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李凡也是緩緩放下了手中青竹劍。
對方現在的狀態實在太似曾相識了一點。
因此，李凡必須要在對方的理智完全消失之前問出自己的問題。
「所以，你也是半人半妖的混血？」李凡問道。
「是又如何？」
王紅烈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居然也知道半妖混血種。
「怎麼，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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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怕了也沒用！是你將我逼到這副絕境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剛落，王紅烈大喝一聲。
身上的黑色毛髮轟然炸開，看似柔軟的毛髮直接將他多穿衣服給撕的粉碎。
衣服碎片橫飛。
露出了衣服之下那被一根根粗壯，宛如活著的黑色血管。
黑色血管自心臟開始，隱藏在黑色毛髮之下，朝著身體各處蔓延，最終占滿了整個身體。
「小子！給我死！」
王紅烈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聲，露出嘴中的尖牙。
下一秒，他小腿猛然發力，朝著李凡直衝而來。
小白被嚇的當即縮在李凡懷中。
李凡則眉頭緊鎖。
下一秒，王紅烈閃身來到李凡身前。
抬起幾乎獸化了的右手，朝著李凡抓去。
李凡架劍格擋。
劍身與尖銳的指甲碰撞，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震的人頭皮發麻。
強大的力道相互碰撞，直接將二人給震的倒退出去。
李凡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幾乎毫髮無損的王紅烈。
右手握著的青竹劍在微微顫抖著，虎口微微發麻。
比起王紅烈一臉的閒情雅致，李凡這邊雖然也並無大礙，但他明顯要比王紅烈更加吃力一些。
很顯然，這一次碰撞中，李凡落入了下風。
「妖化後，他們不僅僅是速度得到了增幅，就連力量也大上了不少。」
李凡深吸一口氣。
他本想趁著對方還算理智時，問出一些問題。
比如他師傅知不知道這件事。
比如劉家堡知不知道這件事。
……
不過看現在這種情況，很顯然，王紅烈的理智已經完全被獸化侵蝕了。
雖然李凡很想知道關於獸化的一些事，但既然對方不肯說，那就只能殺掉了。
想到洗，李凡也是選擇不再留手。
從剛才的對拼下，他已經大致清楚了對方的底細。
雖然獸化後的王紅烈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在力量上都比自己要強，但終究也只是一名鍊氣期八層修士，就算獸化了也達不到鍊氣期九層。
因此，李凡有信心殺了他。
李凡目光看著不遠處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王紅烈。
右手握著的青竹劍緩緩散發出淡青色劍光。
「又是這劍招，威力雖然不錯，但想要傷我還是差了點！」
王紅烈見李凡想要故技重施，也是忍不住嗤笑起來。
李凡沒有在意王紅烈的話，而是默默的將《九筠劍訣》兩道劍氣相互疊加在一起。
「是麼？那你要不接我一劍？」李凡輕笑一聲。
「哼，莫說一劍，就算是十劍也無法傷到我王紅烈冷笑一聲。
張開胸膛，似乎是在告訴李凡，朝著自己胸口砍。
李凡依舊一臉輕笑的看著王紅烈。
只不過那份笑容底下藏著更深的冰冷殺意。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接我一劍吧。」李凡說道。
隨後不等王紅烈反應，直接朝著眼前虛空揮出一劍。
剎那間，一道宛如實質的月牙形劍氣直衝王紅烈而去。
王紅烈看著朝自己急掠而來的劍氣，心中雖有震驚，但還是咬牙準備硬接下來。
「不就是顏色更深了一點麼，來！真當我怕了不成？」
王紅烈再次頂起胸膛。
劍氣沒有絲毫阻擋與意外的擊中了王紅烈的胸口。
在劍氣擊中他的瞬間，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道撞在了自己胸口上。
力道之強，讓他險些有點站不住腳。
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自己的皮膚被硬生生的給用刀撕裂了一般。
「該死，這道劍氣怎麼比之前更加厲害了？！」
看著依舊在咬牙死撐的王紅烈，李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獸化後，雖然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力量，速度，甚至是反應力。
但萬事有正既有反。
在強化了這些方面的同時，其他方面也會被削弱。
比如理智與智商。
因此，如果是在獸化前的王紅烈，在聽到李凡說出要讓自己硬抗下一劍的提議時，他肯定會覺得可笑。
甚至還會嘲諷李凡一番。
但若是獸化後的王紅烈，當他的大腦被最原始的衝動給占據之後，他剩下的只有躍躍欲試。
「你不是說要接我十劍麼？怎麼一劍都如此吃力了？」李凡笑道。
「誰說我吃力了，我只是沒站穩而已！」
王紅烈咬牙頂著《九筠劍訣》劍氣疊加的傷害，依舊嘴硬著。
但嘴上硬的不行，身上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原本堅硬的胸口，此時已經皮開肉綻，一道猙獰的血口橫穿整個胸口。
看上去極其的恐怖。
大量血液從王紅烈胸前的傷口處流出。
王紅烈面色慘白，但依舊死撐著。
「居然能硬抗《九筠劍訣》兩道劍氣的疊加傷害麼。」
「看來獸化後，身體強度也趨近於真正的妖獸了。」
李凡心中盤算著。
對獸化後的修士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半妖半人的修士還會不會遇見，是不是只有鍊氣期修士才會出現。
但先拿到情報總歸是沒有問題的。
劍氣依舊沒有停歇，在瘋狂攪動著王紅烈胸前的血肉。
王紅烈面色慘白。
要是提前知道這劍氣這麼持久，打死他也不可能會選擇硬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牙撐下去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劍氣非但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自己反倒即將被劍氣給洞穿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劇烈的疼痛令王紅烈短暫的恢復了些許理智。
現在的他只想逃走。
然而，這個想法剛升起沒多久，眼前忽然一陣恍惚。
似乎有一個人從他身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隨後便是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王紅烈愣住了。
最後的最後，他的眼中出現了自己無頭的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