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芙甚至都有些習慣羅伊的葷話了，選擇性無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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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的事情，貢獻基本都是你的，就算你不要，那也不能就這麼算在我的頭上，這不合規矩。」
妮芙知道，有這樣的結果，無非都是看在自己老爹和普雷斯頓老爹的份上。
「很合規矩，」羅伊卻不以為意，「我拿了納稅人的津貼，就負責幹活。」
「普雷斯頓他捐了兩棟樓，就值得這張獎狀。」
「我會好好調整心態的。」羅伊笑了笑，「您把我留下來就是這件事嗎？」
提到工作，妮芙的臉上看著比剛才凝重了些。
「不是，跟嘉獎令一起下來的還有個新的任務。」
「丘奇委員會查到紐約了。」
「哦？他們又發現什麼寶貝了？」羅伊饒有興致問道。
「CIA在布魯克林實施混沌計劃的時候，四年多時間累計監聽了一千多名公民，這你聽說過吧？」妮芙聲音壓低了些。
「當然，裡面指不定還有我風流的錄音呢。」羅伊反問道，「不過那不是水門事件那會就應該燒掉的東西嗎？」
「確實下了銷毀令……」妮芙臉色難看。
「但最近才發現，那批錄音還沒有銷毀，或者說……現在國內事務司也不知道那些母帶在哪裡。」
羅伊忍不住笑了出來：「站長，你是說，公司把監聽搞來的一千多人的母帶都給弄丟了？」
「沒有弄丟……更準確的說，就不是我們監聽的。」妮芙解釋道。
「國內事務司爭不過FBI的人，手腳伸不進紐約電信局。」
「當時這裡沒有正經站點，為了完成任務，國內事務司的特工在布魯克林私下買通了NYPD特別調查處的警員，專門來為我們監聽。」
羅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我們給了他搭線設備，剛開始每個月給他一萬美金的現金，最多的時候一個月甚至要三四萬美金。」妮芙揉揉眉頭。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手下那幫不知情的巡警和技工，只以為自己在做NYPD的緝毒反恐任務。」
「四年時間，他每個月都會按時把整理過的文字交上來，大家配合得一直不錯……」
羅伊還是覺得過於離譜：「你是說，因為我們沒法在本土監聽，就花錢買通了警員，打著NYPD的名號，用他們的名義去監聽民眾？」
妮芙剛看到這份材料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事情落在了自己這個站長頭上，她只能想辦法去完成。
「當時其實收到了銷毀記錄，材料里有那張加蓋了67分局的銷毀證明，公司的人只以為事情結束了，也沒想到現在會查得那麼嚴格，草草簽字就封了卷。」
聽到67分局，羅伊的眼神更加明亮。
妮芙卻沒注意到羅伊的異樣：「沒想到丘奇委員會發起調查以後，國內事務司擔心事情被發現，派人重新找到那個警員核對核對細節，竟然發現對方當時一盤帶子都沒燒！」
羅伊臉上笑意更盛：「讓我猜猜，那位警員，不會叫奧馬利嗎？」
妮芙一愣：「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偷偷開我保險箱了？」
「嘿長官，說話得講證據！你那箱子沒密碼是會爆炸的，我可沒活夠呢！」羅伊無辜道。
妮芙狐疑望了他一眼，隨後無奈點點頭：「就是奧馬利，你認識他？」
「打過交道，見過兩面。」羅伊沒有多說，「他可不是好相處的人，手裡那麼多公司違憲的勾當，是不是提條件了？」
「二十萬美金！」妮芙咬牙冷冷說出，怎麼也想不到這個NYPD的局長怎麼會那麼黑！
但公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能想出這種合作模式，也難怪別人能留下把柄！
「那公司的意思呢？」羅伊問道，「沒有想辦法繼續給他來點手段？心肌梗塞，剎車失靈？」
「咱們可是CIA，送他場風光大葬不是什麼難事吧？」
「羅伊，你剛剛說的都是違憲的手段，我只當做沒聽到。」
妮芙坐在了羅伊對面：「那些對外國間諜的手段不能用在他身上，他不像米奇或者卡文迪許，是67分局正牌的分局長。」
「沒有聯邦法官的特搜令，不能對他上手段，否則後果要嚴重的多。」
「再說了，他當了幾十年警員，反偵察意識強得很，沒人知道錄音帶藏在了哪裡。」
「要是找不到錄音帶還惹急了他，我們也麻煩了。」
羅伊目光閃爍，奧馬利膽子還真夠大的，心也足夠黑，手上拿著那麼多黑料估計也有恃無恐。
特別是還碰上了妮芙那麼個愛講程序正義的大小姐，一時間還真沒太好的辦法。
加上這會兒紐約市政府也快破產了，上個月一口氣裁了三千名警員，外面警局的工會都在大罷工，羅伊估計奧馬利也是想給自己掙筆退休金吧。
妮芙繼續說道：「所以，國內事務所的底線是不要被丘奇委員會找到證據。
「要是能花更小代價解決當然最好，但要是不行……也不要把他逼急了，只要能把母帶換回來，那二十萬美金也得出。」
「二十萬美金啊……」羅伊長長嘆了聲，「聽著像是要用納稅人的預算，贖那些高層自己的罪。」
妮芙臉上也帶著些決絕：「現在布魯克林的歷史遺留問題都按轄區劃給我們站點承接了。」
「這次談判我自己去，奧馬利很難對付，我擔心要是談崩了的話，到時候公司還會翻臉不認人，把去談的人直接當成替罪羊交出去。」
這段時間的一把手當下來，妮芙對上頭有多黑也有了點認識，自己雖然不想同流合污，但也得保護自己下面的人。
「我去的話沒那麼多顧忌，真有事情公司也不敢把我扔進監獄，你就留在站點……」
羅伊卻猛地站了起來：「站長！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以為沒有榮耀我就不幹活了嗎？」羅伊套上外套。
「請務必帶上您忠誠的下屬！」
羅伊拿上槍：「走吧，我們去拜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