蛇,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袁聖將斷掉的觸手從腰上扯下來,扔向一邊,然後抬頭看向那隻章魚。
章魚的身體猛地一顫,剩下的七條觸手同時收縮,像七條受驚的蛇縮回洞穴。
它的身體往後退了幾米,黃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意外。
一個聲音在袁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訝:
「區區四階,竟然能砍斷我的觸手?」
袁聖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章魚的斷腕,那裡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新的血肉從斷口處生長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幾秒後就長出了一條新的觸手雛形。
「但也就這樣了。」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殺意:
「我會把你的屍體掛在我的巢穴門口,讓所有路過的生物都知道,惹怒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