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站在大殿入口，目光在各處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最深處那座高台上。
高台由白玉砌成，一共九級台階，每一級台階上都刻著獨特的圖案。
那些圖案不是簡單的花紋，而是一幅幅生動的浮雕。
第一級台階上刻著一名戰士，雙手握著一柄巨劍，劍鋒朝下插在地面上。
他的表情猙獰，口中似乎在發出無聲的怒吼，腳下的土地龜裂，周圍的敵人在他面前潰散。
第二級台階上刻著一名射手，單膝跪地，長弓拉滿如月，箭矢已經離弦，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瞄準著遠處的某個目標，那種專注和冷靜，隔著石頭都能感受到。
第三級台階上刻著一名法師，法杖高舉過頭，杖端的寶石正在釋放某種強大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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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腳下的符文陣散發著光芒。
第四級是刺客，身形隱匿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眼睛，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
第五級是騎士，全身重甲，手持長槍，胯下戰馬四蹄騰空，正在衝鋒。
第六級是治癒者，雙手張開，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受傷的戰士在她身邊恢復生機。
第七級是召喚者，身後站著數隻形態各異的召喚獸，有的像狼，有的像鷹，有的像熊。
第八級是操控者，十指張開，絲線從他的指尖延伸出去，連接著數具傀儡。
第九級，最高一級的台階上，刻著一頂王冠。
王冠很簡單，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圈金屬，但就是這一圈簡單的金屬，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它懸浮在那裡，如同俯瞰眾生的君王。
袁聖的目光從那些台階上收回，落在高台頂端的王座上。
王座通體金黃，靠背上雕刻著九條龍，龍首朝上，龍尾朝下，龍爪張開，龍眼圓睜。
每一條龍的姿態都不相同，有的盤旋，有的俯衝，有的昂首，有的低吟。
龍鱗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每一片都像是真正的金屬。
王座的扶手上是兩隻鳳，鳳首朝外，鳳尾朝內，羽毛根根分明。
鳳的眼睛鑲嵌著某種紅色的寶石，在光芒中微微閃爍，如同活物。
王座上只有一顆玉璽，靜靜地懸浮在王座的正上方。
那玉璽通體猩紅，形狀像一顆蜷縮的獸腦。
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溝壑和褶皺，如同大腦皮層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緩緩蠕動，一收一縮，忽明忽暗，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玉璽的底部是平的，隱約能看到刻著幾個古字，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內容。
而王座的周圍，堆滿了骸骨。
那些骸骨密密麻麻，鋪滿了高台的地面，甚至延伸到台階的邊緣。
有人類的，有獸類的，還有一些袁聖根本認不出的種族。
它們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散落一地，有的堆疊成小山。
骸骨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潔白如玉，有的泛黃如舊紙，有的發黑如焦炭。
有些骸骨上還殘留著破碎的甲片、斷裂的武器、腐爛的布料。
袁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快步走上前，步足踩在金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那些骸骨在他腳下碎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如同踩在乾枯的樹枝上。
他蹲下身，伸手撿起一根人類的臂骨。
骨頭很輕，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震碎的。
【殘破的人類骸骨】：生前為五階戰士，被某種殘暴的力量震碎全身骨骼而死。死亡時間約在三百年以上。
五階戰士，被震碎全身骨骼而死。袁聖放下那根臂骨，又撿起一塊碎裂的甲片。
甲片呈暗紅色，表面有複雜的紋路，但已經破損得看不清原貌。
【碎裂的龍鱗甲片】：生前為六階龍血戰士，被某種殘暴的力量撕裂鎧甲，貫穿胸膛而死。死亡時間約在五百年以上。
六階。袁聖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那塊甲片放回地面。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骸骨。
人類的，獸類的，還有幾具巨大的骨架，像是某種飛行生物。
它們靜靜地躺在這裡，有的蜷縮，有的伸展，有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有的像是在逃跑。
它們的死因都一樣，被某種殘暴的力量擊殺。
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就來自那顆懸浮在王座上方的猩紅玉璽。
袁聖抬起頭，看著那顆玉璽。
它的表面散發著淡淡的紅光，那光芒很柔和，很溫暖，甚至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但它周圍那些骸骨，在訴說著另一個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沿著白玉台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第一級，戰士的浮雕在他腳下閃過，那張猙獰的面孔似乎在注視著他。
第二級，射手的浮雕在他身側掠過，那支離弦的箭仿佛正朝他射來。
第三級，第四級，第五級......每一步，那些浮雕上的形象都像是活了過來，用各自的方式盯著他。
袁聖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顆玉璽上。
它懸浮在那裡，紋路蠕動的節奏似乎加快了一些，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紅光忽明忽暗，一明一暗之間，那些骸骨上的裂紋似乎也在跟著微微顫動。
他走上第九級台階，站在王座前。
那些骸骨在他腳下碎裂，粉末沾在他的步足上，灰白色的，像某種儀式後的餘燼。
王座近在咫尺，金黃色的椅背，九條龍的龍眼正對著他。
扶手上的兩隻鳳，鳳眼中的紅寶石在光芒中閃爍，像是在審視他。
那顆玉璽懸浮在他頭頂，距離不到兩米。
袁聖伸出手，鉗子緩緩張開，向那顆玉璽靠近。
指尖距離玉璽還有半米時，一股溫熱的氣息從玉璽上散發出來。
那氣息很柔和，如同冬天的暖陽，如同母親的懷抱。
它包裹住他的鉗子，順著甲殼的縫隙滲入，沿著水流蔓延，一直鑽入他的腦海。
系統提示在他眼前浮現：
【上古神器·殘暴】：十大神器之一。集齊所有神器，可得十階之秘。掌管它，融合它，駕馭它，你將獲得殘暴權柄。
【當前狀態：無主】
【融合條件：踏上王座，接受殘暴試煉】
【警告：此神器蘊含的殘暴之力極其強大，意志不堅者將被其侵蝕，淪為力量的奴隸，直至死亡。融合過程中，身心將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
【是否開始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