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二話不說,以黑氣凝聚成一個碩大的巴掌,扇在半拉子白眼老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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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眼神瞬間變得懵逼又清澈。
「無他,為手熟耳。」河伯老爺心中輕笑,這一手如今成了他的看家功夫。
管你哪來的靈魂、魂體,扇一巴掌,就得變得懵逼,任他宰割。
陰氣延展,江勝一手捉著白眼老僧的靈魂軀體,一手殺氣化刀,輕巧地切開一個剖面。
再以絲絲縷縷的陰氣探入其內,準備搜魂。
與這些傢伙沒有必要多費言語,直接搜魂看個清楚就是。
江勝剛鑽進去,便覺得內里轟轟熱熱的,下一息,一根散著熾熱氣息的金剛杵迎面砸來。
避之不及,給河伯老爺砸得眼冒金星。
連忙撤出了白眼老僧的靈魂。
白眼老僧竟在此時清醒過來,不屑笑道:「沒見識的野神,豈知我秘法域修行之奧妙?倘若我此時軀體尚在,定要將你抓起來,好好炮製馴服...」
白眼老僧正欲狂吠,江勝大手一揮,其乾裂的嘴唇瞬間被封住,再也傳達不出一絲信息。
啞子灣上方的龐然黑氣,顯露出一絲擬人化的情緒,他皺起眉頭忖到:
「方才確實魯莽了些,忘了這群來自密法與西高塬的和尚,有身密、意密、口密,只是早先的丹增與才讓和尚未曾修行秘法,才讓我隨意探尋。
這白眼老僧顯然是修行了密法的,按照才讓僧人的記憶來看,儼然是個可以灌頂的上師,也是烏耶寺唯一有灌頂資格的,地位十分崇高。」
江勝左想右想,竟一時奈何不了這等意密,只是稍微探入一點,就有金剛杵砸得他頭暈眼花,如果強行深入,怕是有更大的危險。
他又凝聚黑氣為大手,將白眼老僧的靈魂盤在手心撥弄。
「果然如我所猜想,修行愈高的僧人,靈魂層數愈多。」
才長三層,丹增五層,眼前的烏耶寺住持僧人,足足有十七層之多!
「雖說直接搜魂行不通,但位於我的地盤,其人的情緒還是可以略微感受到的。
可以藉此機會向其詢問,疊層靈魂的事情,畢竟先前都是猜測,轉世的才讓靈魂,眼下也尚未出生,得不到驗證。」
江勝心中盤算道,「還有他身體崩裂之後,體內竄出的黑氣,似乎與我本身類似,亦可詢問一二。」
於是,江勝變化著形體,讓其更加顯得威嚴可怖,低沉著嗓子傳達意念。
「和尚,吾且問你,密法域的疊層靈魂由何而來,是否是轉世一次,靈魂便多疊一層?」
白眼老僧閉著眸子,一副抗拒不開口的樣子。
江勝福至心靈,從其人的魂體上感受到一股肯定的情緒。
小樣,到了我這裡,還想把所有事情藏得滴水不漏,那我不是白當邪神了?
正如他猜想,疊層靈魂是轉世的次數象徵。
但更多更細的問題,禿驢不願意配合,江勝也撬不開嘴。
他又問道:「汝體內寄宿之黑氣,是否與吾同源?」
白眼老僧魂體上傳出模稜兩可的情緒。
應該是對此問題的答案並不確切,江勝瞭然,他在想,那些黑氣比自己位格更低,卻又是極為類似的物什。
「那種黑氣在密法域有很多嗎?」
白眼老僧魂體上傳出肯定的情緒。
這個回答讓江勝眼前一亮。
有很多這樣的黑氣!如若把它們都吞掉,自己該是多麼壯大!
他甚至覺得,這種黑氣的同源力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替代陰屍殘軀,用以滿足自己的進階要求。
「密法域是個好地方啊。倘若熬不死霍玄九那老東西,去密法域搞點同源黑氣,也是條出路。」
多線布局迫在眉睫,可惜手下實力尚待提升。
他鬆開白眼老僧嘴部的禁錮,直白問道:「你若願意坦誠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放你走...」
白眼老僧冷笑一聲,緘默不開口。
江勝知其心意,就是不配合咯。
「也罷,十七層的榴槤千層餅,我還沒吃過呢!」
他將白眼老僧的外層靈魂整個剝開,只保留承載記憶的核心部分,等到日後有辦法解開意密,再進行探索。
就放在同樣出自西高塬的大泥瓶中進行蘊養。
剝離的靈魂外殼,對現在的江勝來說,已是難得的美味。
他取出一半,大口吞下,十七層的靈魂味道富足多樣。
他閉上眼睛,似乎感受到了身為底層農奴的艱辛苦澀、被選為學僧的滿歡欣雀躍、考取學位的意氣風發、成為一寺之住持的老成持重、壽元將盡修為卻遲遲不能提升的焦慮、煩躁。
種種味道,不一而足,對於平日缺乏刺激的江勝,是種新奇的體驗。
在一剎那,嚼碎了同一個靈魂,十七世於西高塬上的輪迴,哪種滋味難以言說。
閉著眼享受了一陣子,江勝又取出另外一半,這一半他不打算自己吃,而是打算替青衣娘娘的靈魂修復一下。
畢竟自己不能老親自開著高達老劉,那實在太勞累了。
總得找個駕駛員,就算青衣小娘皮身上藏著秘密,只要自己像在李虎兒身上安裝煞氣炸彈一樣,在青衣小娘皮身上也裝一個,便於控制就行了。
培訓她成為駕駛員,是個解放雙手的好事情。
他們之間有些嫌隙,還得好好調教下,仿著多層靈魂的轉世之法,在青衣娘娘身上再開一層空白的記憶,便於江勝調教。
很快,他就取出青衣娘娘的靈魂,其內部蘊含的至陽印記依舊存在,絲毫沒有衰退的跡象。
如今看了白眼老僧,江勝愈發覺得這道印記神秘強大,實力絕對在白眼老僧之上!
他把多餘的靈魂盡數填補進,青衣娘娘殘缺的魂體當中,又以陰氣化大手,照著同樣的模樣捏了一層,覆蓋上去。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江勝打了個響指。
青衣娘娘白皙如瓷的臉蛋上,一對眸子緩緩睜開,透著茫然,朱唇輕啟,喃喃道:
「某家沒死?某家這是在何處...嘶...頭好疼,某家怎麼不在廟裡...這裡是...啞子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