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早早起床,過去喊醒林青寒。
林青寒今天有點賴床,跟個孩子似的,還是蘇雲親自給她穿的衣服。
「哈欠~」
她伸了個懶腰,「我們起這麼早幹嘛?公雞還沒打鳴呢。」
「去參加新人大比啊。」
「這麼快?我都忘了!」
林青寒猛然瞪大了眼睛,開心地洗臉刷牙,陪著蘇雲,前往賽場。
這一年來,宗門總共招收了弟子三千五百一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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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報名的弟子只有八百多人。
因為剩餘的弟子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就連想要報名都不夠資格。
蘇雲和林青寒居住的地方是窮鄉僻壤,也是底層弟子最多的地方。
路上他們聽到一些人弟子在討論:「聽說每一年的新人大比,都和我們這些真正的新人沒有任何關係。」
「就是啊,我們是凡間來的,進了宗門之後才拿到一個功法,開始修煉,一年下來,都修煉不到鍊氣一層。」
「他們呢?明面上聽起來,都是去年入宗,今年參加新人大比,實際上他們都是宗門高層的孩子,早在入宗之前就已經在修煉了,現在修為都到了鍊氣六層之上,我們過去就是送死!」
「說的是,這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真正的修仙新人之間的比試,而是他們高層之間的炫耀,真不明白,為什麼還有將近一千人心懷僥倖,要報名參賽?真就這麼喜歡被人侮辱?」
蘇雲聽著他們討論都感覺有些窒息。
這就是修仙界。
被各大宗門掌握,沒有明確的法度,這些凡人們從出生開始,命運就早已經被鎖定:
成為宗門的養料,給宗門奉獻自己的一生。
凡間那些種地的,放牧的,他們都以為只要自己的子嗣進入宗門,就是仙道的開始,就可以逆天改命。
結果呢?
進入宗門才是真正悲劇的開始。
這是個沒有任何希望的世界。
林青寒聽著他們討論,忽然有些慶幸:
原來大家都在被宗門坑害呀。
但是她不一樣,她身邊有個陸仁賈,帶領她衝到了鍊氣巔峰!
她現在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鍊氣期,成為築基期修士。
要不是遇到陸仁賈,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流浪。
她插了一嘴:「我相信今年不一樣了,你們可以過去看看,今年我們可以讓那些宗門高層的子嗣們落敗!」
這些弟子都看了眼林青寒,冷笑一聲:「你是什麼人?這麼有信心,我們是不可能贏過那些高層子嗣的。」
「我是陸仁林。」
「陸仁林?這名字有點熟悉……」
眾人忽然想了起來:「知道了,這不是三個月之前入宗的那個超十級天才嗎?聽說被安排到了窮鄉僻壤,根本沒有修煉的機會!你頹廢了三個月,過去和那些人對碰,和找死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甚至沒有過去觀看的想法。
畢竟觀看一次,需要花三十兩銀子買票。
他們沒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還不如早點認命,好好存錢。
存到七老八十歲,存個幾萬兩銀子,就能離開了,到時候在凡間誕生幾個子嗣,好好培養子嗣,等到他們來了宗門,就有了一點底蘊。
他們這些人想要翻身,就只能花幾輩子才有機會。
眾人沒有搭理林青寒,繼續去幹活。
兩人到了賽場,這邊的賽場修建是參考了古羅馬的角斗場,周圍可以坐十萬觀眾。
一千多個新人弟子都已經到場,但是觀眾寥寥無幾。
大都是那些高層的家屬,坐在觀眾席前列,一個個冷眼看著那些新人弟子,內心感覺有些好笑。
他們高層的子嗣只有一百三十二人,剩下的一千人都是凡間來的弟子。
「一群凡間的臭蟲,也妄想通過新人大比翻身?可笑!今天這些人就能明白了,什麼叫差距!」
有人在高呼:「你們這些凡間來的臭蟲,乖乖被我們踩在腳下吧!」
那些底層弟子們怒視觀眾席上的高層家屬,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很清楚,對方說的是真的。
他們站在這些人面前,光是修為就差很多。
宗主,峰主和長老們也都坐在觀眾席上,看著蘇雲和林青寒,一個個臉上都是驕傲的笑容。
「宗主,你家蘇明今年底蘊如何了?」聖子李無上問蘇偉正。
蘇偉正笑呵呵說道:「這幾個月我讓他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停追求鍊氣期的極限,不停模擬對戰,現在已經把幾個功法都推演到了完美的狀態,只要不是對上擁有某種特殊體質的天才,就可以穩贏!」
一眾長老都笑了起來:「宗主的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啊!想來再過兩三年,就能找到築基的契機了。」
蘇偉正驕傲地抬起頭,眼裡都是一種說不清的驕傲。
隨後蘇偉正又問其他人:「你們的子嗣如何了?」
長老和峰主們都笑了起來:「雖然沒有到鍊氣巔峰,但是也都差不多了,絕對讓陸家的兄妹兩個進不去前二十。」
那些中層也都附和:「不要說是前二十了,哪怕是前一百他們都進不去!天仙宗是各位長老峰主的宗門,也是我們這些兢兢業業的中層的宗門,他們這些底層,就只能乖乖成為我們的耗材!給我們宗門添磚加瓦。」
這些高層看著中層們諂媚的臉,內心冷笑一聲。
一群跳樑小丑,還真以為宗門是你們這些中層的?有我們在,你們這一輩子都不能結丹,你們的子嗣再過一千年都出不來一個結丹期修士,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並列?
不過他們嘴上當然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
蘇偉正只是笑著應了一聲:「對,有你們這些人把關,他們這輩子都只能當我們宗門的養料。」
而此刻,他們旁邊還坐著幾個糾察者。
糾察者統一穿著黑袍,大大的兜帽把臉遮掩起來,這是一個法寶,可以阻礙神魂的查看,所以他們始終看不到糾察者的表情。
一個糾察者開口:「各位,這種事情不要光明正大地討論,你們知道的,我們不愛聽。」
蘇偉正挑眉:「我們犯了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一個糾察者搖頭。
「對啊,我們只是正常討論,這一段時間我們也是正常在培養子嗣,你們不能覺得我們賺了錢,培養自己家的兒子孫子也有錯吧?」
蘇偉正乘勝追擊,其他長老也都笑眯眯看著糾察者。
他們一直都以為糾陸仁賈和陸仁林是這些糾察者的人,混入進來就是為了進入高層,掌握他們行惡的證據。
要是按照這個想法來看,這些糾察者明顯就是惱羞成怒了。
幾個糾察者也只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轉而看向賽場。
他們真希望可以有一個人打壓一下這些宗門高層的囂張氣焰。
因為糾察長十分討厭這種這種壓榨底層的行為,甚至說了,要是哪一個底層弟子有能力,可以把高層子嗣鎮壓,就可以直接讓這人成為糾察者,擁有各種糾察的權力!
「行了,不要說廢話了,快點開始主持比試吧。」幾個糾察者催促。
蘇偉正站了起來,高呼一聲:「所有弟子安靜一些,接下來開始抽籤,比賽總共一千四百人,分成七百場,勝者進階!」
眾多弟子一起抽籤,相鄰的兩個弟子一起對戰。
總共一百個擂台,從一號開始比。
蘇雲是102號,51號擂台第一輪比賽。
林青寒是76號,38號擂台第一輪。
兩個人上了場,對的都是中層的子嗣,兩個對手都已經是鍊氣六層,擁有三品天賦。
宗主,峰主等人都來了精神,靜靜盯著擂台。
就等兩個人第一輪落敗,成為喪家之犬!
「開始!」
在裁判開口,高呼一聲之後。
兩人忽然上前,動作飛快,「啪」的一巴掌,已經把兩個對手拍飛出去十幾米,落在了擂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