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落隕谷。
廝殺震天。
刀兵碰撞聲、妖魔嘶喊聲,彼此交織,成就一片羅網。
自踏入落隕谷後不久,四面八方就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妖魔。
這些妖魔對著毫無準備的打更人及朝廷駐軍發起了攻擊。
看著那數量繁多的妖魔,身為金陵城內唯一金鑼的許七夜不由得大喝一聲。
「中計了!」
說罷,他指揮谷中軍士,開始竭力殺出一條血路。
唯有從這地形不利的落隕谷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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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保住軍中的有生力量。
但是……
落隕谷內的妖魔實在是太多了。
從他們進入谷中的那一刻起,那些妖魔便從四面八方鑽了出來。
雖然大多數都是一些一品、二品的妖魔,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多。
遮天蔽日。
幾乎是要將進入谷內的眾人淹沒。
許七夜和幾名銀鑼強勢開道,奮力斬殺著他們面前的妖魔。
而後方的地方駐軍則是快速組建成軍陣,以軍陣對抗這些妖魔。
雙方的廝殺聲,宛如夏夜的雷聲般激烈。
那無處不在的妖魔更是潮水般朝著許七夜等人攻擊著,妄圖將谷內的眾人淹沒。
縱使許七夜等人身先士卒,以強於這些妖魔許多的實力成片收割,可後方的軍陣,終究是脫了腳步。
幾人廝殺不過片刻。
一道身影,冷不丁的出現在了許七夜等人的頭頂。
他凌空而立,神情倨傲。
正是那此地分壇的五大閻君之一。
蔣元禮。
也是陸閒方才打敗的五大閻君蔣元朗的親哥哥。
如今,這位閻君傲立於高空之上,目光睥睨的俯視著身下的金鑼許七夜。
強大的煉神境實力毫不避諱的肆意宣洩著。
「你是?」
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自然是引起了許七夜等人的注意。
而在看到對方之後,許七夜就明顯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四周的那些妖魔,竟然沒有一個主動朝著那站立之人發動攻擊。
仿佛……
他能控制場中的那些妖魔一樣。
察覺到這一點,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許七夜的腦中浮現。
而蔣元禮,則是低頭看著下方的一眾打更人,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與其中的金鑼許七夜對視之後,嘴角一扯,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隨即就見蔣元禮不慌不忙的道:
「許七夜,打更人掌司,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
「你究竟是誰?」
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著的強大氣場,許七夜冷聲詢問。
「我?」
「呵呵,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本閻君從來不曾在江湖上露過面。」
「看在你今日就要因公殉職的份上,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一聲吧。」
「本君,十殿陰曹,五大閻君之一,蔣元禮!」
「十殿陰曹?五大閻君?這是什麼?谷內的妖魔,是你所為?」
眼見面前的蔣元禮一臉得意之色,許七夜臨危不亂,牢牢攥緊手中朴刀,目光冷冽。
「不錯,沒想到吧?」
「是不是很難理解,為何……本君可以操控這些妖魔。」
「愚蠢的凡人吶,我十殿陰曹的手段,又豈是你們這些方才成立了數年的打更人能可了解的。」
「實話告訴你,從你選擇帶隊踏入落隕谷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是一個死人了。」
「哦,不對,說錯了。」
「不單單是你,你們整個打更人,乃至,金陵城,都將是我十殿陰曹的囊中之物。」
「現在,先從你開始!」
蔣元禮話罷,神情猛地一變,從高空俯衝而下。
許七夜一直在觀察對方的舉動。
當看到蔣元禮俯衝而下的同時,許七夜沒有絲毫遲疑,飛身而上。
手中朴刀銀芒揮灑,朝著蔣元禮直刺而去。
「叮!」
許七夜的朴刀刀尖扎在了蔣元禮的掌心之上。
蔣元禮周身強大的元炁形成了一堵氣牆,硬生生的擋下了許七夜的刀尖。
「打更人掌司,也不過如此嘛。」
雙方對拼一招之後,蔣元禮冷笑出聲,繼而五指緊扣,握住了許七夜的刀身,連人帶刀,掄圓了在頭頂轉了幾圈,接著狠狠扔出。
「砰!」
一聲驚天巨響,許七夜被扔飛出去的身子砸穿了落隕谷的一側山壁,山石亂飛。
而那扔飛許七夜的蔣元禮則是獰笑一聲,繼續朝著許七夜攻擊而去。
許七夜手下的幾個銀鑼見狀,自然想要增援許七夜。
但那落隕谷內的妖魔,並不單單只有低階的。
就在那幾名銀鑼打算出手之際,十幾個三品左右的妖魔鑽了出來。
這些三品妖魔的加入,讓戰場更加的混亂,同時也讓那幾個原本打算支援許七夜的銅鑼無從下手。
他們被妖魔纏住,寸步難行。
而許七夜這邊,雖說被蔣元禮打飛了出去,可身為打更人金鑼的許七夜,又豈會這般輕易地敗北?
只見後者落地的同時便翻滾起身。
趁著蔣元禮迎面衝來之際,許七夜緊握朴刀,身子前傾,全身元炁盡數集中在了朴刀之上。
只見那柄被其握在手中的古樸朴刀,剎那間四周遍布光點。
那一顆顆的光點,盡數由天地元炁匯聚。
光芒匯聚於一處之時。
「元炁……」
許七夜呢喃出聲,一雙犀利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遠方衝來的蔣元禮。
「一刀斬!」
一聲低吼,那被其握在手中,猛地揮出。
這一刀,傾注了許七夜全身的元炁。
強大的一擊,直斬出了一個巨大的月牙形的刀氣。
刀氣如劈山裂海般朝著高空中的蔣元禮激射而去。
原本還滿臉猙獰的蔣元禮,沒想到許七夜一上手就是拼命地招式。
當下不由得神情一僵,然後急忙在半空中停下身形,倉促間將渾身元炁聚集於掌心。
「炎龍掌!」
一聲高喝,蔣元禮雙掌齊出,掌心中的元炁凝聚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朝著激射而來的刀氣轟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對撞響起之後,那犀利的刀氣並未停下,相反,蔣元禮掌風化出的那條炎龍,被刀氣硬生生的從中間分成兩半。
蔣元禮神色大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犀利的刀氣已經是落在了蔣元禮的胸口。
「唔!」
蔣元禮悶哼一聲,整個人硬接刀氣,身子在半空中旋轉了數周,這才堪堪停穩。
而地面之上,斬出這一刀的許七夜渾身脫力,半跪在了地上,握刀的手,都在輕微的顫慄著。
一刀過後,再無氣力。
反觀那被砍飛出去的蔣元禮,則是滿臉後怕的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黑罡盔甲。
只見那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盔甲之上,有著一道白色的醒目刀痕。
從右肩到左腹。
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