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禁制被破壞的時候,來迎接眾人的是一位一身艷麗紅裝的普通少女。
少女看上去有些驚慌,詢問起來支支吾吾。
到最後只知道她叫紅蓮,修士們稱呼她紅蓮散人。
蒲蓮兒全程不發一言,就那樣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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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開護山大陣前,蒲蓮兒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紅衣少女的那一刻,仍然在為原身心酸。
「你當真不認識高士傑?」
蒲蓮兒似笑非笑地問向紅蓮。
「不認識……」
紅蓮避開蒲蓮兒眼睛。
「你兒子呢?」
紅蓮震驚地看向蒲蓮兒。
「我……我沒有兒子」
蒲蓮兒不再理會紅蓮,而是看向許梵。
「我們在洞府外等你。」
說完許梵拉著全程不發一言的紅粉出了洞府大門。
蒲蓮兒這才認真看向紅蓮。
「高士傑已經死了,而我也知道了你們母子的存在。」
紅蓮一直顫抖的身子在面對正宮的逼問中不再顫抖。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後果,他說過他不愛你了。」
「你應該知道我為了高士傑經歷過什麼……」
「他說那是他對你不忠誠懲罰,是罪有應得。」
「好一個罪有應得,我為他受盡折磨,而他卻在你這金屋藏嬌,還生了一個好大兒……」
說話間,蒲蓮兒右掌發出一道靈光,卷向洞府一處牆磚。
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陰涼的水汽粘黏到人的臉上,毛孔阻塞的觸感傳遞到皮膚的每個角落。
密室裡面又出現了一間密室,裡面一個滿臉驚恐的小男孩怔怔看向蒲蓮兒。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蒲蓮兒仿佛透過原身的記憶看到了那個人曾經年少時的影子。
但也僅僅只有片刻,然後眼神再次回歸冰冷,那個人對她的傷害太大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用這種凡人的機關術……」
紅蓮散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男孩身邊,並抱起,然後神色複雜的看向蒲蓮兒。
蒲蓮兒心底某個沒有被蒲江覆蓋的角落終於沉了下去。
最後的那個善良的蒲蓮兒徹底離去,自此留在凡人世界的只有御靈宗修士蒲蓮兒……
……
再度出來的蒲蓮兒臉色輕鬆的看向許梵。
「處理完了?」
蒲蓮兒沒有答話,而是眼眉一挑地詢問。
「主人要不要嘗嘗良家少婦的滋味?」
「今後不要再問這種問題」
許梵嚴肅地看了蒲蓮兒一眼。
蒲蓮兒絲毫不以為意,笑眯眯的將一個儲物袋交給許梵。
待許梵接過儲物袋後,蒲蓮兒轉身翻了一個白眼,不喜好少婦,幹嘛糾纏紅粉,切,男人的嘴。
許梵也不客氣,數百塊低階靈石還有十數枚中級靈石出現在手中,另有符籙,陣盤若干,在築基群體中高士傑的身價已經十分豐厚。
在搜刮完一切後,將神識沉入一枚玉簡。
玉簡上的文字正是紫金摩羅功,所需條件是道侶合作雙修。
許梵結合著自己的對原著的了解,還原了高士傑的來歷。
原來這高士傑乃是合歡宗某代長老之後,而所謂的合歡宗長老應該就是合歡宗的陰陽魔屍。
這對夫婦因為對合歡宗當代合歡老魔不滿,所以叛出合歡宗,並帶走了合歡宗鎮派三絕之一的紫金摩羅功。
之後這對長老夫妻報複合歡宗,而留下的後人則代代傳承這紫金摩羅功。
只是這紫金摩羅功所需要的資質太高,所以每一代的後人都只能修行到築基期便到了頭,再也無法繼續下去。
所以這些後人們便一代不如一代。直到高士傑這一代窮困潦倒,到了要利用出賣妻子的肉體和自己的尊嚴才能維持修行這紫金摩羅功的地步
……
許梵下意識看向紅粉,而紅粉雖然強壓下不去翻看玉簡的眼神,但卻不停抱臂。
玉簡被許梵收入儲物袋,然後吩咐蒲蓮兒將眾人遷移至此。
蒲蓮兒也很快扭動著腰肢離開暗流涌動的此處。
紅粉對許梵將玉簡收起的舉動非常不滿,但是卻不好發作。
許梵自顧自走進紅蓮洞府。
裡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男孩所在密室也敞開大門。
洞如其名,內里乾坤流轉,靜極生動。
幾欲躁動的特殊靈力將熾熱牢牢鎖在洞府外,所以這裡呈現一種躁動的安靜。
紅粉一直觀察許梵的舉動,發現他確實不想和自己提及方才的玉簡。
「小傢伙,這麼沉得住氣,當心心裡事情太多把自己壓垮。」
「不勞紅粉仙子掛念了……」
許梵依舊不理會紅粉牽起的話頭。
紅粉卻不想耗下去。
「我想看一看那部紫金摩羅功」
許梵搖了搖頭。
「有什麼條件,你來提。」紅粉有些咬牙切齒。
許梵卻平靜看向紅粉,依舊不發一言。
紅粉對許梵的淡定頗為不滿,但眼下有求於人,不好發火,便無辜看向許梵。
「這份魔功需要道侶雙修才能繼續,你學了也沒用……」
紅粉卻聽出弦外之音,咯咯嬌笑起來。
「小郎君,你不會是想和我雙修這套功法吧?」
說完紅粉還對許梵眨眨眼,但右手在不厭其煩的撫平著已經卷邊的衣角。
許梵則靜靜的看向紅粉,嘴角報以最陽光的微笑。
「你不會真的……」
「真的……」
許梵打斷了紅粉的試探,然後認真地看向紅粉。
紅粉沒想到被一個小孩子逼到角落。
「你要加入合歡宗嗎?」
許梵搖搖頭
「你打得過骷髏嗎?」
許梵依舊沒有正面回答,但是掌中凝結出暗銀色劍芒。
紅粉嘴上不屑,但對許梵的強硬頗為滿意。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和骷髏的關係,你還敢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許梵用最熾烈的眼神看向紅粉。
紅粉則輕咬下唇,心底發顫,說話亦是有些顫抖。
「你……呃……咳……你把我當做你的什麼人,就敢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這一次許梵沉默以對。
但這種不胡亂允諾的性子,讓紅粉心底暗暗點頭,心尖上的異樣愈發柔軟。
氣氛在升溫,面頰在緋紅,彼此對視又分開的瞬間也粘連得難以分開,尷尬的愛意正將兩顆心越拉越近。
「咯咯咯咯……」
紅粉再次笑的花枝亂顫起來。
「一個不到30歲的小男孩竟然對一個三百歲的合歡宗結丹妖女動了心思……」
許梵不發一言,就這樣看著紅粉笑的前仰後合,眼角含淚。
玄陽血鼎就那樣靜悄悄地出現在兩人中間。
紅粉的笑容戛然而止,看向許梵的目光愈發複雜。
玄陽血鼎給她帶來了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不過到現在,她也想清楚,自己對小郎君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更想弄清楚的是小郎君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許梵也從來沒有對外人提起,喚醒並將玄陽血鼎召喚出的訣竅就是,許梵要對那個女人動心,這又何嘗不是一次煉心。
而這個秘密,許梵永遠不會對外人提起。
……
黃楓谷
陳氏洞府
「跟你說過,那個許梵不可靠,眼下連他師父也一併失蹤……」
陳巧天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可陳巧倩始終不發一言。
自從分開以後,陳巧倩滿心期待許梵能和師父李化元一起來陳家提親。
可是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傳到陳巧倩耳中。
先是許梵失蹤,後是李化元失蹤……
這還不算。
許梵竟然是和紅拂師伯弟子董萱兒相親時失蹤。
再然後更加離譜的傳聞在谷內傳開,說許梵攀上了掩月宗的高枝,要入贅到掩月宗。
形形色色的消息攪的陳巧倩傷神不已,只盼許梵能儘快回返,將一切原委告知自己。
即便許梵是個負心人,也要當面質問一番,況且許梵擊殺陸師兄的事一直未曾對外人明言。
若果真被負,那不如便將此事和盤托出……
可他畢竟救了自己,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恩將仇報?
他是不是真的愛自己,還是只想對自己負責?
……
就在陳巧倩胡思亂想之際。
陳巧天將一枚玉簡放到陳巧倩面前。
「不要再想那個什麼偽靈根的許梵了,這是常昊邀請你遊玩的玉簡」
頓了頓
「你要好好考慮將來,放著一個修仙家族的常昊不考慮,卻考慮一個偽靈根的泥腿子……」
陳巧天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陳巧倩。
而陳巧倩則有些疑惑地看著這枚來自常家的玉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