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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血疇錄

  江勝立於虛空之中,望著走入村中的周向田,心中不由得輕笑。

  「村中有力量阻止我,陰氣、煞氣在外面滲透不進去,那我就嘗試從內部攻破它。」

  他在周向田身上,暗暗附著了許多枚陰氣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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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遙控制這些定時炸彈,只要發現阻礙力量的來源,就嘗試攻擊。

  不能徹底消除阻礙力量也無所謂,畢竟只是一個嘗試,能夠弄清楚力量的來源就行。

  江勝在下河村外蹲了兩天,通過陰氣之間的聯繫,牢牢跟著周向田。

  最終,在村中的一個茅房邊找到了阻礙力量的來源。

  那是一個表面粗糙,色澤灰撲的雕塑,也許是經歷了漫長歲月,表面的形狀已經風化得難以辨認。

  江勝看不出那是什麼,但找到了就是好事情。

  他催動周向田身上潛藏的數十枚陰氣衝擊,齊齊射向那尊雕像。

  「砰——」

  浩大的聲勢,嚇了周向田一大跳。

  但除了「糞糞揚揚」,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結果。雕塑依舊完好無缺,阻礙力量依舊存在。

  江勝也不惱,陰氣衝擊炸不掉沒有關係。等老劉傷勢恢復了,讓他夜晚潛入村中,把這雕像直接搬回啞子灣即可。

  總比毫無頭緒的青衣娘娘廟要好。

  處理完這件事,江勝也回到了啞子灣上空。

  最近陰氣、香火消耗過多,一股強大的困意席捲了他。

  但人民的好河伯,並沒有選擇直接睡覺。

  他調整視角,來到漁夫的船屋,忽視了正在你儂我儂的夫妻二人。

  徑直看向劉通帶回來的兩件物品,一顆光澤溫潤的夜明珠,一卷外表紅黑的竹簡。

  夜明珠於凡人是價值不菲的物件,但對於江勝這種凶地化身來說,無甚價值。

  他操縱著陰氣,提起竹簡,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血疇錄?」

  江勝微詫。

  竹簡上的文字不過數百,字字微言大義,繁瑣難解。通讀之後,江勝發覺,這似乎是一門修煉功法,又像是一種祭祀用的儀式。

  「血疇錄血疇錄,以血肉為田疇,以修為作果實,血肉壯大,修為精深,便等著主人前來採摘,此功法,實是給他人做嫁衣,將一身骨血化為他人資糧。」

  而這血疇錄的主人...讓江勝不禁微微皺眉。

  他身為一處凶地的意志,位格本就奇高。

  但卻血疇錄後隱藏的存在,其位格之高,是目前的江勝,難以望其項背的。

  龐大,古老,混亂,無處不在,這是江勝對這位存在的感受。

  既讓他感到小小的恐懼,又不禁生出許多嚮往。

  若是我將這片世界全部納入自己的掌控,能否達到這樣的位置?

  不過這門功法的作者手腕並不高明,定然不是那位大能者所做,連江勝都發現了幾個問題。

  其結構之簡單,甚至稍加修改,便能將血肉田地主人的身份置換。

  江勝以陰氣為筆,直接在竹簡上刪刪減減、寫寫畫畫。

  片刻後,一門嶄新的功法,就誕生了。

  只不過,他把血肉田地的主人位置,寫成了自己。

  等果實成熟,他便可隨意採摘。

  江勝忽的想起了前世敲代碼的日子,但代碼能力是後天學習所致,這種修改功法能力,仿佛天生具備。

  趁著劉通沉沉進入夢鄉,江勝把他的記憶抽調出來,細細品味了一番。

  略過一些少兒不宜的情節,主要關注在林家船村發生的一切。

  「大贇,莫非就是那位大能者的名諱?」

  困意再次襲來,江勝這次不頂了,任由困意包裹全身,打算先睡個小覺。

  ......

  翌日,劉通起了個大早。

  他沒有隱瞞在海上的經歷,他知道妻子亦是個堅強的女人。

  劉氏聽後,既心疼丈夫的遭遇,又不由得感到驚奇。

  想到小船上還綁著黑鱗怪魚的屍體,得早日處理掉。

  夜明珠則不著急出手,如此價值連城的寶貝,不可貿然走露消息。

  夜明珠的事情,他連劉氏都沒告知。

  用過早飯,劉通便駕著小船溯溪而上,到了殺魚集。

  他先在其他魚檔上出手了一些尋常魚獲,隨後,再去到一家口碑良好的魚檔。

  魚檔老闆在附近頗有民望,素有樂善好施之名。

  不能怪他太過謹慎,只因怪魚價值不菲,雖不及寶魚,卻也容易招惹有心人的覬覦。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小心為上。

  他走進魚檔。

  掌柜的立馬前來招呼:「小兄弟瞧著面生,可是要賣點什麼魚,又或是買點什麼?」

  劉通壓低聲音說道:「掌柜的,我有...大貨要出手。」

  隨後使了個眼色,又比劃一二。

  掌柜的久經商場,立刻明白了劉通的意思,連忙問道:

  「船在哪兒?你帶路,我招呼幾個人手,咱立馬就去。」

  劉通獨自離開,掌柜的則帶了幾個精壯的店鋪夥計,跟在劉通身後。

  到了地方,看見手腳被捆縛的黑鱗怪魚,掌柜的下巴驚得合不攏:

  「小兄弟...這麼鮮的怪魚,連我也是頭次見到,太漂亮了!瞧瞧這魚口魚眼睛...」

  「掌柜的,作價幾何?」

  「小兄弟,鄙人姓李,單名一個福字,今日遇到兄弟,真是應了名字,有福氣了。」

  李掌柜頓了頓,又道:「至於黑鱗怪魚的價格,不會讓小兄弟失望,但買魚的貴人...向來是要見見賣家的,勞煩小兄弟稍等,我這就給貴人遞消息,貴人前來也需要時間。」

  劉通詢問貴人是何身份,掌柜的只道不可透露,見了面就知道了。

  他便點點頭,不再言語。

  倒是李掌柜傳完消息後,圍著怪魚屍體嘖嘖稱奇:

  「嘿呀,真是好些年頭沒見著黑種魚了,這大的個頭,該不會是小兄弟自己殺的吧。」

  聽見劉通肯定的答覆,李掌柜直誇他是條好漢子。

  劉通等了約摸三炷香的功夫,李掌柜又匆匆來了,說道:「貴人已到殺魚集附近,還請小兄弟過去一敘。」

  劉通應了,跟在李掌柜後頭行走。

  到了殺魚集後方,只見一駕紫檀馬車泊在林中,拉車的雙馬俱是毛皮柔亮順滑,通體漆黑,顯然是名貴品種。

  馬車周圍,則護了一圈侍從,個個披甲攜弩,神色兇狠。

  劉通心道,貴人就是貴人,排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