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楓谷。
石屋中,許梵睜開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一件事不是運功,不是進食,是抬手探向左手腕,觸手溫潤,玉環仍在。
三條龍首尾相咬,六隻眼珠灰暗,乍一看去,與凡間街頭巷尾的首飾一樣。
吐了一口氣,隨即望向石桌上的小鏡子,一個五官普通的年輕小伙,濃眉,鼻樑不算挺,嘴唇微厚,還算耐看。
搖頭笑了笑。
三天前,原身便在石床上絕了生念。
四屬性偽靈根,耗盡家財換來一枚築基丹,閉關三月,沖關失敗。
築基不成,家族期望落空。
未婚道侶雪虹更是冷淡,留下一句,「偽靈根果然無法築基,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說罷便轉身離去,另投了一名真靈根弟子的懷抱。
修仙路斷,道侶離棄。
原身萬念俱灰,絕食數日,生生將自己餓死在這間石屋內。
但許梵不是原身,穿越而來的他有一個原身沒有的東西。
將靈力渡入玉環,三龍環身隱隱靈光流轉,其中赤龍眼珠微微亮了一瞬。
一股玄妙感應湧上心頭,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感悟。
三龍環,許梵給此物取的名。
嘴角微動,眼中卻沒有笑意。
外人看來,許梵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但許梵知道自己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外掛,如韓老魔一般的外掛。
偽靈根無法築基?
呵呵。
……
思索片刻,許梵鬆開手,繼續感應三龍環。
三龍環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探查,但許梵隱隱感知,玉環遠不止如此。
將玉環貼近一株玉盒中的靈草,凝神靜氣,神識緩緩注入。
一種感應浮上心頭。
「百年黃精芝,下品靈草,對靈力波動敏感……」
接著,許梵又試了法器、丹藥、符籙……無一例外皆有反饋。
連自身靈根也能感知:金木水火四屬性,五行缺土,金靈根稍強,較真靈根遠遠不如。
……
「原身絕望也是應有之理。」許梵暗嘆一口氣,「還好自己有金手指,雖然眼下還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就在反覆把玩之際,意外發生。
無意中大量神識和靈力同時被吸走,三龍環猛地一震。
赤龍眼珠驟然靈動有神起來。
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信息洶湧而入,腦海嗡的一聲,整個人僵住不動。
一種更深的領悟浮現上來:
「三龍環的調整,屬性置換,調整某方面屬性,從而增強與之對應另一屬性。」
體悟間,許梵便調整方才那株黃精芝,藥性增強,但服用後的毒副作用也增強……
調整過程消耗了大量靈力和神識,調整幅度越大,消耗越劇烈,被調整過的事物,暫時只能由許梵通過三龍環使用。
睜開眼,許梵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
血色試煉還有數月,許梵需要足夠的法器、符籙,以及對三龍環更深的掌握。
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截殺陸師兄。
穿越來的許梵並沒有閒著,而是很快弄清楚了這是凡人修仙傳的世界,而且更快的確定此時時間線,正是韓立參加血色試煉前數月。
許梵原身曾經多次見過韓立,卻從未在意;穿越後的許梵對韓老魔則相當在意,尤其是當他從記憶中發現原身見過韓立時,更是十分激動。
按照原著記載,陸師兄不久後會對陳巧倩下手,奪取她手中築基丹,韓立會偶然撞見,最終擊殺陸師兄,得到兩枚築基丹。
這兩枚築基丹,許梵要截胡。
韓立日後靈藥不絕,不缺築基丹,但這兩枚卻是許梵眼下目標最明確,最容易弄到手的。
而要殺姓陸的,必須有萬全準備。
此人風靈根,鍊氣十二層,手持頂級法器青蛟旗。
許梵因為衝擊築基不成,法力倒退,此時雖然同是鍊氣十二層,但鬥法經驗相差甚遠,勝算並不大。
需要出其不意的法器,看似普通,一擊必殺。
許梵摸了摸三龍環,心中已有成算。
嶽麓殿。
許梵將一塊低階靈石交給看守傳送陣的黃衣弟子。
踏上圓形法陣,光華一閃。
人已來到那鍾乳岩洞改造而成的大廳。
「喲,許小子,又來照顧叔祖生意了?」滿面紅光的許老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這次想買點什麼?」
許梵微微一笑,上前幾步。
這位許老是許家在黃楓谷中的唯一長輩,算起來是許梵曾祖父的遠房堂弟,雖然隔了好幾層血脈,但許老膝下無子,對許梵向來頗為照拂。
當年許梵能拜入黃楓谷,便是許老從中斡旋,不然以四屬性偽靈根的資質,連山門都進不來。
「法器。」許梵頓了頓,「要那種性價比高的。」說完,滿臉期待地看著許老
許老待人一向摳門刻薄,唯獨面對自家這個子侄,一直非常關照和大方。
許老沒有著急取出法器,而是眼珠轉了轉,上下打量許梵一番,嘆了口氣:「小子,叔祖聽說雪虹丫頭的事了。」
頓了頓,「嘖嘖,這世間的庸俗女子大多如此,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叔祖給你物色個更好的,保管美貌十倍……」
許老就像一個絮絮叨叨的長輩,語重心長:「你們這一輩兒,就你一人有靈根,若就此消沉,你曾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生。」
許梵聞言,苦笑不已。
「叔祖好意,侄孫心領了。這些事不提也罷。」
許老盯著許梵看了半晌,見他眼神雖平靜卻透著股倔強,便搖了搖頭。
說到這裡,許老忽然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小子,叔祖說一句實在話,四屬性偽靈根,多少年了,有幾個築基成功的?」
「不如跟老夫學煉器,憑你這份心性,十年八載下來,混個煉器師不成問題。到時找個妥帖道侶,納上幾房美艷凡人侍妾,再生幾個資質好些的娃兒,也不算辱沒許家血脈……」
許梵沉默片刻,將典籍和法器一一收起,緩緩道:「叔祖好意,侄孫心知肚明。」
「不過,血色試煉還有數月,侄孫想再去試試,若真不成功,那時再放棄,也算死心了。」
許老怔了一怔,定定看了許梵好一會兒,啞然一笑。
「成,你小子這股犟勁,倒有幾分老夫年輕時的模樣。
罷了,叔祖便再幫你一把。」
轉身從貨架最裡層翻出四個錦盒和三本厚厚典籍,往桌上一放。
「你既然鐵了心,老夫也不多話,這些煉器制符的典籍你先拿著,回去好好看。」
「這四個盒子裡的法器,叔祖本就打算留給家族用的。」
揭開四個錦盒,靈光閃閃,靈氣逼人。
老人撫摸著四件法器,頗為不舍。
第一件,青檀鏡,形成一道護盾,專克五行法術。
第二件,匿影匕,匕身附有一絲極淡的腥甜之氣,破甲之後可令傷口血流不止。
第三件,迷煙珠,可釋放迷煙,吸入一縷便會心神恍惚,幻象叢生。
第四件,黑魂旗,此旗可擾亂神魂,化解攻擊,難以鎖定身形。
「最差是精品上階法器,……叔祖按一枚靈石一件的價賣給你……」
許梵一驚:「叔祖,這……這……。」
「少廢話,叔祖樂意,」許老一擺手,「你若覺得過意不去,不如早日娶幾房媳婦,給許家留後……」
許梵既感動又尷尬,他能從平凡少年一路修煉到煉器十三層大圓滿,全靠眼前老人的支持。
許老之所以待人十分刻薄,也全是為了資助不成器的自己。
眼瞅著老人在面對任性的自己時,依舊不遺餘力地幫助,許梵決定日後定當好好報答。
沒有推辭,許梵鄭重接下這些寶物,全部裝入儲物袋。
之後許老便拉著許梵聊些家常,不知不覺便過了數個時辰。
正當許梵打算告辭離去時
三龍環對許老腳下一件殘缺法器起了反應,順著環身傳遞出股股熱流。
許梵心念一動:「叔祖,不知您這可有一些存在瑕疵或者缺陷的法器?」
「你要這些作甚?」
「叔祖既然傳授侄孫這煉器之法,侄孫便打算參詳一番。」
「也罷,」許老說著便轉身從貨架底下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形狀各異的法器滾了出來。
有的缺角,有的靈光暗淡,有的表面布滿裂紋……
「這些都是這些年湊起來的破爛,」許老拈著鬍鬚,一臉嫌棄。
「有的威力不小,可太耗靈力……總之,無人問津。」
「你既要去血色試煉,這些破爛帶上,興許能派上點用場,……一塊靈石不要,全拿去。」
許梵心頭一熱,嘴中連聲道謝,身子蹲下,一件件參詳。
三龍環貼在手心,神識緩緩注入,感應一一浮現。
青鋒劍,鋒銳異常,劍柄有瑕……
通寶幣……
回影針……
青光盾……
……
一共十六件殘缺法器。
許梵將這些法器裝進儲物袋,隨後告辭許老,回到石屋。
回到石屋後,許梵於室內布上禁制。
然後將四件精品上階法器擺在面前,三龍環運轉,開始調整屬性。
一如先前那般,調整屬性時神識和法力大量消耗。
「青檀鏡……防禦力趕超頂階法器。」
「匿影匕……連頂級防禦法器也能撕開一道口子,但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迷煙珠……便是假丹期修士吸入一縷,也要心神恍惚……」
「黑魂旗若將吞神之力加強,敵人無法鎖定許梵位置……」
待調整完畢,許梵臉色蒼白,靈力被抽走九成,神識消耗過半。
全靠意志強撐著,調整過程才沒有中斷。
但一切值得。
成了。
許梵蒼白臉上露出笑容,但並沒有休息,而是調息恢復法力,調整整箱殘次法器。
……
十六件殘次法器逐一調整,件件都成了某一方面的一次性殺手鐧。
許梵心中盤算。
四件精品上階法器,再加上這十六件消耗性頂階法器。
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二十餘件頂階法器傍身。
這份身家,便是各大宗門的嫡傳弟子見了,也要眼紅。
不過財不露白的道理他還懂得,有些東西只有在生死關頭驟然使出,才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
若早早被人知曉底細,反而落了下乘。
一番調整,靈力和神識幾乎耗盡,整個人搖搖欲墜。
許梵盤膝坐下,運轉金水決恢復。
……
三日後。
許梵走出石屋打探消息。
通過原身的社會關係,大致摸清了陸師兄活動規律,這位風靈根弟子常去太岳山脈外圍。
沒幾日,許梵就在谷內偶遇陸師兄,其身邊跟著陳巧倩。
陸師兄面容英俊,步履從容,看似風流倜儻,眼中偶爾閃過的陰鷙卻暴露本性。
兩人相向而過。
陸師兄目光在許梵身上停留一瞬,帶著一絲輕蔑,隨即移開。
陳巧倩也倨傲地忽略眼前之人。
許梵面無表情走過,心中暗自冷笑,且容你囂張些時日。
陸師兄的路線:每次外出,都經太岳山脈外圍坊市一處偏僻山谷。
人跡罕至,正是下手好地方。
依稀記得,韓立從坊市返回時,便是此事的節點,因此許梵一直盯著韓立的動向。
這一日,發現韓立動身出谷,許梵也尾隨而出,提前趕到坊市到黃楓谷必經之路的山谷。
尋了一處隱蔽藏身,將斂息術施展到極致,靜靜等待。
第二天傍晚,一個相貌普通的黑小子出現在視野中。
韓立。
許梵眯起眼睛,屏住呼吸。
韓立在進入洞穴之前,忽然回頭,朝許梵藏身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卻像一根針。
許梵一動不動。
片刻後,韓立收回目光,鑽進洞穴。
許梵緩緩吐出一口氣,計劃開始,但他隱隱覺得,事情不會像腦中記憶那般簡單。
韓老魔畢竟是有大因果之人。
許梵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暗自思量,陸師兄的築基丹,必須得到。
在此之前,先取了此人性命。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