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海。
內海。
隨著青色光柱從高空落下,繼而瞬間消散。
呂厚和冷清焰兩人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海面之上。
冷清焰看向四周,一張俏臉瞬間一片慘白。
但緊接著,她還是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呂道友,走!」
說罷,身化玄光,朝著其中一個方向奪路狂奔。
呂厚見此,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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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二人雖然已經成功逃離了逍遙島,但誰也不敢保證灰袍老祖不會追來。
後者萬一再次啟動傳送陣,豈不是貼臉落在了自己兩人的面前?
因此無論是呂厚還是冷清焰,兩人跑路的速度都十分地快,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很快就逃出了數百里之外。
兩人停了下來。
「冷道友,你那位師尊,應該不會追來了吧?」
呂厚看著冷清焰,聲音平靜。
而冷清焰,則是蹙眉看著遠處天際。
整個人似乎還沒有從緊張狀態中緩解過來。
直到呂厚又叫了一聲。
「冷道友?」
冷清焰這才回過神來。
「嗯,應該沒事了……」
說罷,她神色複雜地看向四周。
欲言又止。
呂厚看著對方這個樣子,眉頭微皺。
緊接著,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抬頭看向頭頂天空。
方才從傳送陣里逃出來的時候,呂厚只顧著拉開距離,忽略了四周環境。
如今反應過來的他抬頭看去,才發現了當中的不對之處。
只見兩人所在的無量海上空。
沒有太陽,沒有雲彩。
有的。
只是一道巨大的,宛如將整片天空都撕開了一個口子的巨大光幕。
金黃色的光暈遍布整片天空。
從這頭到那頭,一眼望不到邊。
這也就算了。
最詭異的是。
下方的海面。
靜悄悄的。
沒有一絲波動。
一條魚,一顆水草都沒有。
一片死寂。
宛如一潭死水!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要知道。
這裡可是無量海啊!
生態最為複雜,最為豐富的無量海啊!
魚類何止千萬。
可此刻。
自己所在的這片海域。
竟然是連一個魚類都沒有!
整片大海就像是死了一樣。
不對勁!
十分中有十一分不對勁!
反應過來的呂厚,看向了面色煞白的冷清焰。
起初他還以為冷清焰是在忌憚方才擺脫的灰袍老祖,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不那麼一回事兒。
冷清焰她……顯然是發現了一些什麼。
因此呂厚的語氣逐漸嚴肅。
「冷道友,你應該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吧?」
「比如……」
「咱們兩人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
呂厚說完,目不轉睛地看著冷清焰。
後者抬眸看向呂厚。
猶豫片刻,開口道:
「你注意到了……確實,這個地方不同尋常。」
「你應該看到了吧?頭頂上的那道光幕……」
「那是武朝開國老祖,太玄主創造出的偉力。」
「萬年之前,太玄主與夜煌的妖帝鬥法,以凝聚全人族願力射出一箭。箭矢所過之處,空間被盡數撕裂,即便是到了現在,依舊沒有修復。」
「而那武朝老祖戰鬥之地,正是此地,又喚湮滅地。」
「這裡的生物,大多已經滅絕,哪怕是從萬年之前到現在,依舊沒有一個生物能夠在這處禁地存活下來。我也沒有想到,灰袍老祖會將傳送陣的出口設在這裡。他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追咱兩,其中一個原因,或許就是因為他知道傳送陣的出口在這裡,而你我兩人……是沒辦法在這處禁地活下來的!」
冷清焰說到這裡,面色又變得煞白了幾分。
他對於灰袍老祖的心機,也不由得重新多了一份認識。
畢竟灰袍老祖將出口設置在這裡,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太妙了。
妙到冷清焰都不由得感嘆。
而一旁的呂厚聞言,則是看著冷清焰道:
「為何?為何就這麼篤定咱倆活不下來?這處禁地,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嗎?」
說話間,呂厚再次看向四周。
這片海域。
除了頭頂是空間裂縫,四周寂靜了一些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的怪異之處。
呂厚也不明白,冷清焰的表情為何如此凝重?
那副樣子,仿佛是從一個地獄,到了另外一個地獄一樣。
面對呂厚的滿臉疑惑,冷清焰卻是長嘆一聲道:
「這裡之所以被稱為堙滅地,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此地的靈氣已經枯竭,這也就是為什麼,整個海面,包括最深處的海底,都沒有一個生物的原因。當修士進入這片海域之後,就會如同那些生物一樣,被源源不斷的抽走體內的靈氣,修士修為越高,靈氣被抽取的速度越快。即便是強大如金丹宗師,也會隕落在這片禁忌之地。並且由於這片海域對這特殊之處,修士的法寶、神通,是很少能夠在這片海域當中施展開來的。」
「其二,這處堙滅地,之所以被稱為堙滅地,就是因為……」
「這裡時常會颳起罡風!」
「罡風?那是什麼?」
說起罡風,冷清焰臉上的神色又變得難看了幾分。
同時整個身子,還在下意識地顫慄著,顯然是被嚇到了。
而呂厚則是好奇地看著冷清焰,開口問詢。
「罡風……是一種來自於天地之間的奇異風暴,後世有能人判斷,罡風之所以成型,或許就是和太祖那一箭有關係。當初的那一箭,直接就將整片海域的天空撕裂了。空間裂縫長達萬年閉合不住。這也導致此地的氣候變得異常的不可控,罡風時有時無。」
「凡罡風所過之處,萬物避讓,即便是元嬰真君,也唯恐避之不及。只因那罡風吹在身上,刮的並不是血肉,而是……」
冷清焰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緊接著咬牙蹦出了兩個字。
「壽元!」
「一縷罡風十年壽元!」
「嘶……」
聽到冷清焰對於罡風的解釋,一旁的呂厚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縷罡風十年,那要是吹到十縷,百縷呢?
就算是元嬰真君,也沒有這麼多的壽元耗吧?
難怪這裡被稱為湮滅地,這也太坑了吧?
還有那個灰袍老祖。
畜生啊!
誰會將傳送陣的終點設置在這種地方啊!
這是奔著和追殺自己的人同歸於盡去的啊!
坑!
太坑了!
「冷道友,難道說……就真的沒有人從這裡逃出去過?」
「有!武朝上萬年的歷史中,只有一個。」
「金丹宗師,寇洪!」
「而且就是在十幾年前。」
「但是……有且只有他那麼一位。」
「並且當時的他還是金丹境,咱們兩人……」
「呼,有人逃出來就行,別想那麼多!」
「他人能,咱們自然也能!」
「當務之急,還是先走吧!」
「趁著罡風沒來!」
呂厚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冷清焰。
可冷清焰卻是苦笑一聲,開口道:
「來不及了。」
「罡風……」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