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欣,也不是吃素的。
這層層隆起的厚重土牆,將成千上萬的雨滴,紛紛抵擋而下。
這同樣也非什麼高深的術法,而是安欣自身對於土行的理解,以及對於最初學習的術法【土牆術】出神入化的運用。
層層土牆隆起,遮蔽了視線。
土牆與雨滴轟然碰撞,擊得四周靈氣紛亂。
安欣趁機,喚出兩口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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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從左右兩翼包抄,化作流光,向吳玄霖絞殺而去,飛劍從牆體的縫隙中隱秘穿出,驟然加速,直刺向吳玄霖的要害。
吳玄霖面色不改,喚出了一把傘狀的防禦法器。
這傘狀法器,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著。
叮叮兩聲脆響,穩穩擋下了這兩道飛劍。
安欣只覺得,自己的飛劍仿佛撞到了一層鐵壁上,瞬間被向兩側彈開。
這傘狀法器,繞著吳玄霖環繞一周,借勢激起數滴水滴,向安欣銳嘯射來。
這水滴可不同於之前的雨滴。
威力更強,每一道水滴在安欣的神識感受中,都如同中品飛劍的全力一擊。安欣只得催動法力,放大【無漏玄罩】,去將這些水滴硬抗擋下。
趁著安欣抵擋水滴的功夫,吳玄霖催動這傘狀法器。
法器急速旋轉著,帶著凌厲的切割之音,向安欣狠狠削了過來。
安欣側身低頭,驚險地讓過法器。
同時召出濁土盾,與這法器周旋消耗起來。他還需分心,控制被彈開的兩柄飛劍,重新向吳玄霖發動進攻。
『好,這傘竟是攻防一體的強大法器,應該便是他的主法器了。』
安欣本欲等著吳玄霖這傘狀法器,不停碰觸濁土盾,從而加大對方的法力消耗。
可吳玄霖鬥法的才情,出乎了安欣的預料。
他御使著法器,只在碰撞了兩次濁土盾後,便似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從而不再去碰觸濁土盾,而是繞開這盾牌,直攻安欣的本體。
同時這傘狀法器在旋轉間,還不時噴出如同飛劍般的銳利雨滴。
甚至有幾粒雨滴,穿透了無漏玄罩的防禦。
不過,安欣貼身還穿著雲上玄衣。這如同中品法劍般的雨滴,擊打在玄衣上,卻也沒有對安欣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另一邊,吳玄霖也喚出一面小巧的盾牌,抵擋著安欣的兩柄飛劍。
他單手掐訣做法,趁著一柄飛劍靠近盾牌之際,並指為劍,對著飛劍虛虛一指。
一團深藍色的水球,憑空浮現,瞬間將那柄飛劍嚴密包裹起來。
安欣的心神一滯,竟再也感受操控不了這柄飛劍了。
「好手段,竟還有短暫剝奪對方法器控制的術法!」
吳玄霖步步緊逼,接著扔出一枚黑色的玄珠。
這玄珠飄到天上,滴溜溜一轉。
安欣只覺得,四下的景色變得灰濛濛的一片。
神識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天上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在這雨幕中,甚至連自身的法力消耗速度,也在快速加快。
他頭一次,感受到了震撼。
這應該便是鍊氣期最頂尖的領域類法器。不僅能形成有利於自己鬥法的環境水場,還能將敵手困在其中,不能遁逃了去。
局勢對安欣危險了起來。
安欣不再藏拙,將戍衡山喚出,帶起一陣雷厲風聲,向吳玄霖當頭撞去。
此時的戍衡山,已經煉入了四道土屬靈物,又經安欣不斷研習加持術法,威能已經極為可觀。
這大山虛影一現身,便裹挾著濃濃的深黃色光芒,連天上的雨幕都被衝撞得斷斷續續,逐漸有了停息之勢。
吳玄霖面色凝重,不敢托大。
他連忙將還在圍攻安欣的傘形法器,收換了回來,全力抵擋戍衡山。
只是戍衡山全力一撞,附帶著沉重鎮壓、震盪等多種玄妙之力。
這傘形法器竟被撞得倒飛而出,一時間,連吳玄霖也控制不得。
吳玄霖極速後退,全力御使神識,試圖重新掌控傘形法器。
另一面,他揮手一招,鏘的一聲清越劍鳴!
一道游龍般的淡藍色飛劍,從他袖中驚鴻飛出,劍光霍霍,繼續與下壓的戍衡山死死糾纏著。
「好!第三件頂級鍊氣期法器!」
安欣看在眼中,暗暗點頭,不過他還真沒有什麼可以完美針對的方法。
雖說他身上,也有一把頂級的承影劍,可以配合戍衡山打一個出其不意。
可這是壓箱底的手段,他並不打算在尋常的切磋中用出。
至於陣法,安欣所掌握的兩種,足以對敵的一階上品陣法——上明玄火陣和癸雨清流陣,剛好對於修行水法的吳玄霖,都起不了太大的克製作用。
而且既是切磋比試,二人極有默契,都沒有動用符籙或是陣盤這樣的外物或消耗品。
安欣一面控制著僅剩的一把飛劍和戍衡山,不斷發動攻擊,又試圖操控被那水球術法所包裹的另外一柄飛劍。
終於在安欣超出同階修士一籌的神識全力運轉下。
那柄被術法困住的飛劍,劇烈顫抖著,掙脫了水球的束縛,化作流光,一起刺向吳玄霖。
但是利用這個緩衝的時間,吳玄霖也重新掌握了那件傘形法器。
兩人又各自御使著法器,激烈纏鬥了一陣,便都紛紛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停了手。
打到如今雖說兩人必然都有所保留,有些要命的底牌並未拿出來,可尋常的鬥法手段和應變,都已摸清。
都已達到了各自想要切磋的目的。
吳玄霖收起法器,笑道:「安兄手段高強,在下佩服。」
安欣也笑道:「吳兄可莫要夸在下了,我攻擊的手段都已經用盡,再打下去,之後不過是給吳兄當沙包打罷了。」
吳玄霖並不贊同,搖頭道:「安兄可是陣法師,還多的是陣盤、符籙沒有用出呢。」
安欣將監測的陣盤收起,兩人便結伴,往凌雲仙城談笑而回。
安欣一面與他寒暄著,一面在腦海中,細細復盤著剛才的戰鬥。
「這姓吳的,對功法大道的理解和我差不多…不過身上的法器卻要比我勝過一籌,鬥法才情也極是不錯。他肯定還有底牌未曾用出,我就算將承影劍也用出,多半…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若是不計成本地使用陣盤,還有何師姐給的那幾張上乘的符籙,應該能打成個平手。」
「這吳家族內有幾位築基大修坐鎮,在築基世家裡,也算是第一檔的存在了。如此想來,有這等底蘊和實力倒也正常。」
吳玄霖的實力,比之宗內尋常鍊氣八層的修士,還要勝出不少。
不過若是比起最頂尖的,像杜晉或者何師姐那樣的天才,估計還是要遜色不少的。
「青霄台,還有一年半開啟。」
「到那時…我的實力,必然會比他還要勝過一籌。雖說也許還比不得最頂尖的那一撥人,可在這秘境其中,也絕對算不上庸手了,這便足夠了!」