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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拜見

  原本常昊遇到這種時刻一定會笑嘻嘻的等待老奴安排。

  可這一次還不待老奴說完,便不耐煩的擺擺手。

  「那個……就那個……那個誰……就是那個……那個……」

  心思不屬的常昊一時間叫不出那個人的名字。

  「少爺說的是高家吧?」

  「對對對,就是高家,走……」

  老奴這才似笑非笑的陪著常昊前往高家。

  這高家的男人,正是那個服用了自家少爺的築基丹成功築基的那個男人。

  看來少爺今天受傷不少,竟然想起用高家奶奶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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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出了客棧門,常昊便看到一個艷美異常的少婦站在那裡,指揮眾人行事。

  急得常昊,手指著女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老奴抿著嘴,肯定地衝著常昊點點頭,這就是老奴剛剛提……

  不待說完,想起自己對那許梵說的話,常昊又泄了氣,擺了擺手。

  「還是先去高家……罷」

  「那這墨府…」

  「你且先記下,不急,少爺我眼下需要來自修仙界的撫慰……」

  想到一會兒高氏夫婦的遭遇,常家老奴眼神也露出一絲異樣的邪惡。

  ……

  綠波洞。

  許梵聽叔祖吩咐,開闢洞府外加休息半月後,便第一時間來拜見自己的便宜師父。

  御器落在瀑布外。

  伸手摸出一張傳音符,低聲說了兩句,火光一閃,沒入水幕不見。

  約莫一盞茶工夫,水幕從中間分開一道口子,飛出一名三十餘歲的瘦削儒生。

  儒生見面立即熱情洋溢地招呼道:「可是許梵師弟嗎?在下是師父門下的大弟子於坤,你叫我一聲於師兄就可以了!」

  「大師兄」

  「不要『大師兄、大師兄』的稱呼,這太見外了!還是叫我於師兄就好。」

  「我可從師父那裡聽說許師弟和韓師弟參加血色試煉還能大獲而回的事。」

  嘖嘖,許師弟以偽靈根資質築基成功,這幾日可是在谷內傳的沸沸揚揚,可喜可賀啊!」

  「『哪有,師兄謬讚。』」

  許梵築基並且打臉常昊這件事可是動靜不小。

  「對了,師傅還在洞府內等著師弟呢!別讓他老人家久等了,先進綠波洞吧!」於坤一拍後腦勺後,連忙引導許梵進瀑布。

  水幕中,一個天然小谷,鳥語花香,谷清水綠,特別是一些非常珍奇的小動物,跳來跳去。

  飼養小動物乃李化元道侶所好。

  於坤見許梵目不斜視,氣度沉穩,心下欽佩不已。

  「師父昨日還念叨,說若你不來,便要打發人去尋你。」

  「我勸他老人家別急,許師弟新近築基,還要開闢洞府,鞏固修為,該來自然會來。」

  許梵拱了拱手,「多謝師兄回護。」

  於坤擺擺手,不過邊走邊開口,話匣子一打開便合不攏。

  「師弟你來得巧,師娘前些日子練功出了岔子。」

  ……

  「冰心決那套功法,雖然是頂階功法,但最容易出岔子,師傅已經幾個月沒好好休息,鬍子都白了幾根。」

  「還好從你和韓師弟那裡得來的靈草救了急,總算穩住傷勢。」

  於坤偏過頭,朝許梵擠了擠眼。

  「師傅嘴上不說,心裡頭其實惦記著你這份情。」

  許梵聞言,略一頷首,「師娘身子可曾安好?」

  「已經大體安好,只是還需靜養。」

  於坤嘆口氣,「師傅這些日子幾乎寸步不離,連門中事務都推了大半。」

  「我進去送藥時,常瞧見他老人家坐在榻邊發呆,也不知想些什麼。」

  說著說著,已行至洞府正廳。

  廳中陳設簡樸,石壁上嵌著幾枚藍寶石。

  李化元坐在主位,手邊擱著一隻玉碗,碗中盛著深碧色藥湯。

  聞腳步聲,抬起頭來。

  目光落在許梵身上,停了一息。

  似是充滿著審視。

  「果然築基了。」

  「弟子僥倖。」許梵躬身一禮,恭恭敬敬。

  李化元沉默片刻,將玉碗放下。

  「以四屬性偽靈根的資質,能築基成功,說實話,這真讓我吃驚不小。」

  這話說得很真誠。

  「師父也知,這已經是弟子第二次服用築基丹了,屬實是僥倖……」

  李化元並不想聽這個弟子解釋,略顯不耐地擺擺手,繼續道。

  「我這位做長輩借收徒之名,從你那裡硬收走了一半的靈草,否則你應該得到兩粒築基丹。而不是僅僅一顆!你可曾有怨恨。」

  儘管對李化元有所不滿,但許梵還是面作愉悅的解釋道:

  「弟子不敢,弟子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怨恨師父,畢竟以弟子當時的資質而言,即使再多一粒築基丹,似乎也沒希望築基成功」

  李化元搖搖頭,嚴肅說道:

  「不過,為師自認雖然讓你得到的獎賞變少了。但也讓你在以後的日子裡,可以用我的名義做靠山,而不會受人輕易欺辱,這也算對的起你了,這事你心裡應該清楚,為師也不瞞你。」

  ……

  「不過你能築基,倒讓我有些意外。」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幾分:「你師娘能撿回一條命,也有你一份功勞,我心裡記著。」

  許梵面色不變,「弟子明白。師娘若還需要什麼,弟子願替師父分憂。」

  李化元擺了擺手,又搖搖頭。

  「既然築基了,記名弟子便不再合適,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化元門下親傳弟子。」

  「排行第八,你可願意?」

  許梵再次躬身,「弟子願意。」

  「於坤,記在竹簡之上。」

  於坤連忙應聲,從袖中摸出一卷玉簡,提筆添了一行字,嘴裡還不停嘟囔。

  「老八老八,聽著倒順口,回頭跟衛娘說了,她肯定高興,她終於不是老么了。」

  李化元沒理於坤,又打量許梵兩眼。

  「你修的可是金水決?」

  「是。」

  「為師看看你的修為。」說完,李化元抓起許梵的手腕,一股法力輸入。

  隨著許梵運轉金水決一個周天。

  開始還不太在意,隨著運轉,李化元的表情出現幾分複雜難明的神色。

  「你法力精純,遠超為師所想,不過為師已然為你挑選了一套功法」

  站起身,走到廳後石壁前,伸手在壁上一按,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間窄小石室。

  室內空空蕩蕩,只中間石台上擱著兩枚玉簡。

  李化元取了玉簡,轉身走回,遞給許梵。

  「這是《冥水臧金劍決》和《冥水臧金真經》。」

  「前者是劍訣,後者也不知是何效用,只是歷來兩者湊成一套功法,你修行金水決,轉修此功法最為合適。」

  許梵雙手接過,「弟子多謝師傅。」

  「此劍決威力頗為不俗,足可讓你站穩腳跟。」

  李化元語氣平淡,「這是為師親自為你挑選的功法,十分適合現在的你」

  「弟子多謝師父關心。」許梵心下頗為寬慰。

  李化元點了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臉上再次浮現焦慮,也沒心思留下許梵閒談。

  「「你師娘還需每日幫助運功,為師便不留你了,你可隨你師兄隨便轉轉。」」

  「於坤,照顧好你師弟。」

  「是,請師父放心。」於坤應聲上前。

  說罷,李化元便急匆匆進入後堂,顯然師娘的病情更牽扯他的心神。

  「師弟,這邊走。」

  許梵收起玉簡,隨於坤退出正廳。

  待於坤和許梵離開後,李化元於後堂喃喃自語。

  「並非為師斷你大道,實是以你資質,並無結丹可能,唉……」

  沿著來路回返時,於坤又開始了絮絮叨叨。

  「「師弟莫怪師父冷淡,實是師父師娘感情甚篤,眼下師父實在憂心。」」

  「「師兄放心,師弟怎會怪罪師父,師父能親自為師弟挑選功法,已經讓師弟受寵若驚。」」

  ……

  許梵恰到好處的應酬著於坤。

  「那《冥水臧金劍訣》其實大有來歷。」

  「哦?」聽到提起功法,許梵來了興致,當即向於坤請教起來。

  這可滿足了這位大師兄的表達欲。

  「據說此功法乃是天南上古化神修士留下的功法……

  是咱們黃楓谷和天闕堡聯手滅掉金水門時所得,聽說兩家各搶了半套……

  可惜修習太過艱難,似乎從未聽說有人結成過金丹……」

  聽到此處,許梵耳邊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