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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夢

  「水鬼草生長進度增加了?」

  江勝微詫。

  思索一番後,卻又覺得十分合理。

  邪物依靠吃血食成長,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魚乾血肉少,提供養分有限。

  也許...多吃點水灣里的新鮮魚蝦,水鬼草能成長得更快。

  說干就干。

  殘月掛上夜空,透過鉛雲,將點點輝光撒在海面。

  他「閉目」凝神,意識化作一雙手掌,以「指尖」帶動一縷縷陰氣,操縱其聚集在「水鬼草」上。

  他和水鬼草之間的關係,猶如父與子,君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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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草先是略微搖晃草葉,表示拒絕。

  但在辨認清楚江勝的氣息後,水鬼草主動放開,一副乖巧模樣,甚至有點巴結討好他的意味。

  接過控制權,江勝環顧四周,臉上頓時掛起黑線。

  「我的水灣真這麼不受歡迎嗎?」

  平日裡人跡罕至就算了,沒想到魚蝦都少得可憐。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江勝眼神凶厲,水底礁石上附著的蛤蜊、玳瑁,皆成了他的目標。

  「上!水鬼草!就決定是你了!」

  「嗖嗖嗖!」

  水鬼草葉片驟然伸出,攪動海水,帶起泥沙,瞬間把礁石上的貝類盡數捲走,塞入根莖附近的土壤。

  草根感受到「食物」送達,猛然發力,直接把貝類榨乾成渣。

  一塊礁石上的貝類不夠,江勝指揮著水鬼草左右出擊,橫掃四面。

  忙活到晨光微熹,船屋上都升起裊裊炊煙,劉通夫婦拿著漁網,準備出海捕魚時。

  一行文字才緩緩彈出。

  【「水鬼草」吞噬蛤蜊、玳瑁等若干,生長進度+0.01%】

  江勝無奈苦笑。

  「貝類提供的血食太少了吧,蚊子腿終究是蚊子腿。」

  「得想想辦法,搞點魚類,魚乾都遠勝貝類,新鮮活魚決計在魚乾之上。」

  但他的意識被困於水灣中,不得越雷池分毫,只有小縷陰氣能外溢。

  於是,江勝把視角調整到臨海的一面,自己領地的邊界。

  外面,就是海洋。

  大魚小魚三兩成群,鯛魚、黃花魚、鯧魚四處游曳,水質清澈,生機勃勃。

  跟自己的地盤形成巨大反差。

  魚群每每遊動到邊界附近,便立馬掉頭,好似前方的水灣里,有什麼天敵似的。

  「靠,都防著我呢。」

  江勝忽然想到,自己的意識出不去,水鬼草的肉體可以啊。

  於是,他操縱水鬼草,把草葉藤蔓埋伏在邊界泥沙中,十分隱蔽。

  偶爾有魚兒靠近,「水鬼草」草葉齊發,裹纏著其身體,細小的葉片鑽進魚鱗、魚眼、魚鰓。

  縱使魚兒瘋狂扭動身軀,卻掙脫不開足以捆殺活人的水草。

  不消片刻,便被水草捆殺、帶回,化為根下的養分。

  【「水鬼草」吞噬一條青鯛魚,生長進度+0.06%】

  成了!

  「這法子可行,嘿嘿。」

  江勝於虛空中,興奮笑道。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故技頻施,接連捉住不少魚類。

  【「水鬼草」吞噬一條馬頭魚,生長進度+0.04%】

  【「水鬼草」吞噬一條大黃花魚,生長進度+0.07%】

  ......

  【「水鬼草」生長進度達15%,藤葉開始第一次強化】

  吃了不少血食,水鬼草的葉片上漸漸生出深色紋路,散發著縷縷黑氣。

  海草堅韌不少,能覆蓋的面積也變得稍廣。

  最大的變化,莫過於水鬼草的力量。

  從前對付魚類,只能先捆再殺。

  如今一個葉片拍下去,魚兒不死也殘。

  江勝還做了測試,水鬼草藤葉全力抽擊,能在礁石上留下深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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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來,船屋裡的劉通夫婦每日出海,不顧風吹雨淋,勤勤懇懇。

  但打漁畢竟是靠著天老爺吃飯,魚獲時而多時而少是常事,並不穩定。

  好在劉通是個頂踏實的漢子,捕魚技術尚可,至少能保證小兩口的口糧,不會飢一頓飽一頓。

  這天。

  暴雨傾盆,雨珠密得像道帘子,在水灣中形成濃濃的雨霧。

  劉通推開船屋的窄門,渾身透濕,面色發紅。

  「相公!」劉氏驚呼一聲。

  今日她在屋裡漿洗衣裳,沒和劉通一同去捕魚。

  卻不料天降暴雨,雨勢大得嚇人,攪得她心神不寧。

  要知道,暴雨天對於漁人來說,很是危險。

  一是視野不好,容易迷失;二來淋過雨後,易染風寒。

  這個年代,醫藥稀少而昂貴,窮苦人家染了風寒,基本等於去了半條命。

  好在...相公平安回來了。

  劉氏一顆心放進肚子裡,正準備招呼劉通進屋暖暖。

  「砰!」

  黝黑的漢子竟直直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相公!」

  劉氏連忙跑過去,扶起漢子,一摸額頭,燙的像是塊火炭。

  「這可咋辦呀,相公,你快說句話,可別嚇我呀。」

  把丈夫扶上床,又呼喚了幾次,沒有任何作用,劉氏急得團團轉。

  一團淚水噙在眼中,止不住得打轉。

  她猛然想起劉父尚在時,留下的草藥。

  只得死馬當活馬醫,煎熬給丈夫喝。

  畢竟他們平日打漁賺的銅錢,只剛夠生活,根本付不起醫藥錢。

  倘若去借印子錢買藥,利滾利滾利下來,償還不起,便只能賣身奴籍抵債。

  大景朝的奴籍,根本不被當作人,生殺皆由主家定奪。

  賣身奴籍,不如現在一死了之,還能少受些罪。

  劉氏餵完湯藥,跪在丈夫面前,身子顫抖,極盡虔誠地向著「東海神女」祈禱。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吶。」江勝立在虛空之中,默默注視著船艙里發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所謂的「東海神女」能否看見,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

  靈魂深處烙印下的道德感,讓他本能的想伸出援手。

  但他不是福地、聖地,是個徹頭徹尾的凶地煞地,專司害人咒人,怎麼救人呢?

  江勝心如電轉,想到個法子。

  劉通夫婦居住在水灣內,其命格可為自己所控。

  身為凶地,雖說只能給予害人的命格,但命格講究陰陽平衡,有弊必有利。

  助他們度過此劫,不算難。

  江勝意念微動,煞氣凝聚,陰氣流動,劉通的命格瞬間改變。

  【命格:盛極而衰】

  【大幅增強體質,大幅損害壽元,容易招惹邪祟,歲至而立暴亡】

  旋即,江勝操控一縷陰氣直奔劉通額頭。

  【陰氣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