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噁心,西裝也蓋不住他們身上的人渣味道。」瓦萊麗優雅笑著點頭和眾人示意,嘴裡卻吐出惡毒的咒罵來。
這時,米奇聽到利亞姆的通報後從一旁跛著腳走了上來,瓦萊麗自然很輕鬆就能捕捉到他眼中那絲閃過的邪欲。
他身邊還跟著個羅伊的熟人,科林。
但此刻的科林根本不敢多看羅伊一眼,生怕被米奇發現異樣。
「您一定就是瓦萊麗夫人吧……」米奇今天也穿著正式,他也是愛爾蘭裔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晚的晚宴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讓我猜猜……您肯定就是利亞姆說的米奇先生。」瓦萊麗略帶慵懶的法式口音一出口,就像撓在了米奇的癢處,一下子讓他骨頭都酥了不少。
羅伊心中只能大為佩服,瓦萊麗就像是天生就屬於名利場,優雅和放蕩在她身上竟然融合得如此恰到好處,足夠把所有人都迷得神魂顛倒。
這樣的人才竟然被蘭利浪費在農場教學生,還逼得她去倒賣那些LSD差點蹲監獄!
米奇開著玩笑道:「是因為我的腿才認出了我嗎?那小子肯定說了我斷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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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聽利亞姆提起過您的事跡……」瓦萊麗目帶仰慕看過去,「他說您的那條腿,是為了反抗英國人才留下的傷疤,對吧?」
米奇被瓦萊麗的目光看得飄飄然,連忙謙虛道:「夫人您過譽了,那都是為了偉大的北愛爾蘭抗爭事業所做的微不足道的犧牲罷了!」
為了在瓦萊麗面前彰顯自己深受擁戴,他一把拉出了身後的科林。
「不光是我,我手下的這些好兄弟,也都在為家鄉拋頭顱灑熱血!」
「就像科林,他雖然跟著我時間不長,但最近我才發現他也是個英雄,為了籌辦這場晚會,竟然願意拿出自己那麼多積蓄來。」
「都是有了這些好兄弟的無私奉獻,才有了今天為家鄉籌集善款的機會。」
瓦萊麗挽著羅伊的胳膊嘆息道:「我和我的丈夫真是羨慕你們生死相依的兄弟感情。」
「要知道,巴黎的男人腦子裡想的,永遠只有怎麼爬上兄弟情婦的床,根本不會像你們這樣,懂得什麼叫做兄弟情義。」
「嘿,夫人,我可還在這呢……」羅伊苦笑開口。
「哦,抱歉,都怪我見到英雄太激動了,還沒跟您介紹呢米奇先生,這是我的丈夫……」
瓦萊麗頓了頓,面帶戲謔看著羅伊,似乎在想,應該給羅伊取個什麼名字。
「杜洛瓦先生。」
羅伊哪裡聽不明白,他可是上過文學鑑賞課的。
杜洛瓦是莫泊桑小說《漂亮朋友》里的男主角,一個靠著攀附女性一路躋身巴黎上流社會的人渣。
一句話,瓦萊麗說自己是軟飯男唄。
米奇哪裡聽得明白這名字,看著瓦萊麗嘴唇吐出繁複的法語名字來,只覺得大氣無比,只是心中有點遺憾,這樣美麗的夫人竟然已經結婚了。
他連忙轉過頭看向羅伊:「杜洛瓦先生,哈哈聽著就像是個多情的歐洲紳士。」
羅伊深深看了他一眼:「米奇先生,您過譽了,我只是……」
「只是比較善於發掘那些太太們的潛在價值,致力於讓她們在夜晚感到身心愉悅罷了……」
忽然,大門又被推開,羅伊看到又有個熟人走了進來。
看到那人進來,周圍坐著的不少商人都圍了上去,諂媚地在他邊上遞著雪茄。
「奧馬利……他竟然也來了。」羅伊心中暗道,「米奇不愧在布魯克林經營那麼久,竟然能讓奧馬利親自給他站台。」
米奇一看到奧馬利來了,立刻朝瓦萊麗欠了欠身:「抱歉夫人,我得先失陪一下,科林,替我招待好兩位貴客。」
科林呆立一旁,也不敢多看羅伊,還是羅伊朝他擺擺手,他才趕緊跟上米奇。
「回去再收拾你了,」羅伊低著頭貼著瓦萊麗耳垂,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我的瓦爾特夫人。」
聽到羅伊聽出自己話里的意味來,瓦萊麗被捏得嬌哼一聲,眼底卻異彩連連,嬌笑著挽著羅伊,走到前排顯眼的位置入座。
看到人來得差不多了,米奇和奧馬利打過招呼,走上了禮堂前方的講台。
看到那麼多大人物坐在下面,想到今天能募集到的善款金額,他心裡就忍不住激盪起來。
「各位,各位,感謝大家今天能大駕光臨,共同援助我們的苦難家鄉。」
台下的聲響小了不少。
米奇又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後迅速切入了正題。
「大家也都知道,現在美利堅的物價高得要命不說,英格蘭政府的封鎖一天比一天嚴。」
「我們給貝爾法斯特運了那麼多……農業救濟物資,那價格也是一倍倍上漲。」
台下一陣輕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米奇說的救濟物資,都是在美利堅採購來的軍火而已。
「那些開荒用的高濃度化肥,價格都翻了不知道幾倍,」米奇環視一圈,「但越是艱難,我們越要重建家園!」
「難道因為物價昂貴,我們就得眼睜睜看著家鄉的農田荒蕪嗎!」
「各位,為了讓故鄉迎來一場震驚倫敦的大豐收,今晚,我們需要大家的慷慨!」
掃視了遍台下,米奇神秘笑笑:「我想,不少朋友都知道,今天的晚宴有幸邀請到了兩位大人物。」
「他也已經早就等不及了!」
「讓我們歡迎!」米奇在台上帶頭領掌,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羅伊目光投向角落,看到早就在那裡就位的派屈克:「他來了。」
看到派屈克走出來,下面的人連連歡呼。
「米奇先生真是個偉大的愛國者。」派屈克接過了麥克風,隨意恭維了幾句,隨後又開始了自己的演說。
「我想說,美利堅的局勢也讓我們憤怒。」
「看看波士頓,聯邦法院竟然強迫我們的孩子和那些人擠在一輛車上,他們在破壞我們愛爾蘭裔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社區傳統!」
「天主教徒還有尊嚴可言嗎?」
「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追求平等,但絕對不是想讓聯邦政府來教我們到底應該怎麼生活,和什麼膚色的人生活在同一個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