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四十七章 魔劍門弟子

  「好膽!敢跟我魔劍門的人亮刀子!」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刀疤壯漢爆喝一聲,腳下干硬的泥土轟然炸碎。

  他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頭狂怒的野豬,帶起一陣腥風,悍然撞向李元一。

  門板寬的闊劍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大半圓,撕開清晨的冷空氣,朝著李元一的腦袋削去。

  闊劍表面暗紅色的血痂在震動中撲簌簌掉落,散出濃烈的鐵鏽味。

  劍鋒尚未及體,颳起的勁風已經割破了李元一面頰上的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李元一雙腿微分,兩腳死死釘進荒野的砂石地里,手中鋸齒刀自下而上,迎著重劍猛撩。

  他不躲不避,剛吞了一個詭異肉球,渾身充滿了力量。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炸開,如同平地打了個焦雷。

  大團大團的火星在兩把兵器交接處迸射,火星點燃了周圍乾燥的荒草。

  狂暴的下砸之力順著鋸齒刀直衝李元一雙臂。

  嘎吱。

  李元一左手的骨骼當即折斷扭曲。

  刀疤壯漢雙目圓睜,眼白里滿是亢奮的血絲,粗壯的雙臂再次膨脹了一圈。

  他雙手死死壓住劍柄,腰腹下沉,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闊劍上。

  闊劍壓平鋸齒刀的抵抗,刃口一點點切入李元一的左肩。

  鋒利的劍刃切開皮膚,切斷肌肉纖維,皮肉向外翻卷,露出森白的骨茬。

  滾燙的鮮血順著劍槽噴涌而出,濺在刀疤壯漢滿是橫肉的臉上。

  魔劍門以戰養戰,血液和殺戮就是催發他們狂熱的引子。

  刀疤壯漢伸出舌頭,舔掉臉上的血跡,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切開他人骨肉的觸感讓他渾身戰慄不已,肌肉在興奮中不斷跳動。

  「戰鬥!戰鬥!戰鬥!」

  他雙手握劍,手腕翻轉,準備直接橫向發力,削掉李元一的半邊脖頸。

  可他手上的動作猛然僵住。

  李元一依然站在原地,肩膀上的闊劍還卡在骨頭裡。

  他露出森森白牙,喉嚨里溢出低沉的嘶笑。

  「有兩膀子力氣!」

  矮身卸力間,那隻手臂已經恢復如初。

  「把你剁成臊子看你還怎麼恢復!」

  壯漢話音剛落,一股飽含無盡折磨的氣息,順著交接的兵刃,逆流而上。

  如同無數把帶刺的小刀,瞬間扎進刀疤壯漢的腦髓。

  昨夜客棧里那肉瘤詭異活生生剝皮抽筋的痛楚,還有黑袍撕咬血肉的劇痛。

  如今全數灌入了刀疤壯漢的體內。

  「啊!」

  刀疤壯漢哀嚎一聲,聲音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了喉管,刺破了荒野的清晨。

  他猛地鬆開劍柄,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指摳進頭皮,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大把大把帶著血肉的頭髮被他硬生生拽了下來。

  「我的皮!有東西在扒我的皮!痛!好痛!」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在粗糙的砂石地上瘋狂打滾。

  鋒利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衣服,割開他的皮膚。

  可他完全顧不上這些,雙手瘋了一樣抓撓著自己的前胸和後背。

  指甲撓破了臉頰上的刀疤,摳出大塊的血肉,露出下面的顴骨,他卻只是不停地慘叫著,撕扯著自己的皮肉。

  剩下的三名魔劍門弟子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地上翻滾的同伴。

  明明是刀疤砍中了那個黑袍人,被砍碎了鎖骨。

  為什麼在地上哀嚎打滾的卻是刀疤?

  李元一抬起右手,握住卡在左肩上的闊劍劍柄,用力一拔。

  噗嗤。

  一股血箭噴出,濺在枯草上。

  李元一隨手將那把染血的闊劍扔在地上。

  他提著鋸齒刀,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到還在地上打滾的刀疤壯漢面前。

  刀疤壯漢滿臉是血,仰起頭,看著上方那個宛如惡鬼般的黑影。

  手起刀落。

  黑色的刀鋒划過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一旁。

  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元一轉頭看向剩下的三人。

  「還有誰想來嗎?喊出你們的口號,戰鬥戰鬥?」

  三個魔劍門弟子面面相覷,短暫的錯愕後,眼中湧起更加狂暴的殺意。

  宗門刻在骨子裡的殺伐戒律壓過了心底的恐懼。

  「裝神弄鬼!併肩子一起上,剁了他!」

  一個乾瘦的弟子厲聲嘶吼,雙手各持一把短刀,身形猶如鬼魅,貼著地面向李元一滑行而來。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左邊那人揮舞著一柄生鏽的重斧,右邊那人抖開一條布滿倒刺的精鋼九節鞭。

  三面夾擊,封死了李元一的退路。

  乾瘦弟子速度最快。

  他繞到李元一側後方,雙刀交錯,帶起兩道陰毒的冷光,直奔李元一的後腰和左腿腳踝。

  李元一左腳猛地向後一踏,踩碎了一塊凸起的岩石。

  借著這股衝力,他強行扭轉身軀,右手的鋸齒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練,劈頭蓋臉地朝著乾瘦弟子的頭頂砸下。

  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乾瘦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咬緊牙關,雙手短刀去勢不減。

  刺啦。

  雙刀一上一下,在李元一的後腰和左腿上拉出兩條深可見骨的血口。

  皮肉瞬間翻開,鮮血狂涌。

  與此同時,李元一的鋸齒刀也劈在了乾瘦弟子的右肩上。

  啪嚓一聲脆響。

  乾瘦弟子的整條右臂連帶著小半邊肩膀,被硬生生卸了下來,斷口處白骨茬茬,鮮血狂噴。

  「啊!」

  乾瘦弟子慘叫一聲,剛想後退拉開距離。

  李元一左手閃電般探出,揪住了乾瘦弟子的衣領。

  痛苦法則,再次奔涌而出。

  李元一身上的刀傷,舊傷,以及黑袍帶來的反噬之痛。

  順著他的手臂,如決堤的洪水般衝進乾瘦弟子的體內。

  乾瘦弟子的雙眼瞬間凸出眼眶,布滿了恐怖的血絲,眼珠隨時會炸裂開來。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完好的左手丟掉短刀,瘋狂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用力之大,指甲直接掐進了脖頸的肉里,摳破了氣管,掐斷了頸動脈。

  鮮血湧進氣管,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噴出大量的血沫,身體像觸電一般劇烈抽搐。

  李元一鬆開手,任由他倒在地上,在痛楚泥沼中活活窒息而亡。

  就在乾瘦弟子倒地的瞬間,九節鞭呼嘯而至。

  帶著倒刺的精鋼鞭身像一條出洞的毒蛇,死死纏住了李元一的脖頸。

  持鞭的弟子臉色猙獰,雙臂肌肉暴起,猛地向後一扯。

  「我叫你腦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