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陳念秋跟在她身旁,就是為了預防這種事情。
他伸手抱住小姑娘,拎著她轉了一圈卸力,才算讓她安全著陸。
他也沒料到,小姑娘被這麼一激直接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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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曉麗長長舒了一口氣,走上前來拉住小姑娘的手。
本來想指責,可看到小姑娘因驚嚇變得有些發紅的眼眶,連被她握著的手都在抖
「別怕,茜茜,媽媽在,媽媽在。」轉為將小姑娘抱在懷裡,用手輕拍她的後背。
隨著劉曉麗的安撫,小姑娘的情緒緩和。
陳念秋只能在一旁站著,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畢竟事情也算是他引起的。
劉曉麗看著呆立在一旁滿臉自責的小大男孩,語氣溫柔:「沒事的,念秋,剛才是茜茜太衝動了。
而且你不是把她安全救下來了嗎?放寬心,阿姨不會怪你。」
小姑娘此時抽了抽鼻子,眼睛水漉漉開口:「小秋哥,我沒事。是我有點高估自己了。」
看著如此情景,陳念秋心中自責更甚,可還是笑著開口安慰
「茜茜,你很厲害了,第一次騎馬就能憑自身翻身上馬。一般人都要練好久。」
這語氣帶著讚揚,這倒是真的。雖然焦糖很矮,但小姑娘現在也不高啊。
「哼,我這麼長時間的功也不是白練的。」
看著轉眼間尾巴又翹到天上去的小姑娘,陳念秋心底鬆了口氣,沒被嚇到就好。
「那…你還要試試嗎?」陳念秋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的詢問。
「算了吧,念秋。茜茜她…」劉曉麗開口想要阻止。
「要!剛才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誤,本姑娘一定會證明自己的。」小姑娘強行打斷了母親的話,語氣堅定。
聽著這番話,劉曉麗眼中閃過擔憂,陳念秋眼中則是讚賞。
這才是我印象里的你呀!
「你先踩上馬鐙,然後扶著我翻身上馬。
一定要穩,收緊你的核心。」說話的同時,用最標準的新手上馬姿勢做了一次示範。
小姑娘仔細地盯著看了一遍,隨後點了點頭。
這次總算是有驚無險,焦糖也很配合,不過速度依舊不快,算是在散步。
「我做到了誒,這上面視野好開闊。
哈哈,媽媽,你現在沒我高了。
小秋哥你也是,現在我是最高的。」小姑娘鬆開韁繩,張開雙臂。
身形一晃,陳念秋嚇得連忙伸手去接。
「哈哈,我騙你的。」陳念秋抬頭一看,小姑娘穩穩坐在馬背上沖她做了個鬼臉。
「你呀。」陳念秋無奈一笑。
焦糖在前面走著,陳念秋在後面亦步亦趨跟著。
劉曉麗則趁機拍下了小姑娘高興的照片,和陳念秋小心翼翼守在後面的樣子。
馬背上的小姑娘興奮得滿頭是汗,她騎著焦糖在場地里已經轉了好幾圈了。
遠方靠在紅糖上的劉曉麗也徹底放下心來。
唯有陳念秋還小心的跟在小姑娘屁股後面。
剛才實在是嚇到陳念秋了,萬一小姑娘在他手裡出事!想著,跟得更緊了。
「好了,茜茜,再騎下去,明天你該下不來床了。」最後還是劉曉麗開口,才讓小姑娘停下來。
陳念秋讓她扶著自己下馬,待小姑娘平安落到地上,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奶奶滴,就是讓他騎一天馬也不會這麼累,所幸看到小姑娘璀璨的笑容,好像也沒那麼累了。
剛下馬的小姑娘還處在亢奮狀態,雀躍開口:「好玩,好玩。小秋哥,到時候還帶我來玩好不好?」
「如果劉阿姨同意的話,到時候我們還來這裡。」陳念秋瞟了一眼劉曉麗的臉色,回道。
「媽媽,好不好?好不好?」小姑娘飛奔到劉曉麗身邊,拽著她的胳膊晃著,臉頰在劉曉麗的肩膀上不停蹭著。
劉曉麗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一眼陳念秋,回復正在撒嬌的女兒:「好,到時候有機會,我們就再來這裡。」
「耶,小秋哥,媽媽答應了。你要記住你說的哦。」小姑娘又看向陳念秋。
陳念秋當然自無不可,爽快答應。
三人在馬場中閒逛起來,眺望遠方的牙買加灣,嗅著濕潤的海風,心情也放鬆起來。
陳念秋注視著被風吹得起伏搖擺的蘆葦叢,又看向身旁跟著他嘰嘰喳喳的小姑娘,舒了口氣。
這也算是——忙裡偷得半日閒。
不一會兒,小姑娘找到正在愉快吃草的追風,跟追風大眼瞪小眼。
劉曉麗則是問起陳念秋,這家馬場具體是什麼來頭,馬場主人是做什麼的?
陳念秋簡單講了一下。
老漢斯是個退役騎兵,家裡小有幾分資產,在退役後就開了這家馬場,主要收養那些因傷病無法繼續下去的賽馬。
他和老漢斯的相遇,是老漢斯去蒙托克拉一些不能繼續下去的賽馬,他恰巧在那裡騎馬。
而賽馬被遺棄的原因,一般只有那種很嚴重的傷病,且一般都活不長,像追風這樣是少數的。
而馬匹傷病的治療費用是昂貴的,老漢斯馬上就要負擔不起了。
要不是他用一筆錢買下了追風,寄養在老漢斯這裡,並且會定時給一些超額的伙食費,這座馬場維持不到現在。
他沒說的是,他未來打算把這家小馬場盤下來。
劉曉麗有些感慨,這么小的少年,閱歷甚至比有的人一生還要豐富。
而另一邊在逗追風的小姑娘好像被追風逗了。
小姑娘往左它往右,小姑娘往右它往左,很快小姑娘急了
「嘿,你這匹馬怎麼這樣?」語氣似乎有些氣急敗壞。
追風打了個響鼻,瞟了眼陳念秋。
意思是,你管不管這個小東西?你不管我就不客氣了。
陳念秋快步走過去,安撫地摸了摸追風,並給它順了順毛。
「好了,茜茜。追風有自己的性格的。別跟它一般見識。」陳念秋向小姑娘安慰的同時,追風像是聽懂了。
又打個響鼻,前蹄重重在地上踏了一下,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搞得陳念秋又回過來安慰追風。
這一幕又給小姑娘看樂了,太有意思了,一匹馬在發小脾氣。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老漢斯帶著漢斯留他們三人吃了午飯。
席上多是老漢斯和陳念秋在說,其餘人在聽,畢竟也不怎麼插得進嘴。
午飯結束,稍事休息,三人告辭離開。
在離開前,小姑娘還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匹棗紅色小馬「焦糖乖,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至於下午的行程,上午陳念秋已經告知劉曉麗,劉曉麗也沒拒絕。
小姑娘坐在後排,膝蓋上放著一根蘆葦莖,用手捻著頂端那簇灰白色穗子。
「小秋哥,我們下午去哪玩兒?」手指一松,穗子散開,飄得滿后座都是。
劉曉麗自然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看著高興的女兒也沒多說。
「下午帶你去打靶。」
「打靶?未成年可以摸槍嗎?」小姑娘疑問道。
「可以的,有專門的教練。」
「哦」小姑娘把散落的穗子一粒一粒的捏起,放在口袋裡。
靶場在長島西端的郊區,離馬場只有30多分鐘的路程。
劉曉麗把車停進靶場的停車場。
停車場外是瀝青路,路上畫著清晰的白線。
入口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門,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乾燥恆定的低溫混合著硝煙味和槍油味。
一行人踩上入口灰色的地毯,陳念秋去前台核對了預約信息。
陳念秋手裡拿著三副降噪耳罩和護目鏡回來:「走吧,3號靶場。」
小姑娘將降噪耳罩,隨意套在脖子上,將護目鏡舉起,透過護目鏡看著牆上掛著槍械的型號,以及牆上寫著的安全標語。
「小秋哥,你說電影裡那種車門擋子彈,是真的嗎?」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的問著。
陳念秋在前帶路,順口回著:「不太現實,口徑大一些的會穿透車門。小口徑,那基本沒機會躲到車門後。」
「你怎麼知道?」
陳念秋沒回答,沉默著推開玻璃門。
小姑娘也沒有多想,又快速問出下一個問題:「你槍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