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袁隊長,我感知到了。」它指向西邊:「那邊,西邊深處,有一座很高的山。」
「山頂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能量波動特別強烈,隔著這麼遠我都能感受到。」
刀螂眼睛一亮,連忙問:「老大,是什麼寶貝?」
炎君搖頭:「不知道,感知太模糊了,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但那能量波動,絕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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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興奮地扭動著三十對步足:「那咱們還等什麼?快去啊!」
沙口連連點頭:「對對對,快去快去,晚了被別人搶了。」
袋某人瞥了它一眼:「這秘境裡除了咱們還有別人嗎?」
沙口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也對......」
袁聖看向西邊,那片連綿的山脈在暗紅色的天光下若隱若現。
那座最高的山峰,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隱約看到它巍峨的輪廓。
「走。」他說。
六獸離開靈植園,朝著西邊山脈前進。
......
一路上的景象越來越荒涼。
那些散落的殘垣斷壁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的火山地貌。
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紋路,裂縫中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
偶爾有氣泡從岩漿中冒出,發出噗噗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郁的硫磺味道,溫度也在逐漸攀升。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的景象終於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體呈黑紅色,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散發著橘紅色的光芒。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座山的岩壁上,仿佛刻畫著一幅巨大的圖案。
那圖案占據了整座山的一面,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氣勢磅礴。
圖案的內容是一輪烈日,正懸於當空。
烈日呈圓形,直徑至少有上百米,通體赤紅,內部有許多雜亂的紋路,如同金烏的羽毛。
烈日周圍,環繞著九顆較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呈星形,每一顆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九顆光點,有八顆是暗淡的,只有最下方的一顆還微微發亮。
眾獸站在山腳下,仰望著這幅巨大的岩畫,久久無語。
「臥槽......」刀螂喃喃道,兩把鐮刀似的前肢都不自覺地舉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
老馬的三十對步足都在發抖,整條蟲像一根被風吹動的草:
「好大的畫......」
沙口從土裡探出腦袋,就那麼呆呆地看著。
炎君也愣住了,它看著那輪巨大的烈日,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圖案仿佛在呼喚它,在召喚它,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袁聖站在最前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幅岩畫。
他的目光從那一輪烈日上掃過,落在那九顆環繞的光點上。
八顆暗淡,一顆微亮。
「九顆光點......八顆暗淡,一顆微亮......」他喃喃道,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山峰上撲面而來。
那股氣息極其強烈,如同實質般衝擊著眾獸的身體。
刀螂被那股氣息沖得後退了好幾步,六條腿都在打顫:
「好熱!好熱!這什麼鬼地方!」
老馬更慘,它的三十對步足都在冒煙,那些原本靈活的步足此刻像被烤焦了一樣,僵硬得無法動彈:
「不行了,我感覺我要被烤熟了......」
沙口直接鑽進土裡,但很快又鑽出來,因為地下的溫度更高:
「下面更燙!這山有古怪!」
炎君站在原地,雖然它也是火系,但此刻也感到一陣不適。
那股灼熱的氣息,連它都有些受不了。
袋某人蹲在袁聖身邊,雖然身上有那層水膜保護,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熱:
「隊長,這山有古怪。溫度比外面高太多了。」
袁聖沒有回答,他在快速觀察。
這座山的溫度確實異常高,即使是習慣了熔岩裂谷炎熱環境的炎君一夥,也感到不適。
要知道,炎君是火系蠑螈,天生就生活在高溫環境中。
能讓它感到不適的溫度,至少是上百度的差距。
袁聖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四團淡藍色的水流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變形,化作四層薄薄的水膜。
水膜輕飄飄地落在刀螂、老馬、沙口和袋某人身上。
刀螂感覺一股涼意從頭到腳籠罩全身,那股灼熱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它興奮地揮舞著前肢:「好涼快,謝謝袁大哥。」
老馬三十對步足終於不再冒煙,整條蟲鬆了一口氣:
「還是袁隊長靠譜......」
沙口從土裡鑽出來,雖然水膜不能隔絕地下的高溫,但至少露在外面的部分舒服多了。
袋某人摸了摸身上的水膜,感慨道:「隊長,你這能力太實用了。居家旅行必備。」
袁聖沒有理會這些,他只是看著那座山,緩緩開口:
「上山。」
......
好在山上有人工開鑿的台階,不然以這座山的陡峭程度,它們還真不知道要爬到猴年馬月。
那些台階由灰白色的岩石砌成,每一級都有兩米寬,半米高。
但對於炎君那四條短腿來說,就不太友好了。
「媽的......」炎君氣喘吁吁地爬著台階,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
「這台階怎麼這麼高?我每上一級都要蹦一下。」
刀螂在旁邊幸災樂禍:「老大,你腿短就別抱怨了,慢慢爬唄。」
「你丫閉嘴!」炎君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
袋某人跟在袁聖身後,它的長腿優勢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
每上一級台階,只需要輕輕一躍,毫不費力。
它回頭看了一眼狼狽的炎君,忍不住笑道:「炎君,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滾蛋!」炎君罵罵咧咧:「老子自己能爬。」
老馬爬得比炎君還慢,它的三十對步足在這種台階上完全施展不開。
每上一級,都要用前半身的十幾對步足先攀上去,然後用後半身的步足跟上。
整條蟲爬得像一條扭動的麻花,滑稽至極。
沙口最輕鬆,它直接鑽進山體裡,沿著山壁往上鑽。
時不時探出半個腦袋,朝下面喊:「你們太慢了,我先上去了啊!」
「你等等我們!」刀螂急得六條腿亂蹬。
眾獸就這樣打打鬧鬧,沿著台階一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